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盛不以為意,“你以為在他麵前,還是以前那個奚梔?”

“就算不是,我不能彌補嗎?”

“天真。”時盛笑了一聲,打開車門,“下去。”

奚梔沒動,冷漠道,“把我送走,哪裏都行,我不會上去的。”

時盛促狹一笑,“不是說想彌補麽,現在你喝醉了,在厲墨琛麵前你正好裝柔弱,男人最吃這一套了。”

奚梔咬牙問道,“那你為什麽不直接讓墨琛去酒吧接我?你讓他看到我被混混欺負的樣子不是更好?你來幹什麽?你去礙我的眼幹什麽?”

時盛一把掐住了她的臉,拖到自己眼前。

奚梔梗著脖子。

她沒有抵抗和閃躲,因為她敢打賭,時盛不敢掐死她。

時盛陰沉道,“你說得對,我就該直接把你丟在那,看著他們把你帶去酒店,然後把你變成下一個時語沫!你不是在乎你的貞操嗎?把你的身體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嗎,那要不然讓厲墨琛看看,你是怎麽在我身下綻放的?”

奚梔氣得發抖。

她伸出手,對著時盛的臉上打過去。

時盛結結實實地接下了這一巴掌。

奚梔顫著聲音問道,“你就從來沒有愛過我嗎?難道你跟墨琛從未好過嗎?在你們情同手足的時候,你那時候對我的好,全都是假的嗎!”

時盛舔了舔嘴角,“十八歲的少年會撒謊麽?”

奚梔滿臉熱淚。

時盛哼笑,“我的滿腔愛意,換來的是你跟厲墨琛的濃情蜜意。你說你隻要厲墨琛的愛,這可是你親口告訴我的。”

奚梔解釋道,“那是以前啊,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裏對我的壓力,我當時隻能跟墨琛在一起啊,你為什麽不問問我,我為什麽能抗住所有的輿論跟你私奔?你以為那是我的一時衝動嗎?哪怕是宋錦,現在享受著厲墨琛的獨家寵愛,你拋出最誘人的條件,她會跟你走嗎?”

時盛不屑道,“奚梔,你不用擺出一副受害人的樣子,你心裏在想什麽,你想要什麽,我心裏比誰都清楚,你嘴巴裏的我愛你,是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。”

奚梔罵道,“混蛋!如果不是你不愛我了,我會這麽卑微嗎?我討好墨琛,還不是因為你,我怕你受傷害啊!”

時盛猛吸了一口煙,然後攥住她的嘴唇,將煙霧送進她的嘴裏。

奚梔嗆得咳嗽起來。

時盛撤回自己的身體,奚梔卻緊貼過來,重新吻住了他。

她鮮少這麽主動。

即使之前,時盛那麽寵愛她。

時盛知道自己沒法抗拒,也沒有抗拒。

片刻後,車內熄了燈,車子微微搖晃起來。

過去許久,漆黑的車廂內亮起一小抹火光,煙霧彌漫,又是一支煙。

時盛悶不吭聲抽了半隻。

奚梔穿上衣服,說道,“送我回去吧。”

時盛的表情,在黑暗裏看不清,“不想跟我走?”

奚梔,“你的家裏全是女人的痕跡,我去了,會惡心得吐出來。”

時盛嗤笑,“你要是真惡心,剛才也不會從了我了。”

奚梔反問,“難道你就能忍住不碰我嗎?”

接下來,是冗長的沉默。

時盛不發一言,開車離開。

送奚梔到了地方後,他連招呼都不打,打轉方向盤就走了。

奚梔赤著腳,站在原地看了一陣。

片刻後,一道黑影出現在她身後,“小姐,天氣涼,別感冒了。”

說完,黑影蹲下來,將外套墊在她腳下。

奚梔踩上去。

粉白的足尖,瞬間就變得幹幹淨淨。

奚梔抬起眸子來,眼底一片清明,“墨琛什麽都能查得到,你幫我做的那些事,要多加小心。”

黑影道,“我明白。”

奚梔朝裏走去。

黑影不解,“小姐,你到底喜歡誰?”

奚梔笑道,“誰喜歡我,我就喜歡誰。”

她笑得雲淡風輕,好像剛才在車子上,痛哭流涕的女人,根本就不是她一樣。

進了別墅,奚梔踩在柔軟的地毯上,對身後的影子說道,“沒有我的傳喚,你還是別輕易出現了,如果被墨琛知道,你的安危難保。”

黑影,“老大是擔心你的安全,特意讓我過來找你。”

奚梔,“我活得好得很,你看到了,兩個男人都在保護我。在回去之前,你去查查時語沫在監獄裏是不是有人,為什麽突然就有人保護了。”

黑影道,“已經查過了,是時盛安排的關係。”

奚梔眼神微凝。

黑影,“小姐要是不喜歡,我現在就可以讓人把關係撇掉。”

奚家是有這個實力的,也可以做得不聲不響。

但是奚梔搖頭。

她說,“我不想跟時盛作對,先這樣吧,時語沫到底是他的侄女,他不忍心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
黑影頷首,很快就消失不見。

別墅裏又恢複了寧靜。

奚梔聞了聞嘴裏的煙味,嫌棄地皺了皺眉,刷了好幾次牙。

剛才放縱那一回,她也不害怕了,回到臥室,拿出藥吃了幾粒。

奚梔突然看到,床頭櫃上多了一個墨綠色的盒子。

很精致的包裝。

奚梔打開來看,居然是最新上市的那一款藍寶石胸針。

她驚喜不已,拿出盒子裏的卡片,上麵赫然印著奚家的印記。

是大哥送來的。

奚梔雙手握著胸針,滿臉愉悅。

還是有人愛她的。

很多人都愛著自己。

……

次日一早。

莊園內。

宋錦翻了個身,陽光打在她的臉上,清透白淨。

她睜開眼,睡意褪去。

厲墨琛已經在樓上坐著了,等著跟她一起用早餐。

宋錦坐下來,拿了一塊三明治。

“昨晚上你睡覺的時候,有沒有聽見樓下有汽車的聲音?”宋錦問。

厲墨琛嗯了一聲。

這時候,保姆走過來道,“先生,太太,我昨晚上看到了那輛車,好像是一輛銀色的瑪莎,停了好一會呢,我以為是你們的朋友,想著這麽晚了有事,但是停了一個多小時,就走了。”

說到這,她還嘀咕,“估計是車子壞了,晃了好一陣。”

宋錦下意識看向厲墨琛。

厲墨琛喝了一口奶,沒什麽表情。

保姆下去了,厲墨琛才道,“你猜猜是誰的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