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問,“那如果是有人陷害你呢,我在酒店看到了時盛,如果是你們**被時盛知道,他故意讓我去的呢?”

厲墨琛道,“你猜對了,這都是時盛跟奚梔聯合起來騙我的。”

“我在意的,是你跟奚梔確實在**。”宋錦一字一句道,“你怎麽去的酒店?你們做了嗎?”

厲墨琛單手摟著她,扣緊著她的心弦,“沒有。”

宋錦眼也不眨的看著他,“那你是怎麽去的?厲墨琛,你那麽聰明,那麽機靈的人,會被奚梔騙嗎?你告訴我,你跳進這個陷阱的時候,你到底在想什麽?”

厲墨琛沉默。

宋錦知道,他跟奚梔沒有偷。

她隻是介意,為什麽厲墨琛突然就犯錯了。

還是這麽低級的錯誤。

厲墨琛深深地看著她,道,“奚梔與我而言,不是普通朋友那麽簡單,我不管怎麽樣,都必須保證她的安全,我所有的退讓,都是在照顧她的情緒,我擔心她真的會自殺。”

宋錦氣笑了。

看,還是說實話了。

不簡單,不簡單。

男女之間能有什麽扯不清的關係!

真是受夠了。

宋錦扯開他的手,“厲墨琛,既然你們之間扯不清,那我給你時間,等你扯清楚了,再來找我吧。”

厲墨琛重新抓住她的手,“宋錦,我肩上有重任,我不想讓你卷入這一場風波裏來,別問太多,好麽?”

宋錦什麽都不想聽。

她搖搖頭,眼底赤紅道,“你是誰,奚梔是誰,我都不想知道,我隻知道,奚梔喜歡你,想跟你結婚,她破壞我們的感情,想占有你,還殺死了我的孩子!”

厲墨琛臉上陰沉一片。

他眼神糾結而痛苦。

宋錦一字一句道,“我沒辦法原諒她。”

厲墨琛把她緊緊抱在懷裏。

宋錦無力掙紮,很多話惡毒又直白,她想全都說出來。

可心底僅存的那點希冀,又讓她抿緊了嘴唇。

她做不到心胸寬廣,做不到那麽無私。

抱著她的男人,是她的靠山,她的希望,她的丈夫。

她舍不得給奚梔。

奚梔已經不是一根刺了。

她是一顆毒瘤,長在他們兩個人的身體裏,癌細胞擴散至全身,他們都會死無葬身之地。

宋錦不想死。

她要拔掉這顆毒瘤。

要厲墨琛親自拔掉。

厲墨琛抱了她很久,宋錦都沒有動作。

直到周怡他們回來,厲墨琛稍微鬆手,宋錦就脫離他的懷抱,進了臥室。

周怡進來就問,“怎麽回事啊?”

宋錦在臥室裏,能聽見他們的聲音。

她不想聽。

用枕頭把自己的耳朵捂著。

片刻後,有人進來。

聽腳步,是周怡。

周怡坐在床邊,問道,“你睡了嗎?”

宋錦歎口氣,“你不用給他求情,感情的事太複雜了,需要時間慢慢消化,即使我現在心軟原諒了他,以後也會有不間斷的麻煩,我這次想除根。”

周怡,“那你們也不能冷戰啊,有話坐下來好好說,不能不清不楚的誤會。”

“在他事情沒有辦好之前,我無話可說。”

“好吧,”周怡無奈道,“不過厲墨琛說讓我進來幫他說說話,給他騰個機會見你一麵,好好哄你,你自己看著辦嗷。”

宋錦點點頭。

周怡還道,“他手臂上拿道口子是他自己劃的,聽封邵音說,是因為在酒店被奚梔下了藥,非要跟他做,厲墨琛不從,把自己割了一刀控製下來的,好像縫了六十來針。”

宋錦心裏一咯噔。

這麽嚴重?

那剛才來抱她,豈不是傷口裂開了。

這男人,怎麽那麽不懂得愛惜自己!

宋錦張嘴想說什麽,周怡失笑,“我知道我知道,你放心,我會給他處理好的。”

宋錦抿唇。

周怡問,“你從回來到現在,都沒有吃過東西,你餓不餓啊?”

她一說,宋錦就餓了。

周怡道,“想吃什麽,我去給你做點。”

宋錦心裏一酸,上前抱住她。

周怡拍拍她的背脊。

她出去做飯了,宋錦在屋子裏休息。

她睡了一覺起來,周怡的飯就做好了,她聽見門外的聲音說,“你要吃點嗎?”

“不吃。”

宋錦打開門,看見厲墨琛還坐在原來的地方。

臉色帶著病態的白。

他看見宋錦就站了起來,大步走過來。

“別說了。”宋錦道,“你現在守著我,不如想好怎麽去解決奚梔。”

“我會去,但是我要先把你哄好了再說。”

“你辦不好這件事,就哄不好我。”

厲墨琛卻不由分說,直接拉她入懷。

宋錦這次沒掙紮,厲墨琛這人沒個分寸,即使疼死了也要把她抱著。

厲墨琛一點點撫摸她的發絲,啞聲道,“別跟我慪氣,可以麽?”

宋錦心裏酸澀。

她在他的懷裏蹭了蹭腦袋,無言。

厲墨琛,“別跟我冷戰。”

宋錦忍不住落淚。

周怡雙臂環胸,看著他們倆都要親上了,咳嗽道,“吃不吃啊到底?”

宋錦一激靈,推了厲墨琛一下。

周怡看他的臉色,跟鬼一樣,“我做得多,吃點吧,然後我給你換次藥你再走。”

厲墨琛,“不吃了,我等下就走。”

他話這樣說,但仍舊拉著宋錦。

宋錦扯開他,來到餐桌坐下。

周怡給厲墨琛使眼色。

厲墨琛洗了手過來,挨著宋錦一起吃了起來。

說不吃不吃。

吃起來沒完沒了。

很快就把兩盤菜給幹完了。

飯後,還是宋錦給厲墨琛換的藥。

看著那猙獰發腫的傷口,宋錦的手都在抖。

這得有多大的勇氣。

厲墨琛鬆口氣,“還好,知道心疼我。”

宋錦生氣,用消毒的棉簽在傷口上摁了一下。

厲墨琛反而笑了起來。

宋錦看他表情不對,一摸額頭,果然發燒了。

宋錦又給他找退燒藥,忙活了半天,等她空下來,發現厲墨琛已經睡著了。

他平躺,腦袋側著,聞著她的味道入眠。

宋錦心軟下來,坐在床沿發呆。

……

奚崢坐在地上,一根接一根的抽煙。

不遠處,奚梔雙手抱著膝蓋,呆呆的看著他。

空氣靜謐了很久。

在奚崢拆開另一包煙的時候,奚梔開口了,“哥哥,你別這樣……”

奚崢點燃煙,吸了一口,嗓子全是煙熏後的沙啞,“我不抽煙,憤怒就會變成巴掌落在你臉上。”

奚梔一愣,“哥哥,你就這麽討厭我嗎?”

奚崢,“跟你沒關係,是我的錯,我沒有教育好你。”

奚梔不理解,辯解道,“為什麽你們都在怪我,明明是宋錦後來的,墨琛本來就是我的,她搶了墨琛,我才落了個這樣的下場,我現在就算設計陷阱都不能跟墨琛在一起,我淪落到這個地步,難道是我的命嗎?”

奚崢淡淡道,“機票我沒退,晚上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