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崢盯著她離開的方向,目光沉沉。

一回來就給人家氣受,他也是挺牛逼。

李隊上前道,“奚少,是不是後悔了?”

奚崢抿了抿唇,道,“沒有。”

“那你心腸挺硬的,小姑娘家家的,自尊心強,剛才你太不給人家麵子了。”

“沒事,她大.大咧咧,不會放在心上。”

李隊又八卦,“她是你追求者?”

“不是,朋友。”

李隊雙眼微亮,“你的朋友這麽漂亮,那她沒對象吧?”

奚崢看向他,眼神帶了幾分壓迫感,“怎麽了?”

“……沒,沒怎麽。”李隊撓著頭發走了。

……

厲溫七心情不好,在外麵逛了一圈,天黑了才回家。

她進屋沒看見他們倆,喊了一聲,也沒人回應。

保姆下班了,家裏空****,如果不是留著燈,厲溫七還以為他們出門了。

厲溫七踩著拖鞋上樓,找了一圈,最後看見通往健身房的過道亮著燈,她就一路找過去。

“厲墨琛?”她喊道。

聲音落地,厲溫七就聽到了奇怪的聲音。

她站定仔細聽,男女的聲音交織在一起,很陌生。

像是在……打架?

厲溫七心裏一咯噔,厲墨琛這狗東西不會還家暴吧?

她連忙來到門口,見門開了一條縫,她往裏看了一眼。

就見落地窗前的跑步機上,厲墨琛背對著門口,懷裏抱著宋錦。

宋錦的身子被他舉高,顛顛的……

厲溫七看了一眼就趕緊轉身了。

草草草。

厲溫七紅著臉跑去衛生間,對著自己的眼睛就是一頓洗。

一邊洗一邊說,別長針眼別長針眼。

一小時後。

完事了的兩人去衝了個澡,穿著一身清爽下樓。

宋錦看見了厲溫七,笑道,“姐姐回來啦。”

厲溫七手裏捏著一杯咖啡,一口沒動,眼神幽幽的看著她。

宋錦微愣,“姐姐,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?”

厲溫七,“有。”

宋錦摸了摸,“有什麽?”

“……”厲溫七憋了半響,也沒能憋出一句騷話。

算了。

厲溫七道,“沒事,你走開我想靜一靜。”

宋錦去拿了一杯熱牛奶,換了厲溫七手裏的咖啡。

“晚上喝了咖啡會失眠。”宋錦說。

厲溫七一口氣把牛奶全給喝了。

她不知道為什麽,一直口幹舌燥。

厲墨琛走過來,坐在宋錦身邊,問,“瞧你這樣子,奚崢又給你臉色看了?”

厲溫七不承認。

厲墨琛冷嘲熱諷,“但你還是要上趕著舔,是吧?”

厲溫七不滿,“關你屁事,你不也在上趕著跟宋錦好嗎?”

厲墨琛,“我們是兩情相悅。”

“有什麽區別,一個氣管炎好意思說別人。”

厲溫七不想跟他們呆一塊,起身走的時候,越想越氣,道,“我現在也住在這了,你們以後不能在公共場合幹那事,要找刺激就出去開房,聽見沒?”

宋錦,“!!”

她看見了?

我靠!

厲溫七走了半天,宋錦都還在愣神。

厲墨琛道,“沒事,她也是成年人,不影響。”

宋錦無地自容。

那她看了多少,看了多久?

天哪,好羞恥啊。

她都不知道自己剛才在健身房裏有多失控,那麵目肯定很醜陋吧?

厲墨琛好笑道,“她反應這麽大也是情有可原,三十好幾的人了,為了給奚崢守身如玉,沒找過男人,所以嫉妒我們。”

宋錦微訝,“她這麽喜歡奚崢嗎?”

“嗯。”

“為什麽?是以前奚崢有恩於她?”

“她腦XX病。”

“……”

天台上。

厲溫七靠在吊椅上,吹著夜風,身體輕輕搖晃。

她想事情想得失神。

肩膀上突然一暖,厲溫七回過神來,看向來人,見是奚梔。

厲溫七收起神色,“你怎麽還沒睡?”

奚梔坐下來,道,“我睡不著,你也是嗎?”

“我倒時差。”

“但是我看你好難過。”奚梔剛才看了好一會了,把她的反應全看在眼裏,猜測道,“溫七姐,你還在為我哥難過嗎?”

厲溫七不想承認,冷冷道,“沒有。”

奚梔便轉移話題,“溫七姐,你回來了還走嗎?”

“看情況吧。”

“過幾天要二審了,哥哥就清白了,溫七姐,我是我,哥哥是哥哥,你以後如果跟他在一起了,不要對這件事耿耿於懷,好嗎?”

厲溫七看著她,麵無表情,“奚梔,你以前可不會這麽跟人說話,低聲下氣是你最看不起的。”

奚梔苦笑,“物是人非了,我如果不是走了歪路,我怎麽會變成這樣呢。”

“奚崢這件事,你不是主犯吧?”

奚梔低下頭,“但我也有責任,雖然時盛貪心,但他威脅我的時候,我應該反抗,而不是因為害怕而服從。”

厲溫七聽到時盛的名字,哼笑了一聲,“是你們倆啊,可真有意思。”

一個是最好的朋友。

一個是親妹妹。

強強結合,buff疊加。

奚梔緊張道,“溫七姐,現在時盛跟以前不一樣了,你不要一時衝動去找他報仇,他的手段惡毒,你去會吃虧的。”

“我不去。”厲溫七語氣淡然,“要去也是你去,錯的是你又不是我。”

奚梔一愣,有些尷尬,隨後低眉順眼道,“是,確實該我去,我也做好了準備。”

厲溫七問,“你打算怎麽贖罪?”

“我自有辦法的,你放心吧溫七姐,我不會拖累你們的。”

奚梔話說完了,抓著椅子站起來,緩步離開。

她的身體仿佛一吹就倒,走兩步就要停一下。

二審判決下來,時盛是主犯,奚梔是從犯。

奚崢被洗脫罪名。

他用錢把奚梔保了出來。

離開法院的時候,奚崢才發現誰都沒有來,就他們倆。

奚梔撐了一整天,早就不行了,靠在奚崢懷裏暈了過去。

奚梔是抑鬱症,加嚴重的營養不良。

治療期間,奚崢在旁邊守著她,奚梔睡夢裏都在哭,哭著說,“哥哥,你原諒我好不好……”

奚崢心如刀割。

他握住奚梔的手,“你以後乖乖聽話,哥哥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。”

奚梔好像聽到了,停止了哭泣,露出一個笑容。

過去幾個小時,李隊來到醫院找到奚崢。

奚崢離開病房,跟李隊出去。

他一走,奚梔就睜開了眼睛。

她一瞬不瞬的盯著門口,眼裏醞釀著陰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