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有什麽關係?我這邊的痕跡全都處理掉了,誰能查到是我給你的信息?一切都是你一個人所作所為。”

時盛聞言,忍不住悶笑,“你這幅樣子可真迷人,完全不管我死活。”

“我要是不管你,你早就被我哥打死了。”

“好,我知道你也疼我,先這樣吧,我要換藥了。”

換藥對任何人來說都很痛苦。

時盛也不例外。

但他不怕疼,相反,這種疼痛還會讓他時刻保持清醒,告訴他該做什麽,不該做什麽。

奚梔掛斷電話之後,輾轉難眠。

她告訴過時盛,稍微做點就行了,不要太過分。

但是以他的性子,會有分寸嗎?

奚梔擔憂,可是也很明白,她現在即使想彌補也無動於衷。

她睡不著,來到樓下。

奚崢還在忙。

他聽見奚梔下來了,並且打開了冰箱,以為她餓了想吃點東西,沒有管。

好一會之後,他就聽見奚梔敲門。

“哥哥。”

奚崢來到門口,瞧見她碗裏端了一杯牛奶。

“哥哥,奶。”她說道。

奚崢接過來,讓她坐在沙發上,蹲在她麵前問,“怎麽了,睡不著?”

奚梔點點頭。

她摸了摸奚崢的臉,“哥哥,你別這麽辛苦。”

奚崢一直冰冷的心,此刻因為她兩句話就暖了不少。

“那你陪著哥哥,實在困就在這睡。”

奚梔看著他,很是愧疚。

奚崢繼續辦事,奚梔躺在那,側著身子,盯著他做事。

她回想起以前。

奚家的小女兒,備受寵愛,如溫室裏的花朵,人人捧在掌心的明珠。

她不管走到哪,都有人幫她抵禦風寒和傷害。

可是如今,她過成了什麽日子?

她累了。

就這樣吧,收手吧,不屬於自己的東西,就不要了。

奚梔想著以前的美好,閉上眼睛,道,“哥哥,我以後會好好聽話的。”

奚崢抬起頭來,看了眼睡著了的奚梔。

是夢話麽?

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

奚梔也跟著驚醒,但是沒有動作,靜靜聽著。

奚崢以為她睡著了,沒有避開,奚梔就聽到電話裏說,“大少,我們的人被抓了!”

奚梔心裏一沉,心跳差點停止跳動。

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
奚崢道,“你慢慢說,怎麽回事。”

“警方查到我們犯罪,以你的名義運輸違禁物品,物證人證齊全,就等著你出麵去談。”

奚崢靜默了片刻,道,“我知道了。”

手下問道,“奚少,你真的做了嗎?”

“你覺得呢?”

手下沉默,隨即道,“內部的人我會一一排查一遍,等查到了,第一時間匯報給你。”

“嗯。”

掛斷電話,奚崢安排了保鏢過來,陪著奚梔。

奚梔抓住他的衣角,“哥哥,別走……”

奚崢要去警局,不能帶她去。

奚梔被扣在家裏,哪裏都去不了。

半夜三點,警局內。

奚崢一身黑衣,出現在警局門口。

接待他的人,是北城的警局代表。

他來到時候做過奚崢的工作,知道他另一個身份,接待的時候,他畢恭畢敬。

眾人都看待。

奚崢什麽身份啊,讓自己的頭兒都這麽孫子。

在審訊室裏,奚崢言簡意賅,“詳細說說怎麽回事。”

李隊說,“想必你的人給你說了個大概,我這裏就詳細給你說說,事情是這樣的,我們查到一堆高貨,已經流到市場了,我們要想追查比登天還難,現在隻能追究始作俑者的責任,我們已經徹查了一天一夜,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你。”

奚崢道,“我看看貨。”

李隊遞給他一個透明袋。

奚崢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誰的東西。

他收緊手指。

時盛一直對他虎視眈眈,但是因為嚴關把守,從未有過漏洞。

時盛這一出,直接打通了他的內部。

但是他的機密都是怎麽泄露出去的。

奚崢在腦子裏過了一遍所有前因後果,問道,“我知道了,留給我的時間有多少?”

李隊為難,“不多,奚少,這次的事件太嚴重了,我幫你壓不下來,隻能你自己想辦法,你最多還有一天的時間證明清白。”

奚崢嗯了一聲。

他起身離開。

奚崢沒有去找時盛,而是去了厲墨琛的住處。

厲墨琛這會跟宋錦睡得正香。

保姆過來說奚崢來了,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,問,“誰?”

“奚崢。”保姆重複了這兩個字。

宋錦也坐了起來,沒有睡意。

厲墨琛穿上衣服,見宋錦也想下去,說道,“我一個人下去就可以了。”

“我也跟著去吧,這個點來找你,應該是有急事。”

奚崢在下麵等,悶聲抽煙。

厲墨琛下樓,卻沒看見人。

保姆上前道,“先生,人走了。”

“怎麽走了?”

“也沒說原因,站了一會就走了,抽了半隻煙。”

厲墨琛聞到了淡淡的煙味。

剛走不久。

厲墨琛此刻沒了睡意,便叫人查一查奚崢發生了什麽事。

等待的過程中,他給奚崢打電話。

奚崢正在開車,聲音迷蒙,“怎麽。”

“出什麽事了?”

“沒什麽,你繼續睡吧,當我沒有來過。”

“你有事就直接說。”

“沒事,我隻是想拜托你,我一天之後可能有點急事,到時候你幫我照顧一下奚梔。”

沉默片刻後,奚崢自己把電話掛了。

他跟厲墨琛沒少打架,但真出事了,奚崢也就隻想得到厲墨琛。

也就厲墨琛能幫他。

但是奚崢來到厲家,進入客廳,看到滿屋子的生活時,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錯了。

他找厲墨琛,就等於把他拉下水,他有妻子有父母,不應該跟他蹚這趟渾水。

所以奚崢打算閉口不言。

盡力而為,聽天由命。

奚崢剛回北城,很多都被限製,施展不開手腳,這次時盛來勢洶洶,打得他措手不及,他要想在一天之內翻身,難上加難。

但他還是得盡力。

車子開到家門口,奚崢沒有急著進去。

他摩擦著方向盤,盯著亮著燈的窗戶,眉峰烏雲密布。

半響之後,奚崢給保鏢發消息:看好小姐,她有什麽舉動,第一時間匯報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