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會拿她的命開玩笑。”

“從小到大,奚梔最會玩的就是絕食,你不想想,為什麽每次都能平安無事?”厲墨琛道,“奚梔也不可能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。”

奚崢想起來,確實是這個道理。

宋錦說了一句,“不如我一起去看看她?順便檢查一下她現在的情況。”

奚崢知道她是醫生,點了點頭。

他兩口把剩下的榴蓮吃了,洗幹淨手。

宋錦小聲問,“剛才你說他求你兩次,還有一次是因為一個女人,那個女人是誰啊?他的愛人嗎?”

厲墨琛表情莫測,“不是,糾纏他的女人。”

“求你幹什麽?”

“因為那個女人是我姐。”

宋錦一愣。

厲墨琛還有姐姐?

三人一起去了奚家公館。

奚家公館已經很久了。

卻沒有舊痕跡,反而因為曆史悠久,而變得格外隆重奢華。

宋錦的腳踏進大門時,不屬於她的陌生回憶,突然在腦海裏爆炸開來。

是眾人的歡呼。

是親人的懷抱。

是穩穩的大掌。

是萬眾矚目的憐愛。

那些破碎的回憶一閃而過,最後消失無蹤,好像隻是短暫的夢。

宋錦站在原地,注視著眼前一層一層的房子。

厲墨琛一同停下,問道,“怎麽了?”

宋錦雙眼空洞,“沒事。”

她總覺得自己好像來過這裏。

可是關於奚家的一切,她分明從未沾染過。

宋錦沒讓自己多想,跟著厲墨琛進去。

奚梔正在熟睡。

她早就已經把關於時盛的痕跡都清理掉了。

奚崢打開門進去。

動作驚醒了奚梔,她回頭看見他們都來了,坐起來。

她瘦得可憐。

看起來更加孱弱。

奚崢道,“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,你跟厲墨琛單獨聊會,我在外麵等你。”

厲墨琛,“用不著,有什麽話直接在這說了。”

奚梔也道,“嗯,兩三句就說完了。”

奚崢見她如此,以為好轉了,臉色稍霽。

結果就聽見奚梔道,“哥哥,你要是不想讓我死的話,我隻有一個要求,那就是讓我跟墨琛結婚。”

話音落地,現場靜謐。

結婚?

厲墨琛還沒有開口,奚崢先怒了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?”

“我知道啊。”奚梔道,“這個要求很過分嗎?我變成這樣就是因為墨琛,於情於理,他都應該補償我。”

奚崢皺眉。

奚梔繼續道,“哥哥,你知道我被打過吧?我被人關起來,折磨了長達幾個月,我的病就是被嚇出來的,這輩子都沒法好,後來我逃脫,回到墨琛得到身邊,知道他結婚之後,我本來想祝福他們的,可是我做不到,我深愛墨琛,我沒有他活不下去。”

奚崢問,“打你的人是誰?”

奚梔笑道,“是墨琛的仇家,墨琛知道。如果不是時盛救我出來,我說不定已經死在那裏了。”

奚崢看向厲墨琛。

那時候厲墨琛沒有什麽軟肋,除了奚梔。

所以奚梔被擄走。

厲墨琛冷冷道,“如果真要這麽算賬的話,那我們可有的算了,你當初如果一直留在北城,不跟時盛私奔,就不會有後麵的事。”

奚梔不跟他掰扯這些,她隻問,“你會娶我嗎?”

“不會。”厲墨琛毫不猶豫。

奚梔仿佛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,猛地舉起手,對著自己的脖子紮下去。

奚崢大駭,連忙起身攔住她。

但是已經晚了。

一根尖銳的針,紮進了她的脖頸裏。

奚梔疼得軟倒在**,奚崢抱起她趕往醫院。

好在宋錦在,去的路上,可以給她止血。

奚梔還有意識,隻是因為疼,而眼睛充血模糊。

她似乎感覺不到疼,衝著宋錦笑道,“你怕我死嗎?”

宋錦很冷靜,手指摁著她出血的地方。

奚梔渾身軟綿綿的,“我這麽做,其實不是因為恨你,我隻是想找回以前的感覺,如果我不能和墨琛結婚,那我活著也沒有什麽意義了,即使你們把我救活,我也會再去死。”

宋錦始終沒有作聲。

她早就預料到了今天這一幕。

奚梔本就是一顆定時炸彈,她的爆發力多驚人,宋錦心裏一直都有一把尺子。

人送到醫院之後,治療過程中,奚崢一直在旁邊守著。

直到奚梔打了麻藥,沒法掙紮。

他走出來,滿臉凝重。

宋錦道,“你想聽實話嗎?”

奚崢看著她,無力點頭。

宋錦,“奚梔不會死的,你放心吧,以後也不會自殺。”

“你為什麽這麽篤定?”

“她雖然早有準備,但是剛才那一針,她故意錯過了要害,而且我已經檢查了她的基本情況,近幾天她一直都有按時吃飯,並且菜品豐富,沒有半點虧待自己的意思。”

奚崢蹙眉,半信半疑。

“奚梔做事確實極端,也不排除,她今天的作為是因為抑鬱症複發,你甚至可以懷疑我,剛才我的推算沒有依據,但是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,奚梔的身體告訴我,她根本不想死。”

她做所的一切一切,都是在恐嚇奚崢罷了。

奚崢有能力跟厲墨琛抗衡。

奚,慕兩家的交情,不值得為她買單,所以奚梔是在賭,賭厲墨琛會不會舍小救大。

車子上,奚梔對宋錦說她不恨她。

怎麽會不恨?

嫉妒早就在她心裏埋下了種子,如今已經生根發芽。

她要搞死宋錦的第一步,就是奪走厲墨琛。

奚崢道,“你們先回去,這裏交給我。”

厲墨琛淡淡道,“我還是那句話,我不會跟她結婚。”

奚崢嗯了一聲。

他沒有想過要答應奚梔。

即使真的所有人都屈服了,奚梔得償所願,那也不是什麽好事。

離開醫院後,宋錦道,“奚梔身上的傷,其實不是你的仇家所為,八成是時盛幹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厲墨琛心裏門兒清,所以才毫不猶豫拒絕奚梔。

他從不欠她的。

如今的一切,都是奚梔咎由自取。

宋錦說,“你知道沒用,得讓奚崢知道。”

“他要是真心想查,這件事很快就會水落石出。”厲墨琛看了眼腕表,“一個小時到了,這個忙我們幫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