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奚梔接觸的過程,不會有什麽私密的東西。”宋錦道,“你要是不滿意,要不要說說你的解決辦法。”
“我的解決辦法就是要麽在醫院,要麽就不治,現在奚梔的狀態挺好的。”
“在醫院做的事,跟在他家是一樣的。”
宋錦見他臉色陰沉,溫和道,“那我跟奚崢說說,我不去了。”
她去拿手機,卻被厲墨琛摁住了手。
“去。”厲墨琛道,“我要是不同意,讓奚崢覺得我小氣,沒了女人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何必給自己找借口呢,你確實是沒女人不行。
因為在那邊待的時間不確定,宋錦拿了點衣服和生活用品過去。
厲墨琛幫她收拾。
之後奚崢開車來接,接過行李箱的時候,他掂了掂,問道,“什麽東西這麽重?”
厲墨琛,“防狼工具。”
“去我家要這些幹什麽?”
“以防萬一。”
“……”
家裏的攝像頭已經裝好了,僅限一樓,二樓是臥室,攝像頭掃不到。
厲墨琛添加了自己的設備,他隨時都可以看。
奚崢為了給足厲墨琛安全感,說道,“這個攝像頭的權限隻有宋錦可以更改,她可以做出任何決定。”
厲墨琛知道這個設備,是一家大公司的主打產品,最大的優點就是私密性特別強。
如果不是頂級黑客,破解不了權限。
厲墨琛沒在意,是因為相信奚崢不是那種背地裏猥瑣的人。
他要是真的喜歡宋錦,會明目張膽的跟他競爭。
家裏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,奚梔怯生生地窩在沙發裏,抱著那個她很喜歡的洋娃娃,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們。
奚崢像個老師,跟奚梔介紹宋錦。
她對上宋錦的眼睛,小聲道,“姐姐好。”
像個隻有三歲的孩子。
宋錦嗯了一聲,也把她當孩子,遞給她一支棒棒糖。
奚梔雙眼微亮,接過來遞給奚崢,讓他剝了她要吃。
接下來,奚梔就一直吃棒棒糖。
很大一顆。
她吃了很久。
奚崢跟厲墨琛都走了之後,宋錦坐在她對麵,問了些基本的問題。
奚梔都很乖巧,一一回答了。
她一直低頭看棒棒糖,糖化了,黏在掌心不舒服,她越舔越黏,於是皺著臉去洗手了。
宋錦去幫忙。
棒棒糖不小心掉在了地上,奚梔連忙撿起來,放進嘴裏。
宋錦知道奚梔有潔癖。
這樣毫不猶豫的樣子,確實不太像是正常人。
宋錦上前給她打開水龍頭,仔細洗手。
洗手的過程中,她感覺奚梔安靜得有些詭異,她抬頭來,就看見鏡子裏的奚梔,正微笑著看她。
宋錦的心像是出了事故的飛機,飛速往下墜。
但是很快,奚梔就又吃起了棒棒糖,搖頭晃腦的樣子,像個天真無知的孩子。
仿佛剛才的微笑,隻是錯覺。
宋錦抿著唇,關掉水,鬆開手。
她道,“慢慢洗吧,別打濕衣服了。”
她還當她是個孩子,但是,已經不擔心她的安危了。
宋錦的猜想是對的。
奚梔有問題。
隻不過,為什麽奚梔要這麽快露出馬腳?
她能裝得那麽好,瞞過所有人,可為什麽唯獨不怕她知道?
接下來,她要用什麽辦法,揭露奚梔的偽裝呢?
宋錦提醒了不能打濕衣服,但是奚梔還是打濕了。
保姆過來看見她身上全濕了,責怪宋錦,“這位太太,我已經很忙了,你就不要給我添麻煩了好嗎?小姐一玩水就會很興奮,你怎麽能讓她自己洗手呢?”
宋錦道,“不好意思,我記下了。”
保姆沒領情,她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討好奚梔,畢竟給她錢的是奚崢。
她帶著奚梔上去洗澡了。
宋錦上去的時候,奚梔已經衝洗幹淨,保姆正在給她穿衣服。
奚梔要吃手裏的洋娃娃,保姆覺得髒,把娃娃搶走,衣服滑下,露出她的上本身。
恰好,背部是對著宋錦的。
奚梔的腰部上,有一處小巧的紋身。
紋了一隻梔子花。
宋錦隻看到了一瞬,衣服就穿好了。
保姆看見了宋錦,問道,“你有什麽事嗎?”
宋錦,“我等下要給奚梔做一個簡單的檢測,不然不好對症下藥。”
“哦。”
保姆也累得慌,把奚梔交給宋錦,“那你要小心點,不要讓她受傷了。”
房間裏就剩下她們兩個人。
宋錦道,“我想我沒有檢查的意義了吧。”
奚梔傻傻呆呆的,隻抱著洋娃娃,好像根本聽不懂一樣。
她跟洋娃娃親嘴。
宋錦湊近了才發現,洋娃娃的領口處有一枚縫上去的蝴蝶結。
蝴蝶結歪歪扭扭,是做的,但是材質,卻是西裝麵料。
這種紋路的布料,是定製出來的。
厲墨琛常用的麵料。
宋錦失笑。
奚梔也跟著傻樂。
宋錦差點被她蒙蔽。
在演技方麵,奚梔很有天賦,她如果進軍娛樂圈,想必天後這個稱號非他莫屬。
宋錦道,“既然這麽喜歡玩,那你就跟它玩吧。”
奚梔抱緊洋娃娃。
宋錦辦公去了。
奚崢想起來打開設備,就看見宋錦坐在沙發上,拿著筆記本玩得很認真。
他不解。
不是治療麽?為什麽看起來這麽清閑?
奚崢對醫學方麵不了解,心想去問也不太好,就關掉了設備,不聞不問。
宋錦為了多采取一些證據,沒有著急走,也沒有著急跟奚梔挑破。
次日一早,奚梔還在熟睡。
突然窗戶被打開,時盛翻了進來。
他並不知道宋錦等會就要來,他純粹就是喝醉了,想來看看奚梔。
奚梔被驚醒,貼在牆壁上,一瞬不瞬的看著他。
時盛醉了,眼神迷離,坐在床沿抽煙,“你哥還沒有找到給你治病的方法?”
奚梔去搶他的煙。
時盛避開,對上奚梔的眼睛。
奚梔眼裏有幾分責怪。
時盛捕捉到了,他醒了酒,問道,“你怎麽不傻了?”
奚梔一個勁的去搶他的煙。
時盛心裏生了疑慮之後,就像春天的野草,瘋狂生長。
他抓緊奚梔的手,問道,“你怕我抽煙?為什麽?”
奚梔趁此機會,抓住了煙頭。
她像是不怕燙,緊緊攥著。
時盛迅速拿掉火星子,但是奚梔的掌心,還是被燙出了印記。
時盛扣著她的下巴,“你沒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