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似乎是急匆匆趕來,向來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略有些淩亂。
宋錦不確定他是不是聽到了關起的告白,但眼前這一幕,就算沒聽到,傻子也能看出來什麽情況。
她一時有些頭疼。
這時,隻見厲墨琛跨步走過來,越過關起,當著他的麵直接勾起宋錦的下巴,霸道淩厲的吻就這麽落了下來。
宋錦睜大眼睛,腦海裏盤旋的卻是剛剛手機上看到的八卦新聞。
時語沫才剛睡過的男人……她有點惡心!
她掙開厲墨琛,直接一巴掌甩了過去。
屋子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厲墨琛看著她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,冷笑道:“好,宋錦,你可真是好樣的!”
丟下這句話,他直接摔門離開了。
宋錦頹廢得跌坐在椅子上,一邊早已被驚得目瞪口呆的關起一時有些無措,“宋錦……”
“對不起。”宋錦盡量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一些,同他說道,“關起,我喜歡跟你一起搭檔,喜歡跟你一起研究手術方案,但……僅限於此,我們之間不可能。”
“是因為厲墨琛嗎?他明明已經有未婚妻了,宋錦,你想清楚,你真要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一輩子?”關起有些急了。
宋錦卻忍不住苦笑。
早在六年前,她的人生就已經被毀了……
那天之後,宋錦直接住在了醫院休息室,一連好多天都沒再見到厲墨琛。
卻在某一天早晨,周怡著急忙慌地將剛值完夜班的她從**拽起來。
“小錦子,出事了。”
宋錦跟著周怡趕到院長辦公室的路上,就已經聽了個大概。
關起在一場手術中配錯了麻醉劑量,造成了嚴重的醫療事故。
“家屬現在不依不饒的找醫院要說法,院長大概是保不住關起了,出了這種事,他的職業生涯恐怕要全毀了。”周怡憂心忡忡的說道。
兩人到了院長辦公室,恰好聽到院長的話,“關起,革職處分,吊銷醫師執照,家屬如果執意起訴的話,你可能還要麵臨牢獄之災。”
牢獄之災……
宋錦腦海裏下意識地回想起自己在牢裏那四年的日子。
那是一個能把人徹底逼瘋的地方!
“院長!”她衝了進去,“關醫生在醫院這麽多年,您還不了解嗎?他不可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,這裏麵肯定有隱情。”
“唉,出事的病人跟厲家關係匪淺,宋醫生,這件事我也無能為力了。”院長也有些無奈。
宋錦卻怔在了原地。
厲家……厲墨琛?
怎麽就偏偏這麽巧?
她驀地想起什麽,突然轉身衝了出去。
回別墅的路上,她給厲墨琛撥了通電話過去,那邊很快掛斷。
宋錦不死心,一遍又一遍地打過去。
與此同時,厲氏集團高層會議上,寂靜的會議室裏,眾人噤若寒蟬,隻聽到主座上大總裁的手機震動聲一遍又一遍的“嗡嗡嗡”。
終於,就在大家覺得喘不上氣時,厲墨琛接通了電話,“什麽事?”
“厲墨琛,半個小時後,我在家等你,你如果不來,就別怪我對時語沫不客氣!”
說完宋錦就掛斷了電話。
厲墨琛臉色黑沉。
這女人,膽子肥了,居然學會威脅他了?
“散會!”他起身,率先出了會議室。
滿會議室的人鬆了口氣的同時又忍不住開始八卦。
“剛電話裏是女人的聲音吧?”
“誰敢這麽跟厲總說話?”
“關鍵厲總還縱容了!”
……
厲墨琛到家時,宋錦已經等在了客廳裏。
他從容地走過去,看了眼幾天不見的女人,冷嗤,“舍得回來了?”
宋錦抿了抿唇,開口問他,“關起的事是你安排人做的?”
厲墨琛皺眉,原本還算緩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,“你特地找我回來,就是為了他?”
“厲墨琛,你怨我當初破壞了你的婚姻,你想要怎麽懲罰我都行,但你能不能不要遷怒其他人?”
“為了那個男人敢對我動手,現在甚至敢為了他這麽跟我說話?”他漆黑的眸子裏隱隱盛著怒火,“宋錦,誰給你的膽量?!”
宋錦一怔,這才意識到,這段時間一來,她對厲墨琛的態度似乎越來越放肆了。
她抿唇不語,厲墨琛卻步步逼近。
等到兩人隻有一步之遙時,他猛地捏住她的下巴,冷嗤,“求人,要有求人的態度。”
說完,他直接甩手,宋錦跌坐在沙發上,睜大眼睛望著他。
厲墨琛居高臨下地望著她,眼底沒有絲毫情欲,說出口的話卻極盡羞辱,“不是想要為那個男人守身如玉麽?那好,想要我放過他,就看你能為他做到什麽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