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家公館內,奚梔焦急地等待著奚崢的消息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她什麽都不知道,這種感覺快真的把她逼瘋。
奚梔回到自己的房間,給時盛打電話。
她質問道,“你到底都做了什麽?我哥到現在還沒有回來!”
時盛懶洋洋道,“你放心,下午就有消息了,小梔兒,趁你哥不在,出來跟我吃頓飯?”
“我沒空。”
掛斷電話之後,奚梔繼續等。
她心想,時盛不至於做得那麽絕,這一天的時間裏,哥哥肯定是去處理這件事了。
處理好了,就沒事了。
下午,保鏢來報。
奚梔連滾帶爬的下樓,“怎麽樣?我哥呢?”
保鏢表情隱晦,“大少被拘留了,下周一開庭,判刑。”
奚梔渾身一軟,摔倒在了地上。
奚崢被拘留的消息,傳到時盛的耳朵裏時,他還有點驚訝。
他沒想到奚崢的嘴巴會這麽硬。
時盛早就做好了應對之策,如果奚崢有辦法治他,他隨時可以全身而退,甚至保住奚崢。
隻要奚崢來求他。
但是等了一天,也沒有等到奚崢出現,卻等到了他伏法的消息。
時盛依舊很愉悅,“做幾年牢也沒什麽,去去他的銳氣。”
手下道,“但是他進了監獄,那這條路就不能用了。”
“用完這一次就夠了,還指望用他一輩子?”
手下閉嘴。
時盛看著窗外的大好風景,勾起唇角。
他問道,“奚家小姐現在怎麽樣了?”
“病倒了,人在醫院。”
“準備車,我去看看。”
奚梔躺在醫院,雙眼空洞地看著天花板。
好在沒什麽事,雖說什麽都不配合,但是不至於有什麽威脅。
時盛來了之後,她的表情才終於有一絲鬆動。
時盛貼心地把門關上,喊了聲,“小梔兒。”
他手裏捧著一束她最愛的紅色玫瑰。
玫瑰馨香,嬌豔欲滴。
奚梔一眨不眨的看著他,眼神裏像是燃燒著一團火,要將他泯滅。
她坐起來,抓起那束花就朝著時盛臉上砸去。
時盛閉了閉眼,沒有躲。
花瓣碎了一地,一片狼藉。
時盛擦幹淨臉上的水漬,淡淡一笑,“你現在發火有什麽用呢,能救你親愛的哥哥麽?”
奚梔怒不可遏,“時盛,我警告過你千遍萬遍,不能下死手,我哥已經進監獄了!你知道這對他的影響有多大嗎?奚家幾百年來,世代都沒有犯過罪,他作為奚家的長子,出這種事,他出獄之後還怎麽生活?”
時盛不急不躁,“這是他自找的,有辦法但是不去做,他想進監獄,誰都攔不住。”
“時盛,你混蛋!”奚梔歇斯底裏。
時盛第一次看到奚梔這麽濃烈的恨意。
但是這隻會讓時盛更囂張,“你不應該高興嗎?你哥進去之後,就沒人管著你了,你到時候想做什麽就做什麽。”
“滾!”
時盛撿起花,捏碎了一朵。
“好好養病。”
奚梔目前沒有作用了,他不會再來。
奚梔忍不住痛哭。
在奚崢出事之前,她都決定好了跟他出國。
重新生活。
她都不要其他的了,隻要哥哥的寵愛。
隻求能保住自己奚家小姐的身份。
為什麽會有這樣的突變。
為什麽!
早知道會這樣,她當初絕對不會答應時盛,讓他為所欲為。
時盛離開之後,把一份U盤遞給了手下。
“把這個給奚崢看看,他一定很感興趣。”
交給奚崢的東西,是之前時盛留下來的監控。
其實奚梔根本沒有辦法修改監控的權限,她隻是用了個辦法,讓監控那一段一片空白而已。
因為時限不長,所以她才主動讓時盛幫忙,把證據銷毀。
短短一兩分鍾的視頻,奚崢卻看了很久很久。
他一直盯著屏幕,反複播放這一段慘絕人寰的畫麵。
奚梔嫁禍給宋錦,那毫不猶豫的動作,就像是一巴掌,狠狠打在奚崢的臉上。
他從未像現在這樣絕望憤怒過。
甚至在此刻,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妹妹,早已經被換過人了。
她不是奚梔。
不是奚家的後人。
眼看著奚崢要崩潰了,李隊把視頻關了,道,“別想那麽多了,人總會有犯錯的時候。”
奚崢雙眼猩紅。
李隊問道,“你真的不再想辦法,救一救自己了麽?”
奚崢答非所問,“安排厲墨琛來見我。”
李隊歎口氣,“好。”
厲墨琛卡點來的。
奚崢道,“你不用想辦法救我,你幫我一個小忙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你給我和奚梔做一個DNA比對,我想看看,奚梔到底是不是我的妹妹。”
厲墨琛眼皮一跳,“你在說什麽屁話?”
“我懷疑她不僅僅是性格問題,前幾年她失蹤,發生過什麽事我們都不知道,我隻有知道結果才能安心。”
“假如不是呢?”
奚崢眼眸冰冷,“我自己會處理。”
“假如不是,那你真妹妹還得再去找,這事兒被你媽知道,你沒得跑。”厲墨琛冷言冷語道。
“這是我的事。”奚崢蹙眉,“這個忙你如果覺得為難,我再找別人。”
厲墨琛,“那你找別人吧。還有其他事麽?”
奚崢,“沒了。”
厲墨琛起身走了。
他邊走邊罵,“死鴨子嘴硬。”
回去之後,厲墨琛第一時間就是把DNA比對給做了。
宋錦更關心的是,“奚崢真的願意坐牢?”
“今天見我的時候,特意提醒我別幫,他有自己的計劃,但是這牢他肯定不會坐,奚崢不會讓自己受這個委屈。”
宋錦,“那導致他背黑鍋的真相找到了嗎?如果隻是時盛一個人做出來的,不可能到現在才動手,奚崢身邊還有沒有他特別信任的親信?”
“我正準備去拷問,不過得需要一點時間。”
宋錦心裏惴惴,“那你小心點,別讓時盛盯上你。”
“嗯,我先去洗個澡。”
局子裏戾氣太重。
宋錦讓他去了,然後她留下來整理他的東西。
突然,外套裏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宋錦摸出來看,上麵顯示厲溫七。
厲?
是親戚嗎?
宋錦想等著厲墨琛出來再說,結果手一滑,點了接聽。
她愣了下,不得不開口,“喂?你好。”
那邊頓了頓,然後傳來一聲清冷的女聲,“小娘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