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,她**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奚梔不相信,“可是之前我看到過很多次,時語沫跟墨琛一起吃飯,他們在公司單獨相處,而且我還親眼見過他們去酒店!”

時盛沉默了下來。

他很快就想明白了,這其中的種種前因後果。

之前時盛還不明白,為什麽他的孩子出事之後,他沒有著急出手報複。

原來,是下了一盤大棋。

他利用時語沫對自己的喜歡,騙取她的信任,反過來對付自己。

時語沫知道不少東西,時振天更甚,所以他利用時振天,搶走了他很重要的那批貨,虧損讓人發指。

時盛貪財,並且對自己暗地裏做的勾當,格外小心看重。

沒有什麽,比這些來的打擊更大。

時盛全明白了。

時語沫就是一根彈簧,時盛緊緊捏著,沒有鬆手,但是厲墨琛拉了過去,拉到極致,最後彈簧崩斷,時盛也得受傷。

好一個一箭三叼。

不僅讓時語沫伏法,給宋錦報了仇,也讓他的親人關係破裂,少了時語沫這顆趁手的棋子,讓他損失慘重。

時盛怒火攻心,捏碎了手腕上的佛珠。

“為了宋錦,厲墨琛連底線都不要了。”

奚梔在這邊等半響,才等到這句話。

她很不愛聽。

“時盛,你明知道我很在意墨琛,你為什麽還要三番五次的打擊我?”

時盛道,“你既然這麽喜歡他,那你去跟宋錦搶,何必來跟我糾纏不清,跟我在一起,你又得不到任何好處。”

奚梔,“你以為我不想嗎?我跟墨琛走到今天這一步,還不是因為你!是你三番五次的霸占我,讓我一次次犯錯!”

時盛,“那你滾回去吧,反正你也沒有利用價值了!”

奚梔惱羞成怒,“時盛,你最沒有資格叫我滾,你別忘了,當初你是怎麽討好我跟你走的,沒有我,你現在什麽都不是!”

時盛笑道,“我本來就不是個什麽好東西,你再這麽糾纏下去,別說難聽的話,就是不該做的事,我也做得出來。”

奚梔不敢置信。

電話掛斷很久,她都還沉浸在剛才的爭吵裏,遲遲無法回神。

一邊是時盛對自己的惡言相向。

一邊是時語沫那個孩子!

為什麽不是厲墨琛的?

她都動手了,結果告訴她那個孩子不是厲墨琛的,那她做的這些還有什麽意義?

徒留一個殘忍的名聲!

突然,窗外一陣電閃雷鳴。

奚梔嚇得縮緊了身子,不斷往角落裏縮。

屋子太大了。

大得好像每個角落裏都塞滿了鬼。

奚梔受不了了,尖叫著跑了出去。

外麵在下大雨。

奚梔自己開車,隨便開到一家酒吧,進去喝了個爛醉。

漂亮的女人,在酒吧喝醉是極其危險的事情。

不出所然,有幾個男人過來扒拉了兩下奚梔。

奚梔抬起腦袋,看著那幾個人猥瑣的表情,嗬嗬笑道,“你們是不是想睡我?”

男人相視一笑,“怎麽會啊妹妹,就是看你一個人喝酒太寂寞了,來陪你喝兩杯。”

奚梔躺在卡座裏,眯著眼睛笑,“那好啊,你們先喝給我看看,誰最厲害我跟誰喝。”

一個綠毛馬上幹了兩杯。

奚梔撐著下巴,道,“光喝酒有什麽意思啊。”

她把自己的杯子打碎,然後抓著碎玻璃,混進了酒裏。

手割破了,她也沒管,抓著杯子就往綠毛麵前一放,“你要是敢喝,我就跟你去睡覺。”

綠毛看著杯子上的血,心裏就瘮得慌。

這娘們是個狠人啊。

沒人敢喝這杯酒。

奚梔喊道,“喝啊,這就不敢了嗎?還說什麽都願意為我做,結果這麽點困難都不行了,是我不夠漂亮嗎,不夠迷人嗎?為什麽你們一個個都不愛我!”

奚梔發了瘋似的吼叫。

幾個男人私下討論了一下,然後趁著酒吧混亂,直接把奚梔給扛走了。

奚梔醉得胡言亂語,卻也沒有掙紮。

結果剛到酒吧門口,就被一個男人擋住了去路。

時盛靠在牆上,摘下嘴裏的煙,側頭看過來,吐出一圈煙霧。

幾個小年輕,看見時盛這架勢,再牛逼轟轟也慫了。

時盛看向綠毛懷裏的奚梔,露出陰森的笑容,“撈女人走,都不問問對方什麽來路?”

綠毛咽了口唾沫,哪裏還敢問啊,直接道,“對不起大哥,我不知道是你的人,我還你還你。”

他連忙把奚梔給送過去。

時盛把奚梔接過來,嘴裏的煙蒂吐在綠毛身上。

綠毛一個屁都不敢放。

但盡管如此,還是被時盛的保鏢打得哭爹喊娘。

奚梔把胃裏的酒全都吐出來了,才終於看清楚了時盛。

“怎麽是你……”奚梔迷糊道,“你怎麽來了……”

時盛冷嗤,“你還指望厲墨琛過來?他現在可比誰都忙。”

奚梔上前抱住了時盛。

她甕聲甕氣道,“我沒有指望任何人來,如果你也不來,我真的會跟他們去睡覺,反正我這幅身子,已經髒了,何必在乎貞潔。”

時盛抬起她的下巴,質問道,“除了我,還有誰碰過你?”

奚梔吃吃的笑,“我還敢被誰碰?”

時盛,“知道就好。”

以前時盛對奚梔的占有欲也很強。

那時候年輕的奚梔,以為時盛非自己不可。

現在事情發生得多了,她就不指望什麽愛情不愛情了。

愛情真傷人。

奚梔望著窗外的風景,回憶層層疊疊,她無比懷念。

時盛點燃一支煙。

還沒抽,被奚梔搶過去,抽了起來。

她問道,“你讓我回來,是為了讓我重新回到墨琛的身邊,現在我失敗了,你是不是就要把我踹了換個人?”

時盛看著她,“隻要你乖乖的,我這輩子都不會踹了你。”

“你明知道,我不是那種願意和別人共享的女人。”

“哦?那你又能忍宋錦?”

“你喜歡宋錦嗎?”

“宋錦?”時盛笑了一聲,吸了一口煙,“哪個男人能拒絕得了宋錦?”

又清純又嫵媚。

如果自己是厲墨琛,他也會沉淪。

奚梔看著時盛的樣子,覺得陌生又熟悉。

她想起宋錦,居然是這種表情。

跟當初看自己一模一樣。

時盛重新看向她的臉,道,“真神奇,你跟宋錦沒有任何關係,眼睛居然可以長得這麽像。”

奚梔甩開他。

“那你是因為她長得像我而喜歡她,還是因為我長得像她而喜歡我?”

“漂亮的我都喜歡。”

奚梔閉上眼睛,握緊拳頭。

時盛掐了煙,開車上路。

奚梔眯了一覺,以為時盛會把自己接到他家。

沒想到,她睜眼卻看見是厲墨琛現在住的莊園。

她罵道,“你瘋了嗎!你跟他水火不容,看見你送我回來,他怎麽看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