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場內,宋錦剛下飛機。

她給厲墨琛打電話,對方沒接,以為是在忙,所以就直接叫司機來接了。

這司機很熱情,主動報備說是厲墨琛安排的。

宋錦沒有多想。

畢竟這是厲墨琛的車。

她上車之後,就拿出平板開始忙。

車子開了許久。

宋錦朝外看了一眼,放鬆眼睛,卻發現這條路不對。

她看向司機,“你帶我去哪兒?”

司機道,“就在前麵酒店了宋總,厲總說在酒店開了房間,他在裏麵等你,還說準備了驚喜。”

宋錦一愣,哭笑不得。

還學會製造驚喜了。

進步不小。

司機給她門卡就走了。

宋錦循著門牌號找上去。

門沒有關,也沒有開燈,白色的窗簾透著光,屋子裏半明半暗,看不清楚,卻又能把一切都看清楚。

宋錦站在門口,看見厲墨琛跟奚梔**。

那一幕,刺眼又刺心。

她眼前一陣陣發黑,什麽都變得模糊了,身體裏的力氣像是開閘的洪水,頃刻間就被抽了個幹淨。

宋錦轉身就走。

她不知道前麵有沒有路,隻顧著往前走,隻想遠離這個地方。

怎麽可以?

明明上個月,厲墨琛還為了自己連開幾個小時的車,連夜奔波隻為見她一麵。

可轉眼間,他們就……

宋錦跌跌撞撞,來到了地下室。

她看著眼前一片空白,才想起自己沒有開車來。

地下室裏沒有信號,宋錦就一路走出去,給周怡打了個電話。

周憶開車趕來,看見宋錦蹲坐在路邊,腦袋低垂,看不見表情。

“小錦子!”她大喊。

宋錦抬起頭來,眼底一片無神。

周怡把她扶上車,擔憂道,“你怎麽了?發生什麽事了?”

宋錦搖搖頭,“我好累,先回去吧。”

周怡覺得她不是單純的累,肯定是發生什麽事了。

送到家之後,宋錦去洗澡了,周怡給厲墨琛打電話,結果對方沒接。

一個小時後,封邵音打來電話,說,“老厲受傷了,我在醫院,你給我打電話什麽事?”

“他咋了?”

“這事兒說起來複雜,我回去跟你說,你有急事嗎?”

“沒有。”

等宋錦出來,周怡就上前問,“你跟厲墨琛怎麽了?”

宋錦故作輕鬆,“我跟厲墨琛沒有怎麽啊。”

“沒怎麽你這幅樣子。”

“一路奔波,累。”

“怎麽可能,每次你跟厲墨琛吵架你都這樣。”

宋錦坐下來,打開電腦佯裝忙碌,可是她連怎麽打開文檔都忘記了。

隻顧著在觸屏器上亂點。

周怡見狀,就更加確定她出事了。

周怡道,“那厲墨琛受傷,你知道嗎?”

宋錦一愣,“哪裏受傷了?”

“還關心啊,說明你們吵架不嚴重。”周怡道,“我也不知道,但是我知道在哪裏,你去嗎?”

宋錦沉默了下來。

她無法忽略在酒店裏看到的那一幕。

太難受了。

即使現在她跟周怡說話,那一幕也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。

這不是誤會,流言蜚語,不是心口捏造。

是真真切切發生了的。

宋錦搖頭道,“算了,我就不去看了,我想睡一覺。”

周怡摸了摸她的額頭,“你是不是不舒服啊?”

“沒有。”宋錦無力道,“讓我冷靜會吧,等我想好了,我就告訴你我怎麽了。”

見宋錦強硬,周怡也不好勸,就隻身前去了。

她推開病房門,看見了躺在病**,手臂上纏著紗布的厲墨琛。

“封邵音呢?”周怡問。

厲墨琛,“出去抽煙了。”

“你咋啦?”

“沒什麽。”厲墨琛表情隱晦。

“你是不是跟小錦子吵架了。”周怡剝了一根香蕉吃,“她今天從那邊回來就一直心情不好,問也不說。”

厲墨琛表情一滯,“她回來了?”

“你不知道?她肯定會給你說的吧,是不是你沒去接她,她生氣了?”

厲墨琛立即想到了前因後果。

這一場陰謀,肯定會牽扯宋錦進來。

他掀開被子下床,忘了自己還打著針,一動針就直接翻開皮膚,頓時鮮血淋漓。

周怡給他止血,責怪道,“你這麽衝動幹什麽,你先養傷,事後好好哄哄小錦子就好了,她又不是不講道理。”

厲墨琛沒讓周怡繼續打針,什麽都沒拿,直接離開了醫院。

那架勢,門衛都不敢攔。

周怡追出去的時候碰上了封邵音,封邵音拉住她,“別追了,這事兒交給老厲去處理吧,你別去添亂。”

“發生什麽事了到底?”

封邵音深呼吸一口氣,“老厲被人陷害了。”

“啥?”

……

厲墨琛先回了一趟莊園,沒看見人,又去了周怡的住處。

宋錦打開門,看見是厲墨琛,愣了下。

厲墨琛直接推著她進去。

宋錦心煩意亂,別開臉道,“我知道你要說什麽,我們之間就別編造那些有的沒的了,沒意思。”

厲墨琛緊盯著她的眼睛,“什麽叫沒意思?你都知道些什麽?”

宋錦喉間酸澀,道,“我看到你跟奚梔……在酒店的**。”

厲墨琛緊緊捏著她的手,“什麽都看到了?看了多久?後麵都發生了什麽?”

宋錦被他一聲聲的逼問,弄得很是煩躁。

“我為什麽要看下去?難道你要我坐在床邊看你們表演嗎?你把這種事當家常便飯,我做不到!”

“既然你隻看到過一眼,那憑什麽就認為我出軌了?”厲墨琛道,“你不問問我,我是不是自願的?”

“你厲墨琛還能被人綁到**去嗎?你這麽聰明,你會進奚梔的圈套嗎?”

厲墨琛抿唇不語。

宋錦笑道,“沒話可說了?那是不是就代表,我看到的都是真的,你其實就是一個朝三暮四,欺騙感情的男人?”

厲墨琛血氣上湧,一股氣在喉嚨裏出不來,他猛地咳嗽兩聲。

他有點低燒,怕傳染給宋錦,他用手背遮住嘴,背過身去。

他們都太浮躁了。

要冷靜。

厲墨琛深呼吸了幾口涼氣,聲音淡了下來,“誰叫你去酒店的。”

“你的司機。”宋錦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好笑,“他還說你給我準備了一個驚喜,我是萬萬沒想到,這個驚喜會這麽大。”

“我腦子裏進水了,要是真的跟奚梔在酒店開房,我讓他接你去酒店幹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