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人和兄弟都是好東西,你不珍惜,非要讓他們都變成毒藥,到時候你自食惡果,別說我現在沒有提醒你。”
“你關心我,說明你還在意我們的以前。”時盛似笑非笑,煙霧下是迷離又不在乎的雙眼,“在意也沒用了,厲墨琛,別把友誼當回事,我們道不同,隻會越走越遠。”
厲墨琛比他更清醒。
勸人的,永遠是上帝視角。
在這裏一無所獲,厲墨琛便沒有耽誤時間,轉身離開。
時盛又道,“我其實什麽都沒有跟你搶。”
厲墨琛腳步微頓。
“我對奚梔什麽感情,你比我清楚。”時盛說,“要是在奚梔和宋錦之間選一個,我還不如選宋錦,我從未想過跟你搶任何東西,但是我必須要贏你。”
厲墨琛沒有說什麽,抬腿離開。
這些話,何必說出來。
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沒有哪個女人會真的困住時盛。
他陰晴不定,性格孤僻。
看起來是個有血有肉的生命,實際上是個殺伐果斷的劊子手。
比如說對奚梔。
他對奚梔一切的好,都帶著目的。
他的目的,是要借助奚崢的權勢,把他那些肮髒的東西擺上台麵,讓他更加龐大。
奚梔是他通往成功的橋梁。
這一座橋,不能垮。
……
醫院裏。
奚梔的手臂沒有燙傷,可以動,他把時盛發來的額那條消息刪掉,然後點開了小豬佩奇。
下一秒,奚崢推門而入。
他買了奚梔愛吃的東西。
一勺一勺地喂給她吃。
過去幾天,她身上逐漸結痂,沒有那麽痛苦了。
奚崢問她,“你現在還記得,你當時是怎麽燙到的嗎?”
奚梔眨眨眼睛,盯著屏幕看,“我餓,姐姐去給我盛湯,不小心把鍋打爛了。”
她說話說不完整。
但是奚崢能聽出來,是宋錦在幫忙。
奚崢問,“是不小心把鍋打爛了,然後你摔倒了嗎?”
奚梔搖搖頭。
“打爛了,湯濺到了我身上……”
奚崢深呼吸一口氣。
打爛了,傷到的也應該是腿。
為什麽是上半身。
她不懂宋錦的陰險,所以以為是她要幫忙。
可憐又單純。
奚梔突然啪嗒啪嗒掉眼淚。
奚崢緊張道,“疼嗎?”
奚梔哭著說,“姐姐凶,不要姐姐。”
奚崢道,“嗯,不要她了,以後就讓保姆阿姨照顧你。”
奚梔點點頭。
不一會,奚梔又睡下了。
奚崢起身來到外麵,給厲墨琛打電話。
“找到證據了麽?”他問。
厲墨琛沒有出聲。
“既然你找不到,那我就把宋錦給警察了。”奚崢道,“餓了三四天,估計也快不行了。”
厲墨琛咬牙道,“奚崢,我不跟你撕破臉,是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,不是讓你得寸進尺的台階。”
“事情沒有發生在你身上而已,換做是奚梔潑了宋錦,你的手段比我更狠。”
“我不會事情沒查清楚就直接下手。”
奚崢冷笑,“我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,你沒有資格站在道德高點指責我。”
厲墨琛沉默著掛斷了電話。
得到奚崢的允許,厲墨琛進入地下室很順利。
宋錦蜷縮在角落裏,已經昏迷了。
三四天滴水未進,她整個人處於脫水狀態。
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。
在醫院做了基礎的治療之後,厲墨琛把宋錦送到了家裏修養。
晚上時,宋錦才幽幽轉醒。
她看見坐在窗邊辦公的厲墨琛,一直恐懼的心,漸漸柔軟了起來。
她伸手,碰了碰厲墨琛的頭發。
厲墨琛轉眸,“醒了。”
宋錦嗯了一聲,嗓子還有點疼。
厲墨琛拿來晚餐給她吃。
餓太久了,反而沒有什麽胃口,宋錦吃得緩慢,但是漸漸有了精氣神。
“這段時間是不是很擔心我?”宋錦笑問。
厲墨琛嘴硬,“還好。”
“但我很想你。”宋錦想,“在我昏迷之前,我還在想,要是我能再見你一麵就好了。”
厲墨琛,“我不會讓你死的,在去找你之前,我就做好了跟奚崢硬碰硬的準備。”
宋錦眼裏眸光微閃,起身抱著了他。
她突然很想接吻。
也這麽做了。
她摟著厲墨琛的脖子,吻得輕緩纏綿。
厲墨琛扣著她的腰,啞聲道,“別招我。”
宋錦有些怕,怕自己這小身板這個時候還不行,就鬆開了他。
宋錦吃飽後,跟厲墨琛道,“我手機裏有一張照片,是奚梔臥室窗戶下麵的一塊鞋印,你去查一查是誰。”
“是時盛。”
宋錦微訝,“你怎麽知道?”
“我懷疑是奚梔自己對監控做了手腳,去公館找了她的設備,但是時盛已經先我一步把東西都銷毀了。”
宋錦麵色冷清。
奚梔沒有瘋。
卻可以用瘋癲瞞天過海,做很多她之前做不了的事。
就像現在,誰會相信這件事是她自己做的?
她完美的利用了宋錦對她的仇恨。
宋錦道,“既然確定了是時盛,那麽我們接下來就要鎖定時盛要做什麽。”
厲墨琛麵色一沉。
宋錦累了,她躺下來道,“你陪我睡一會吧。”
厲墨琛嗯了一聲,掀開被子上床。
這段時間厲墨琛很累,此刻抱著宋錦,他的身心都放鬆下來,很快就睡著了。
宋錦卻睡不著。
她等著厲墨琛睡著之後,掀開被子起床,拿起他剛才用過的筆記本,接上他的工作。
忙了幾個小時,宋錦也累了,便蜷縮進了厲墨琛的懷裏,沉沉睡去。
……
這一晚厲墨琛睡得格外香甜。
他第一次錯過生物鬧鍾,八點才起床。
宋錦還睡得很沉。
厲墨琛親了親她的額頭,換了套衣服去公司。
宋遲見到他就道,“厲總,結果都出來了,早上七點就開了個緊急會議,你昨晚做的方案,其他幾個董事都很滿意,決定就采用這個。”
厲墨琛微頓,“我的方案不是還沒有做好麽。”
“不是做好了麽?”宋遲道,“淩晨三點你發我郵箱裏的。”
厲墨琛去辦公室,查看昨晚上那個方案。
粗略一掃,就極其完美。
厲墨琛沉思。
宋遲問,“厲總,是不是你太累了,所以做完了忘記了?”
厲墨琛,“不是,這是宋錦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