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缺愛,缺得要命。

宋錦,“厲墨琛不愛你,時盛也不愛你,你比我好不到哪裏去。”

奚梔的臉色全白了。

“缺愛不是讓你胡作非為的借口,以為你什麽都沒有親自做,厲墨琛就永遠不會知道嗎?”宋錦站起身,冷冷道,“你自己做了什麽你心裏清楚,最後的結果,全都要你自己接受。”

奚梔急促的呼吸著,像缺氧的魚。

……

在醫院住了一個半月,厲墨琛和宋錦都出院了。

宋錦剛出月子,外麵風大,身上裹了一層又一層,密不透風。

厲墨琛在醫院門口接她。

兩人一起上車,車內溫暖,宋錦脫下外套。

厲墨琛看過去,還是她最愛的那件淺綠色毛衣,以前穿剛好一身,此刻卻大了不少,裹著的身體好像隻剩下一個骨架,輕輕一吹仿佛就能散。

司機打開手機留言,放給他們聽。

是項書喜留的:厲先生,奚梔又自閉了,你什麽時候能來看看她?

時間是一個半月前。

就是在跟宋錦分開之後。

厲墨琛給項書喜打了個電話。

項書喜一接通就道,“厲先生,你來電來晚了,奚梔已經自我調節好了,不需要你了。”

厲墨琛冷聲道,“既然她能自我調節,那留著你也沒用了,今天下午我會轉給你剩下的工資,以後就不用來了。”

項書喜一愣,剛才的高傲不複存在,隻有不可置信,“厲先生,現在奚梔很需要我!”

厲墨琛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宋錦看著窗外往後退的風景,說道,“今晚上,我們去送一送安安吧。”

厲墨琛嗯了一聲。

她是來過的。

要隆重的離開。

好久沒有回家了,宋錦踏進客廳,盡管每天都有人打掃,但沒有人居住,角落裏的陳舊氣息,無法忽略。

一切都沒變。

可好像一切都變了。

來到兒童房,裏麵空空如也,沒有了之前她準備的玩具,小床。

是厲墨琛收走了。

怕她睹物思人。

宋錦走進去,坐在柔軟的地毯上,蜷縮成一團睡著了。

厲墨琛上來找人,就在門口看到了這一幕。

宋錦的背脊微微起伏,節奏平穩緩慢。

她難得好好睡一覺。

陸白趕到莊園,在樓梯口看到了厲墨琛,喊道,“厲總。”

厲墨琛把門拉過來,做了個禁聲的手勢。

陸白不解,通過門縫一看,便明了了。

厲墨琛帶著他去了書房。

陸白來,是匯報厲安夭折的真正原因。

“在小姐的體內,我們找到了一種慢性毒藥,提煉出來的成分很少,可見下藥的量極其輕,所以產檢的時候,一直沒有發現問題,一直以為是孕婦的體質差,沒有重視。”

厲墨琛看著報告上麵的成分,手指泛白,聲音飄渺,“是通過什麽途徑下的藥。”

“那要看宋……太太平時都吃了什麽。”陸白已經對宋錦有所改觀了,所以多了幾分尊敬。

宋錦平時吃什麽,都是嚴格控製的,外人根本沒有辦法下手。

厲墨琛隻想到了吳思源。

後麵宋錦貧血,是吳思源開的藥。

他找了找之前宋錦吃剩下的藥,可怎麽都查不到了。

搬過來之後,家裏就沒有找過保姆,不可能有過期東西被丟掉的情況,那就隻有昨天他找的家政。

厲墨琛馬上派人去找出這個家政。

“但是吳思源已經死了。”厲墨琛問,“人是誰殺的?”

陸白想起,“厲總你忘了,之前你誤會太太的時候,保鏢說有個護士去給吳思源上止痛藥,會不會就是她?”

厲墨琛,“估計是了。”

是時盛要殺人滅口。

但是殺人是很危險的事,時盛如果不是萬不得已,根本不可能動手。

不然,他也不會費盡心機把罪名都扣在宋錦身上。

厲墨琛想起,帶宋錦去見吳思源的場景。

當時宋錦說,吳思源是想求救。

是不是他想棄暗投明,所以才會遇害?

厲墨琛閉了閉眼。

如今回想起發生的那些事,明明很多次都跟真相擦肩而過,卻沒有珍惜。

反而一次又一次的走進時盛的圈套裏。

好在他愛宋錦。

如果不是無條件的偏愛,他跟宋錦的處境,必定勢如水火。

陸白忍不住道,“厲總,說實話,我沒想到你會這麽喜歡她。”

厲墨琛一怔。

如果陸白不是說這句話,厲墨琛也沒有發現,自己這麽愛宋錦。

愛過宋錦,他才知道以前跟奚梔,根本就不是愛情。

奚梔一直都是他保護的目標,是一個恩人的寄托。

可宋錦不一樣。

她已經融入了他的心,他的骨肉,他的每一寸血液。

陸白想到什麽,猶豫片刻後,咬牙說了,“厲總,小姐已經去了,我希望你節哀,有件事,我也有必要跟你匯報一下。”

“你說。”

陸白,“小姐身體裏的毒藥,跟當年你在輪船上遭受的一模一樣。檢查小姐的時候,他們發現,其實小姐在出生後兩小時,有機會救治。”

厲墨琛臉色巨變,怒吼道,“你說什麽!”

陸白鋼板似的身體,差點被吼得發軟,低下頭道,“因為那家醫院沒有權威專家,當時檢查也沒有那麽仔細,隻以為是呼吸衰竭導致的死亡,沒有采取正確的治療措施,當年你在輪船被時盛下藥,跟小姐的情況一模一樣。”

隻是那時候厲墨琛更幸運。

他找到了天才醫生達爾。

後來他花重金把達爾養在秘密基地,無人可知,如果當時把達爾嫁過來,其實是可以……

厲墨琛呼吸停止,有一團怒火,悶在胸腔裏快要爆炸。

他的安安可以救的。

他甚至可以想象,安安當時還有呼吸,但是因為每一個器官都特別脆弱,她痛苦而艱難,連哭泣都無法發出來。

她一次又一次的求救。

可自己在做什麽?

他在天台救奚梔!

厲墨琛忍無可忍,一腳踹在眼前的大理石書桌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