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隻一眼,就看懂了奚崢在想什麽。
她鏗鏘不阿,“不是我。”
“那就調監控吧。”奚崢道。
他其實打心底裏,是相信宋錦的。
宋錦道,“好,調監控。”
還好廚房是開放式的。
還好她裝了監控。
把監控調出來,驚人的一幕出現了。
今天的監控內容,一片黑幕!
從裝好監控開始,之前的記錄都一直保留著,唯獨今天的監控被關掉了,什麽都沒有錄到。
奚崢雙拳緊握,“宋錦,我希望你想好了再跟我解釋,我要你一次性說服我。”
宋錦看著眼前黑掉的屏幕,道,“應該是哪裏出了故障,你找技術人員過來維修。”
“這是監控被關掉了,不是出故障,你應該比我更清楚,唯一權限人。”
後麵幾個字,帶著嘲諷。
宋錦冷靜道,“監控肯定被人動了手腳。”
是奚梔。
隻有奚梔。
但是這監控,是有目共睹的厲害,奚梔怎麽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找到高級黑客,把監控提前關掉?
還一點痕跡都沒有?
宋錦問道,“奚梔生病之後,你就控製了她的手下是嗎?你確定她再也找不到別人幫忙?”
奚崢,“奚家所有的人我都裝了係統,做了什麽,有什麽蹤跡,我一清二楚。”
“就沒有漏掉的嗎?奚梔還有其他途徑聯係上黑客嗎?”
“夠了。”奚崢不耐道,“我不想聽你的狡辯。”
宋錦後背一寒。
她不怪奚崢。
這種事不管發生在誰的身上,都會懷疑她。
奚崢動怒道,“宋錦,我待你不薄,但是你一而再的挑戰我的底線,現在你又對我妹妹下死手,我沒辦法再容忍你了。”
宋錦,“你給我三天時間,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。”
“我沒有時間。”
說完,兩個保鏢從黑暗裏出來,一左一右扣住了宋錦的手臂。
宋錦抿唇不語。
她現在說什麽都是白費,奚崢聽不得她的聲音,越聽越生氣。
奚崢不至於弄死她,但是不會好過就是了。
宋錦被關押在了地下室。
但凡知道內情的人,都被封口。
厲墨琛趕來的時候,醫院裏隻剩下奚崢。
“宋錦呢?”他質問道。
奚崢臉色冷清,“她傷害奚梔,我有權處理她。”
厲墨琛暴怒,揪住他的衣領,“我的人你也敢動?”
奚崢也不甘示弱,“你要不要去看看奚梔現在的樣子?她全身百分之六十的燙傷,躺在**一直哭,厲墨琛,你有沒有心?”
厲墨琛還是那句話,“把宋錦交出來。”
“奚梔痊愈之後,我會讓她出來道歉的,你急什麽?”奚崢道,“她一直說不是她做的,既然你們是夫妻,那你趁現在就去好好查一查,這件事到底是誰的錯。”
厲墨琛拳頭捏得嘎吱作響,“要是宋錦少一根毫毛,我要你的命。”
奚崢冷冷看著他,“厲墨琛,你真是瘋了,為了一個女人,像條瘋狗一樣狂吠。”
厲墨琛一把甩開他。
隨後他動用人手,排查宋錦的位置。
宋錦關在奚崢的地盤,即使厲墨琛知道,他也進不去。
現在宋錦就是一塊定時炸彈。
她埋在奚崢的身上,厲墨琛要想把她拿出來,就隻能剝開奚崢的皮肉。
兩敗俱傷,是無法改變的事實。
厲墨琛暫且沒有輕舉妄動。
奚崢不會真正傷害宋錦,他們之間的利害關係,奚崢心裏有一把尺子。
厲墨琛則是把注意力,轉到監控上麵。
這玩意沒法破解。
單單是獲得權限,都要巨大的精力和功夫,更何況是查出它的問題出在哪。
厲墨琛花了不少錢,將監控的問題找出來,所有的回答都是:監控沒有問題,當天沒有記錄,純粹是因為有人把它關掉了。
而能關掉監控的人,隻有宋錦。
出事當天關掉監控,除了不留下證據,別無他用。
陸白都縹緲了,“厲總,會不會真的是太太做的?她報複心強,為了孩子對奚梔下手,也不一定。”
厲墨琛,“她不會。”
宋錦不會用這種手段的。
厲墨琛相信她。
陸白道,“現在唯一能救出太太的方法,就隻有查出監控的真相。”
厲墨琛突然想起一件事,“把奚梔的資料拿來。”
陸白很快遞上資料。
厲墨琛一翻閱,看見奚梔的學曆那一欄裏,果然寫著高級黑客四個字。
奚梔天生聰穎,什麽都是一學就會。
後來鑽了冷門,學了幾年黑客技術。
如果說,奚梔生病後,她的手下被奚崢扣下,不方便幫她辦事的話,那是不是她親自動的手?
這個猜測,大膽又不切實際。
厲墨琛道,“如果這個猜測成立,那奚梔更改監控的權限,就必須要設備,她沒有去過其他地方,東西就還在家裏。”
他立即前往奚家公館。
此刻的公館內應該空無一人。
但是厲墨琛趕過去的時候,看見了時盛。
他從樓上下來,姿態慵懶。
兩人對視,空氣凝固。
時盛先開口,“我聽說你老婆被奚崢綁了,你不去找你老婆,你來這兒幹什麽?”
厲墨琛反問,“你在這幹什麽?”
“過來坐會。”時盛來到沙發坐下,活動了下脖子,“以前你跟奚梔在一起的時候,我經常半夜翻窗來找奚梔,我懷念以前,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他第一次在厲墨琛麵前,這麽大膽的說跟奚梔那些醃臢之事。
但是厲墨琛已經不在意了。
奚梔是個什麽樣的人,跟他有什麽關係,早已經淡如清水。
他要做的,是找出真相,為宋錦洗白。
厲墨琛沒有回應,上樓。
他直奔奚梔的臥室。
時盛像是知道他要幹什麽,點燃一支煙,慢悠悠的抽著。
他拿出手機,給奚梔發送一條短信:微笑表情。
他們之前約定過,如果事情辦成了,就隻能發微笑。
時盛先一步毀滅了證據。
厲墨琛是找不到的。
片刻後,厲墨琛下樓。
時盛還沒有走,遞過去一根煙,“來一根?”
厲墨琛沒接。
時盛收回手,失笑,“以前我們一起辦事的時候,經常一塊抽煙,惺惺相惜,讓我回味。”
厲墨琛冷冷道,“這些事,你牽扯得越深,你就越難脫身,你好自為之。”
時盛問,“你是說我們的事,還是奚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