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眨眨眼,笑道,“你怎麽來了?”

她小跑過去。

厲墨琛本來滿腔妒火,這會看見她月牙彎彎的眼睛,還有小女人家家的姿態,再大的火氣,這會也滅了。

他伸手一攬,把宋錦攬到懷裏。

宋錦微怔。

厲墨琛帶著敵意的目光落在奚崢身上,看到他包紮的傷口,扭曲在地上的姿態,臉色稍霽,“你在給他包紮?”

“嗯,他受了點傷,是時躍佲搞的。”

“嗯。”

這下厲墨琛全消氣了。

他帶著宋錦往外走。

宋錦問道,“你怎麽會來這裏啊?”

“突然想打麻將,來這裏看看。”

“你什麽時候喜歡打麻將了啊?”

宋錦懷疑的看向麻將館老板。

老板假裝玩連連看。

厲墨琛開車,送奚崢去醫院。

奚崢的臉都丟盡了,坐在後座不吭聲。

厲墨琛問,“你什麽時候惹上時躍佲了?”

“我不知道他是誰。”

“那他為什麽想弄死你?”

奚崢想了想,“他可能不是想弄死我,而是時盛,我當時在時盛的車裏。”

厲墨琛了然,哼笑了一聲。

後來奚崢才知道,時躍佲是誰,跟時盛有什麽恩怨。

時盛是他們的親叔叔。

卻親手送時躍佲的搖錢樹進了監獄。

換誰心裏想得通。

但有句話,厲墨琛沒說。

他沒說,奚崢自己也想得清楚,那就時盛為什麽要讓奚崢上他的車。

去的時候不接,走的時候要送。

這未免太巧合了。

……

奚梔知道奚崢受傷,馬上趕過來查看情況。

時盛比她先到。

病房裏的氣氛有些凝固,奚梔一進去,就知道他們之間有矛盾了。

但是也沒有戳破。

時盛站起身來,說道,“奚梔來了,那我就先走了,大哥你好好休息。”

奚崢沒有出聲。

奚梔送時盛離開。

來到沒人的地方,時盛抓著奚梔進去,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。

奚梔大驚,打他,“你幹什麽!”

時盛在印子上舔了舔,像猛獸安撫傷口。

奚梔感覺他情緒低落,心裏軟了幾分,問道,“你怎麽了?我哥為什麽會受傷?是你幹的?”

時盛,“不管是不是我,你哥對我都有意見了,想必以後我們估計也不會見麵了。”

奚梔一咯噔。

她不要!

厲墨琛那邊討不到好,這邊難道也要丟棄嗎?

她難得跟時盛睡熟了。

身體上的契合,能給她的精神帶來不小的安慰。

時盛知道她在想什麽,揉捏著她的耳垂,“我知道你哥這次回來,八成是想讓奚家東山再起,他在外麵拚了那麽多年,關係走得多,對我好處不少,要是我能在北城穩紮穩打,得讓你哥幫我才行。”

奚梔問道,“你想讓我幫忙?”

“我跟你哥之間有誤會,也就隻有你能幫我了。”時盛哄她,“小梔兒,你愛我,所以會幫我對吧?”

奚梔不悅道,“為什麽叫我小梔兒?你一直都這麽叫宋錦,難道我是她的替代品嗎?”

“誰能替代得了你?”

奚梔跟他磨了一會,才回到病房。

她脖子上的痕跡無處可藏。

奚崢問道,“脖子怎麽了?”

奚梔摸了摸,用手遮住,“有點過敏……哥,你怎麽傷成這樣了?”

“沒什麽。”奚崢道,“以後少跟時盛往來,他做的那些生意,很多都見不得光。”

“我知道,但這跟我沒有關係,我跟他來往,隻是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。”

“情誼不重要,時盛這個人有問題。”

“都這麽多年了,我了解他,倒是哥哥你,你一直都不在國內,對他不清楚,現在你們有誤會,應該先解決問題,而不是想著逃避。”

奚崢,“我看人的眼光比你毒。”

“不見得呢哥哥。”奚梔帶著幾分情緒,“這次宋錦救了你,你是不是就覺得她是個好人了?”

奚崢抿唇不語。

“如果你覺得她是好人,那我是不是就成了壞人?你見宋錦才幾次,你跟我又在一起幾年了?”

奚崢道,“有些事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,你也別把小事放大。”

“我沒有,我隻是說實話。我隻是想跟你說說,宋錦和時盛的區別而已。”

奚崢閉了閉眼,“你也該休息了,我讓宋叔送你回去。”

“你不想看見我了嗎?”

奚崢蹙眉。

奚梔是怕他的,見他表情不對,當即就低眉順眼,起身道,“好,我知道了哥哥。”

她來到樓下,沒有上宋叔的車。

而是當著他的麵,跟時盛走了。

時盛看了眼後視鏡,“不怕被你哥知道?”

“他那麽疼我,不會有事的,開車,我現在心情很不好。”

時盛勾了勾唇,開車回家,抱著奚梔滾上了床單。

半小時後。

奚崢的電話打了進來,問她為什麽沒有跟宋叔回家。

奚梔道,“我不想回去,我在外麵逛街。”

“跟誰?”

“我已經是大人了哥哥,難道你要限製我的自由嗎?”

“……”

奚崢沒有這麽婆婆媽。

主要是今天宋叔說,她是跟著時盛走的。

時盛怎麽會去逛街。

他擔心奚梔一不小心就中了時盛的圈套。

就在這時候,時盛壓在了奚梔身上。

奚梔大驚,連忙掐斷了電話。

時盛問,“在給誰打電話?”

奚梔怒道,“剛才我哥差點就知道我們的關係了!你不想活了是不是?”

時盛眼裏閃過一抹失落,“你的動作這麽快,我剛才就是故意的,想早點讓大哥認可我們。”

“你瘋了,你覺得他會接受你嗎?你前腳才傷害了他!”

時盛冷笑一聲,靠在床頭抽煙。

奚梔穿好衣服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麽,想早點揭發我們的關係,然後利用這一點,讓我哥哥的勢力為你所用。”

時盛彈了彈煙灰,“變聰明了。”

“時盛,你以為我喜歡你,你就當我是啥子嗎?我好歹是奚家的女兒,孰輕孰重我分得清!”奚梔道,“我不會讓我哥參與你的那些事,你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
說完,奚梔拿上自己的東西就走了。

時盛吐出煙霧,兩隻手指一撚,火星子就滅了。

晚上,奚梔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,回到奚家公館。

奚崢已經回來了,正坐在桌子上查看這兩年的奚家賬目。

奚梔拿出一套漂亮的西裝,在奚崢身上比劃,“你看看,這套衣服你喜歡嗎?”

奚崢目光幽深,“今天去哪兒了?”

“逛街呀,我不是跟你說了麽?”奚梔表情靈動,看不出半分虛假。

奚崢掃了眼地上大包小包的東西,“把衣服掛起來,我不穿西裝。”

“西裝好看。”奚梔道,“就像墨琛,他穿西裝最好看了。”

奚崢蹙眉,深深的看著奚梔。

他放下手裏的東西,起身,“走,我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
“哪裏呀?”

“醫院。”

“為什麽?”

“看看你的腦子裏都裝了些什麽東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