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家莊園。
宋宇手術後,一天比一天好。
不過幾天,就能下床走路了。
他太久沒走路,自己忘記自己怎麽走的了,必須要人扶著。
宋錦扶著他去外麵逛了逛。
宋宇呼吸到新鮮空氣,比什麽都興奮。
“姐姐,我以後是不是就可以跟你一樣,賺很多錢,討媳婦,成家,當爸爸?”
宋錦忍不住笑,“你才多大啊,就想著討媳婦了。”
“我想跟你一樣。”
就在這時候,宋錦看到對麵有一個人影。
那道人影一直盯著他們,宋錦定睛一看,居然是宋父。
宋父已經完全變了。
蒼老襤褸,背弓如牛。
那雙眼睛充滿了渴望。
宋宇指著宋父,“姐姐,那是誰啊?一直看著我們。”
宋錦不想讓弟弟沾染到宋家的仇恨,道,“不認識,我們走吧。”
“他好可憐。”宋宇從兜裏拿出幾塊錢,“姐姐,我們把錢給他,讓他買點吃的吧。”
宋錦心裏一酸。
宋父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。
他臉上再也沒有銳利,隻有無盡的滄桑,低低喊了一聲,“小錦兒。”
最後,宋錦沒有跟他相認。
隻是多給了點錢。
宋錦走了好久,宋父都還站在原地,捏著錢癡癡地看著他們。
幸福和快樂,圓滿和家和。
誰不渴望呢?
但是一切都晚了。
有些事發生了,就像一道烙印刻在宋錦的心裏,要想忘記,隻能把心給摘掉。
奚崢來的時候,首先看到的就是宋父。
他問道,“你找誰?”
宋父見奚崢的模樣,退了幾步,一副害怕的模樣。
奚崢直接聯係警察過來,把他當小偷踩點處理。
宋父嚇壞了,才道,“我是,我是宋錦的爸爸!”
奚崢濃眉一皺,緊緊盯著他看。
他來找宋錦,就是為了查清楚,她到底是誰所生。
沒想到這麽巧。
奚崢捏緊方向盤,道,“上車。”
宋父不敢,但是也不敢招惹他,硬著頭皮上了車。
見宋父畏縮枯瘦的樣子,奚崢開車去了一家餐廳。
他讓宋父隨便點。
宋父先大吃大喝了一頓,然後才問道,“你找我有什麽事?”
奚崢問,“宋錦是你親生女兒?”
他剛才盯著宋父看了半響,半點都沒有看出哪裏像。
兩人之間的氣質,簡直大相徑庭。
宋父傻愣愣的,點頭。
“我查過她,六歲之前的信息就沒了,她是生在哪?”
宋父看著他,“你為什麽要查她?”
“你回答我的問題就是了。”
“她……”宋父咽下嘴裏的殘渣,道,“她是我在外麵留下的私生女,名聲不好聽,我就把她送鄉下了,一直到讀小學了才接回來。”
奚崢,“那她母親是誰?”
“一個,一個隨便找的女人的,都過去很久了,我找不到她了。”
“我沒說要找她,你這麽著急解釋幹什麽?”
奚崢緊盯著他的眼睛,想要看出點端倪來。
疑點太多了。
事實跟他想的不一樣,他不甘心。
宋父雙眼無神,“我隻是下意識說出來了。”
奚崢沉默片刻,拿出一張支票放在他麵前,“三天內,把她找出來。”
宋父一看那筆錢,眼裏都有了光。
他需要錢。
太需要太需要了。
“好,我一定,一定……”
……
厲墨琛調取監控,看到奚崢帶走宋父。
監控一路追隨到餐廳,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,但是看到了奚崢給宋父錢。
宋錦坐在一邊,很平靜。
厲墨琛轉動椅子,看向她,“發表一下你的看法。”
宋錦,“可能是想報複我?”
“報複你,給你父親錢?”厲墨琛淡淡道,“這是明顯的賄賂。”
宋錦,“……那倒不至於,他們沒有什麽交際。”
“跟你有,奚崢雖然不喜歡女人,但我看得出來,他覬覦你。”
“……”
宋錦道,“找我爸把事情問清楚吧。”
“不用,叫奚崢過來吃飯。”厲墨琛一字一句道,“我要親口問問這個畜生,對你什麽心思。”
晚上這頓飯,每一盤都是奚崢最不愛吃的。
他對海鮮,芒果,山藥過敏。
三大盤蟹鉗龍蝦三文魚,一盅山藥排骨湯,餐後水果是芒果。
厲墨琛這是要奚崢去死。
奚崢坐下來,冷冷道,“我還沒有找你算賬,你倒是先跟我算上了。”
“沒事,我太太是醫生,你死了她也可以做法醫。”
奚崢抽出一支煙,隨即掃到宋錦,又給掐了。
厲墨琛注意到這個細節,麵色發冷,“這麽懂禮貌。”
“自然。”
“以前我看你把我姐摁在泥裏打,肋骨都斷了五根,那個時候不講究尊重女士?”
“你姐是女士?”
厲墨琛冷嗤。
奚崢有些不耐煩,“找我什麽事,趕緊說。”
厲墨琛,“讓你多看一眼我老婆,從今以後,再敢多看她一眼,我挖了你的狗眼。”
奚崢愣是被他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給氣笑了,“你以為你老婆出水芙蓉,天下無雙?是個男人都會喜歡。”
厲墨琛,“那你以後離她的家人遠點。”
奚崢頓時明白了。
他站起身,“我們去書房說。”
宋錦坐在一邊插花,沒有動靜。
書房裏,奚崢點燃一支煙,道,“你跟宋錦在一起這麽久,沒有懷疑過什麽嗎?”
“跟你有什麽關係?”
“你覺得呢?”奚崢道,“我一直覺得,宋錦跟我奚家脫不了關係。”
厲墨琛誤會了,冷冷道,“你別說她是奚家的女主人,命中注定是你的未來太太?”
奚崢無語,“你這醋勁能不能收一收?我對宋錦沒有那方麵的心思,我第一眼看到她,就覺得很像我的妹妹。”
“你這個借口已經借口幾百年了。”厲墨琛道,“反正你不喜歡女人,不如割了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