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之後,宋錦接到了關起的信息。
醫療事故解決,但他終究還是被醫院辭退了,好在他接到了國外一家特別牛逼的醫院邀請,準備出國深造。
宋錦替他開心的同時,想起自己還在醫院治療的弟弟。
她之所以這麽幫著關起,還有一方麵就是一直以來關起對弟弟的照顧。
她把弟弟藏得極好,怕被時語沫發現蛛絲馬跡,不敢輕易去探望,就在家給他打電話,問問近況。
弟弟說,“我今天出門了,姐姐。”
宋錦欣喜,“真的嗎?能走多久了呀?”
“可以在醫院綠化院裏走一圈了,還撿了不少塑料瓶子,藏在一樓的廁所裏,等我出院了,就拿去賣了,給姐姐攢著。”
宋錦鼻子一酸,如鯁在喉,“傻孩子,你才多大點啊,就想著攢錢了。”
“要呢,姐姐以後要是結婚了,我拿這個錢,給姐姐買一套特別漂亮的衣服,送你出嫁。”
宋錦捂著嘴,沒讓自己哭出聲來。
她嘴唇顫抖著,忍著撕心般的痛,哽咽道,“好。”
“姐姐,你在哭嗎?”
宋錦吸了吸鼻子,“嗯,姐姐好想你。”
那邊沉默了下來,隔著手機,宋錦好像看到了他的眼淚,隱忍而悲哀。
宋錦掛斷電話,擦了擦臉上的眼淚,深呼出一口氣。
門口傳來腳步聲,宋錦下意識回頭,見厲墨琛走了進來,他抬頭就看到了宋錦那雙紅彤彤的眼睛。
跟兔子一樣。
結婚兩年,他雖然回來的次數少,但每次跟宋錦相處,她都硬得跟冰塊一樣。
就連出事那一晚,她都快不行了,還對他又抓又撓,不肯屈從。
像這樣委屈又可憐的模樣,倒是少見。
宋錦吸吸鼻子起身,去廚房給趙姐打下手。
她小聲跟趙姐說,“等會厲墨琛要是問我為什麽哭,你就說我是被煙熏的。”
趙姐,“……太太,我今晚做的是意麵。”
“那就說水蒸氣。”
“……”
趙姐欲言又止。
其實她很想說,適當的示弱,才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。
看時語沫多會裝,該軟的時候軟,這樣才能拿捏住先生的心。
然而話到嘴邊,想到宋錦的性格,她隻能歎口氣。
宋錦幫忙拿麵的時候,趙姐注意到她手上的鐲子,下意識道,“太太,你也喜歡這款鐲子啊。”
宋錦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
“是啊,你也是嗎?”
“沒有,我上年紀了,不適合年輕人的款式,隻是覺得好巧,當初奚小……”
她突然想到什麽,笑容戛然而止,聲音也沒了。
宋錦在忙,沒注意聽,順口問道,“你說什麽?”
趙姐臉色微變,“啊,沒有,我是說這鐲子好看呢,特別襯你的皮膚。”
宋錦靦腆笑了下,沒有在意剛才的話。
趙姐在她看不見的地方,悄悄拍了下胸口。
哎,還好是止住了。
要是被太太知道奚小姐的事,不知道又要多堵心。
不過話說回來,這鐲子怎麽會出現呢。
明明當年先生送給奚小姐的那一隻,是獨一無二的呀。
吃晚餐的時候,宋錦問,“投資的事情怎麽樣了?”
“你先告訴我,你為什麽哭?”
宋錦微怔,問道,“你在關心我嗎?”
“怎麽,夫妻之間關心很另類?”
他這麽正經地說夫妻,宋錦反而覺得渾身不適,低著頭道,“沒有,就是看了本很虐心的小說。”
厲墨琛抿了抿唇,知道她沒有說實話,但是見她還有心思撒謊,那就證明問題不大。
“投資成功了,但這筆錢多半會虧損,時家的股票最近一路下跌,幾乎沒有回漲,時躍佲上任之後,經營不善導致大規模虧損,欠了銀行幾百億了。”
宋錦笑了笑,“那不正好麽,這筆錢成了時家的救命藥草。”
厲墨琛探究地看著她,“你打的什麽主意?”
“你答應我不要那筆錢的利息,我就告訴你。”
厲墨琛驟然一笑。
難得的愉悅,爬上他的眸子。
“腦子轉得挺快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
宋錦習慣悶聲做事,最後也沒有告訴厲墨琛,自己打的是什麽算盤。
厲墨琛對這種小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也不感興趣,晚上洗漱好,就去書房工作了。
宋錦則是在臥室裏看醫書。
周怡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