封邵音看他一眼,有些話沒忍心說。
周怡還在生氣,封邵音抽空給她發了個消息,“你理解理解老厲,他愛宋錦,隻是不知道怎麽表達,吳思源死了之後,警方介入,要帶宋錦去拘留,老厲動了不少關係才把這事兒給壓下來,他真挺辛苦的,就別為難他了。”
周怡說,“可是小錦子本來就沒錯啊。”
“我們都沒錯,錯的是背後操控的人,老厲壓力大,你就別跟著起哄了。”
周怡沉默了片刻,說道,“那小錦子怎麽辦啊,奚梔有人照顧,有人安慰,可小錦子呢,難道那個孩子,難道要在他們的冷戰裏出生嗎?”
“你在醫院多照顧宋錦,辛苦你了。”
周怡掛斷電話,看向病**睡得不安穩的宋錦,無奈歎口氣。
這日子,什麽時候是個頭啊。
是夜,醫院安靜。
厲墨琛推開門,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,借著窗外的霓虹燈光,看著寧靜的宋錦。
他沒忍住,伸手碰了碰她的臉。
有些癢,宋錦不安的蹭了蹭。
沒待一會,厲墨琛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宋錦猛地驚醒。
她睜眼看向半開的病房門,過道裏冷冽的風往臉上吹,帶著細微的,熟悉的味道。
宋錦怔怔的想,他來了嗎?
還是自己做夢。
宋錦慢慢起床,把門關上。
她捂著肚子,突然想起來,肚子裏的孩子已經很就沒有動過了。
隻是偶爾動一下,告訴她,她還活著。
厲墨琛往無人的樓梯口走,接聽電話。
陸白說,“厲總,上頭又臨時反悔,說宋錦的案子壓不下來了,幾年前的殺人案是時盛出麵才讓宋錦隻坐四年牢,現在再犯,誰都保不了她。”
厲墨琛,“能這麽快給宋錦定罪,是不是誰做了什麽?”
“嗯,時語沫是原告。”
這一幕,跟五年前的案子重疊,宋錦再次陷入殺人案。
……
美容店內。
唐怡君正在跟時語沫一起做spa。
時語沫現在春風得意,要什麽有什麽。
她說,“伯母,你想做什麽項目盡管開口,這是三叔投資的店,隻要我一句話就行。”
唐怡君尷尬的笑。
她以前特別想來這裏,但隻有有身份的人才能來做。
但是這會來了,看著時語沫那副嘴臉,她心裏特別不是滋味。
做完出來,時語沫翹著腿,跟唐怡君一起喝燕窩茶。
時語沫得意道,“伯母,我其實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。”
“你說吧。”
唐怡君心想:你的好消息,對我來說估計是壞消息。
時語沫說,“我把宋錦告上法庭了。”
唐怡君差點沒坐穩,“你說什麽?”
“你不用高興成這樣,宋錦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她自找的。”時語沫見她臉色不對,“怎麽了,你怎麽不高興啊?”
“我高興個屁啊!”唐怡君崩潰道,“她懷著我的孫子,都要生了,你把她告上法庭,我還要不要活了!”
時語沫安撫她,“這算什麽,不就是個孩子嗎,我也可以給你生啊。”
“你用什麽身份生啊,墨琛認你嗎?”
唐怡君氣死了,“她幹什麽了,你要告她?”
“殺人啊,她殺了醫生吳思源,你不知道啊?”
“狗屁!”唐怡君吼道,“要是你把我的孫子給弄出個什麽好歹來,我要你陪葬!”
時語沫驚訝。
這老女人腦子進水了啊,之前不是也很討厭宋錦嗎?
就因為一個孩子,跟她反目成仇?
時語沫不甘心,跟上唐怡君,“既然你認宋錦了,那就把今天的賬給結了吧。”
唐怡君豪氣一揮,把卡甩給她。
結果刷了好幾遍,都顯示餘額不足。
唐怡君又難堪又憤怒,隻得給厲墨琛打電話,讓他過來結賬。
看見厲墨琛,時語沫收斂了不少,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,“墨琛,我剛才就是跟伯母開個玩笑,誰知道她當真了,不用給錢,都是我請伯母的。”
厲墨琛還是去把錢刷了。
另外再給了唐怡君一筆錢。
唐怡君拿著那筆錢,特別不是滋味。
厲墨琛道,“之前就告訴過你,看人要看心,非要吃虧了才相信。”
唐怡君羞愧低頭。
她也不是個好東西,被罵是應該的。
時語沫送他們到門口,“墨琛。”
厲墨琛回頭看向她,“怎麽?”
時語沫不想要他走,就拋出大魚餌,“墨琛,等宋錦生產之後,就要正式開庭了,你想要我幫她嗎?”
厲墨琛冷冷道,“你敢背叛時盛?”
時語沫一驚,“我……什麽叫背叛?他是我的三叔,他不過是幫了我一點小忙罷了,我告宋錦,是因為吳思源的家人拜托我而已,她罪有應得!”
厲墨琛沒說什麽,帶著唐怡君走了。
時語沫癡癡的跟上去,最後隻吃了一嘴巴尾氣。
唐怡君在車裏勸他,“你為什麽不聽她的,先把這件事給壓下來?”
厲墨琛,“她沒了,時盛還會找別人替代。”
時語沫不過是時盛的一顆棋子,除了會攪亂,別無作用。
要想救出宋錦,隻能用其他的辦法。
唐怡君想去看看宋錦,厲墨琛把她送到門口就走了。
“你不一起上去啊?”唐怡君問。
“不去了。”厲墨琛抬頭看了眼某個窗戶,神色微凝,“我走了。”
唐怡君摸不著頭腦。
他們好的時候,她一直都不樂意。
現在她樂意了,他們又不好了。
年輕人過個日子怎麽那麽複雜。
來到宋錦的病房,唐怡君進去就問她的孫子怎麽樣。
周怡撇嘴。
宋錦表情淡然,“你怎麽來了?”
“聽墨琛說你在這住院,你沒事吧?”
麵的她突然的關心,宋錦有點不知所措,“挺好的,我在生之前,會一直住院。”
“對,外麵的事情都交給墨琛去辦。”唐怡君說,“你現在就是好好養胎。”
周怡問,“現在事情都辦得怎麽樣了,你知道嗎?”
唐怡君想了想,“剛才我聽到他接了時盛的電話,說好像,要去什麽賽車場,也不知道是要幹什麽。”
宋錦想起來,時盛以前最喜歡賽車。
他玩得狠,被摔斷了一根肋骨,才稍有收斂的。
他們去賽車,是誰的邀請?
如果是時盛的話,厲墨琛還能活著回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