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梔本就是有病的。

抑鬱症。

奚崢回來,本就要了解她的情況,現在正好。

結果出來,奚崢簡單掃過,越看臉越黑。

“她被打過?”

這件事奚崢不知道。

醫生告誡奚崢,“現在病人的情況有些糟糕,所以目前來看,最好的治療就是保持心情舒暢,讓她盡情去做想做的事。”

奚崢毫不猶豫道,“藥物治療,實在不行,你們想個最好的方案,多少錢我都可以給。”

醫生,“……”

讓奚梔去做小三,跟時盛鬼混。

他絕不同意!

在治療的過程中,奚梔一直都不配合。

她好不容易才得的抑鬱症。

要是治好了,他們都不愛自己了怎麽辦?

奚崢卻以為,她的反抗是因為痛苦。

看著心疼的妹妹受苦,比割他的肉還要難受。

奚崢咬了咬牙,狠下心從醫院離開。

看著奚崢離開,奚梔哭得不能自已。

怎麽能這麽狠心!

奚崢前腳走,後腳時盛就來了。

他讓人吧奚梔弄出來。

工作人員為難,“可是病人的家屬說,除了他本人,誰都不能幹涉治療。”

時盛隔著玻璃,看了奚梔一眼。

奚梔會意,一口咬在舌頭上。

血從嘴角流出。

工作人員嚇壞了,馬上停止了對奚梔的治療。

時盛趁機進去,把她抱了出來。

奚梔淚流滿麵,“為什麽都要這麽對我……”

時盛撫摸著她的發絲,“沒事,有我在。”

奚梔抱緊他,泣不成聲。

時盛眼底陰惻惻的,“現在有你哥哥保護你,我也隻能偷偷救你出來,以後會發生什麽,我也無法保證。”

“不要……”奚梔抓緊他的衣服,“你帶我走,好不好?”

時盛,“我鬥不過你哥哥。”

奚梔眼眸微閃。

時盛的意思是說,要想像以前那樣的話,隻能幫時盛強大起來。

那就是,出賣哥哥嗎?

……

半月後。

厲墨琛正在辦公,陸白敲門進來。

他交給厲墨琛一份資料,上麵寫著宋錦的名字。

厲墨琛一一翻閱,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。

“為什麽六歲之前的東西,永遠都是一個謎?”厲墨琛眉頭緊皺,“即使當時她在鄉下,那也不至於連人口登記都沒有。”

資料上麵,全都是宋錦六歲之後的信息。

他想要知道,宋錦到底是從哪裏來。

陸白問,“厲總,為什麽突然對太太的身世這麽好奇了,是有什麽問題嗎?”

厲墨琛不敢確定。

奚崢回來後,他發現很多奇怪的細節。

同樣的眼睛,同樣的發色,同樣的左撇子。

這些是巧合?

宋錦跟奚梔長得像,但是跟奚崢某些地方更像!

性格,眼眸。

這些都不隻是單純的巧合了。

現在宋錦的身世,又缺少了一塊。

厲墨琛問道,“你查查奚老爺子,以前有沒有在外留下私生女。”

陸白臉色一變,“這,不至於吧?”

“查完再來告訴我。”

陸白轉身走了。

幾天後,陸白來回複了。

他遞交的不是奚老爺子的資料,而是宋父的。

厲墨琛沒有生氣。

他知道奚老爺子的不好查,畢竟奚家曾經一方獨大,祖父是東港的老大,家族交到奚老的手上時,他的權勢已經覆蓋了半個亞洲。

奚老和整個奚家家族,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經在北城名聲威望。

奚老五十歲時,夫人懷孕,誕下了奚梔,她是奚家唯一的千金,是當時北城的明珠,無價之寶,更是奚老的心頭肉。

但是不知道為什麽,那一年奚老跟夫人的感情破裂,曾經讓人仰望的奚家,頃刻間消失在了地球。

消失得太徹底了。

即使現在科技發達,厲墨琛也成了萬龍之首,也挖不出奚家的底細。

打開宋父的資料,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。

宋父的戶籍跨過了江境,隸屬於奚家,是奚老曾經的一個無名小弟。

後來分散,宋父靠著奚老的餘利,在北城紮根,有了宋錦。

宋錦是私生女,從小養在鄉下。

宋錦的母親,據聞是街邊的一個小姐,名聲太難聽,所以宋父才想方設法的隱藏宋錦的蹤跡。

這倒沒有什麽問題。

但是宋父有什麽本事,連登記的資料都能藏得這麽好?

並且,他隸屬於奚老,隻是個巧合?

重重疑慮,將厲墨琛整得有點亂。

他急需要求證。

厲墨琛想到什麽,拿上衣服和手機,離開公司。

宋錦正在醫院聽課。

厲墨琛直接闖進來,把她帶走了。

留下眾人麵麵相覷。

厲墨琛把她拉到辦公室,關上門,問道,“你身上的紋身,真的是因為燙傷嗎?”

宋錦微愣,“你為什麽突然問起這個了?”

“我看看。”

厲墨琛不由分說,手從白大褂裏鑽了進去。

宋錦又急又羞,“你幹嘛,外麵隨時都有人經過!被人看到了多不好啊!”

厲墨琛把她壓在桌子上,眸光深深的看著她。

宋錦側頭,看到窗戶外有護士說說笑笑。

她羞了個大紅臉,推開厲墨琛,上前把百葉窗拉下來。

拉下來就後悔了。

這不是擺明了心虛嘛!

宋錦又拉回去。

外麵看戲的更多了。

宋錦幹脆關了,回頭問,“你到底怎麽了?”

厲墨琛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。

“我看看你的紋身。”

宋錦歎口氣,“你為什麽突然要問紋身?”

“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我?”厲墨琛直接問。

宋錦盯著他無聲了幾秒,才道,“我確實騙了你,我身上沒有燙傷過,而是有一塊胎記。”

厲墨琛蹙眉,“什麽樣的?”

宋錦拿出手機,給他描繪。

那個形狀,很像奚家的家族印記。

但是又不像。

說不定是巧合。

厲墨琛問,“那你為什麽騙我?”

宋錦眼瞼微動,“我這個胎記很不詳,因為我的母親身上也有,而我母親……我父親憎惡她,所以當時想盡辦法給我洗掉胎記,對外說是洗掉了紋身。”

厲墨琛不甘,“隻是因為這樣?”

宋錦生氣,“這些都不重要,你今天的行為讓我很丟人,我花那麽多錢在醫院上課,才交了錢,我以後還怎麽在這裏混下去?”

厲墨琛有些失落。

是他想多了。

宋錦不是奚老在外的私生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