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判長道,“今日一審到此結束。”

一錘定音,一審結束。

奚梔看向奚崢,什麽都沒有說,但是眼眶裏的淚水,已經代表了一切。

奚崢麵無表情的跟著回去了。

奚梔申請了探視。

她坐在奚崢對麵,說道,“哥哥,你最近過得好嗎?”

奚崢盯著她的臉,“你告訴我,為什麽突然站出來。”

“我做錯了事,就要承擔後果,二審時你會在全世界的麵前獲得清白,我才是那個該進監獄的人。”

奚崢無言。

奚梔哀求道,“哥哥,你原諒我好不好?什麽樣的結果我都願意承受,我隻求你能原諒我。”

奚崢抿了抿唇,“我作為奚家的長子,你的大哥,我的人生寫滿了失敗,你得不得到我的原諒,都不重要。”

時間到了,奚崢沒有停留,轉身離開。

他心煩意燥。

回到拘留室,奚崢坐在地上,背靠牆,袖子挽起,悶聲抽煙。

有人敲門。

奚崢撩起眼皮,看了眼來人。

是李隊。

李隊來送東西,是一份文件。

奚崢把煙丟在腳底下,碾碎,拆開文件。

是一份DNA鑒定結果。

看著那幾個字,奚崢的眼底湧起一層風雲。

他始終沒有打開。

李隊在外看見了,問道,“奚少,要不要我先幫你看看?”

奚崢手指捏緊,“不用。”

他迅速拆開,目光定在結果那一行。

百分之九十以上。

奚崢瞳孔一震。

他剛才一直不打開,是知道結果。

但是他沒想到,真正的結果跟自己想象的大相徑庭。

奚梔是他親生的妹妹。

奚崢的腦子裏亂成一團,一會是奚梔,一會是宋錦。

她們的相似,真的隻是巧合?

奚崢咬咬牙,起身道,“李隊,手機借我用用。”

他給厲墨琛打了個電話。

親自問了他,這份鑒定結果有沒有問題。

厲墨琛給的答案是,“我親自去辦的,沒有出任何差錯。”

奚崢沉默了下來。

厲墨琛,“舍不得了,是吧?”

他猜對了,奚崢確實舍不得了。

他這次沒有急著去找證據,是想讓奚梔意識到錯誤,但是真的讓她頂罪,奚崢舍不得。

“她還是個孩子。”奚崢道。

厲墨琛深呼吸一口氣,“你XX媽對奚梔的縱容,分萬分之一給我姐,她得給你燒香拜佛。”

奚崢歎口氣,“這是兩碼事。”

“那你自己看著辦,有什麽事吱聲。”

掛斷電話後,宋錦在背後道,“你準備好了嗎?要出發了。”

今天厲溫七回來了。

要去機場接機。

宋錦問,“奚崢的事解決了嗎?”

“他想通了,他跟奚梔都不會坐牢。”

宋錦眨眨眼,“奚梔那天出現在一審現場,我就已經猜到了結果,他對奚梔最大的狠心就是她主動認錯。”

厲墨琛撫順她的頭發,“甘心麽?”

宋錦失笑,“沒有什麽不甘心的,這是奚崢的家事,她陷害我的時候,受傷的人是她,不是我。”

“奚家出現這種人,是蒙羞。”

宋錦不去想了,退後了一步,在厲墨琛麵前轉了一圈,“怎麽樣,我這一身得體嗎?”

厲墨琛目光寵溺,“好看,穿什麽都好看。”

“我說正經的。”

“正經的,好看。”他嗓音低沉。

宋錦摟住他的脖子,親了親他。

她一撩火,厲墨琛就控製不住。

宋錦撥開他的手,小聲說,“昨晚上不是才那個了嗎?”

厲墨琛,“我才三十多歲,一天三次都不為過。”

宋錦瞪大眼睛,“你要累死我啊。”

“嗯?誰最累?”

宋錦嘀咕,“你那腰就不是腰,簡直就是電動馬達,就沒見哪天斷過電。”

厲墨琛悶笑一聲,“我突然有點後悔。”

“後悔什麽?”

“剛結婚那兩年,我浪費了不少時間。”

“……”

機場內。

厲溫七戴著墨鏡,穿著栗色外套,長發盤起,從機場出來,走路都帶著風。

厲墨琛牽著宋錦,站在出站口。

宋錦說,“好緊張啊,比我們結婚那天還要緊張。”

“沒事,她吃人。”

很快,他看見了厲溫七,朝她招了招手。

厲溫七一米七五的個子,大長腿格外吸引人。

她摘下墨鏡,打量了眼宋錦。

“謔,小嬌妻也來了。”

宋錦微微一笑,“姐姐你好,我叫宋錦。”

厲溫七淡淡道,“長得還行。”

宋錦謙虛道,“沒有,姐姐最漂亮。”

厲溫七笑了下。

她給宋錦的第一印象:虛偽的小狐狸精。

厲墨琛接過她的行李,丟進後備箱。

厲溫七坐在後座,拿出手機一頓刷。

“奚崢的案子怎麽樣了?”

厲墨琛道,“他馬上要出來了。”

“出來了?怎麽突然想通了,我還想回來美人救英雄呢。”

提起這個厲墨琛就不悅,“你能不能收收你的舔狗行為,他讓你幫了麽,你就上趕著去倒貼。”

厲溫七一點都不生氣,“什麽倒貼不倒貼,早就男女平等了,你別搞歧視。”

“十來年了,他正眼瞧過你麽?”

厲溫七冷冷道,“關你吊事。”

厲墨琛,“……”

宋錦,“……”

就在這時,車子猛地刹車。

厲溫七坐在後邊,被車子的慣性狠狠一撞,臉貼在椅子靠背上,疼得她嘶了一聲。

“你有毒嗎?”厲溫七罵道。

厲墨琛看向前方,“前麵有人倒了。”

宋錦看了看,發現有個女人倒在地上。

有些眼熟。

她下車看了看,神色微變,“是奚梔。”

“誰?”厲溫七也下車看。

一看,果然是奚梔。

厲溫七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跟奚梔碰麵。

上次她看見奚梔,她才十歲,穿著雪白的公主裙,坐在宮殿正中央,閃耀如光。

可是此刻的奚梔,渾身都是傷疤,枯瘦如柴,白得幾乎脫相。

厲溫七做了個簡單的檢查,沒多大問題。

“帶回家吧,她哥出事,這段時間恐怕擔心壞了。”

她並不知道實情,隻以為她是受不了落差。

厲墨琛跟宋錦對視一眼。

宋錦道,“帶回家吧,去醫院也沒人看著。”

厲墨琛嗯了一聲,便上車了。

厲溫七一愣,“你幹嘛?抱她上去啊。”

厲墨琛,“你力氣大,你抱,我結婚了,男女授受不清。”

厲溫七,“……”

宋錦站在那就有點尷尬。

厲墨琛道,“宋錦,上來。”

厲溫七深呼吸一口氣,控製著內心的怒氣,把奚梔抱上車。

她瘦得隻剩一副骨架。

厲溫七心疼壞了,“她到底經曆了什麽變成這樣?奚崢才被關多久,她也不至於瘦這麽快啊。”

厲墨琛,“自己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