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,李隊跟奚崢匯報,“交上去的證據不足,時盛被判無罪了,大概是背後做了手腳。”

奚崢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,時盛的能力也不可小覷。

李隊說,“奚梔小姐提供證據,時盛會不會報複她?”

“我會看好她的,這些不用你們操心,有時間就去找時盛的老巢,不給他玩一把大的,他不會死心。”

“好,我們盡力。”

時盛回到病房,突然看見病**空了。

奚梔呢?

時盛立即動用醫院的安保,查找奚梔的下落。

監控顯示,有一個男人戴著口罩,用輪椅把昏迷的奚梔給帶走了。

那背影是時盛!

這麽明目張膽,分明就是在挑釁他!

奚崢怒不可遏,一拍桌子道,“找!動用奚家所有人,把時盛給我找出來!”

……

時盛把奚梔帶回了自己的住處。

窗簾拉開,屋子裏頓時一片刺眼的白,奚梔遮了下眼睛,嘲諷道,“有什麽好生氣的,我這不是乖乖跟你來了麽。”

時盛沉著臉,站在她跟前。

奚梔深呼吸一口氣,“在厲家,我要時刻繃緊神經,展現我的演技讓他們相信我很可憐,隻有在你這,我才能做我自己。”

時盛惡狠狠道,“你還有心情放鬆,你知不知道你這一步棋,讓我差點真的進了監獄?”

奚梔不以為意,“多大的事,以你的本事,你還出不來麽?”

“那你也得事先跟我商量!”

“你不也沒有跟我商量麽?”奚梔反問道,“你把監控的真相給我哥哥看,你跟我商量了嗎?你不也想讓我死無葬身之地?”

時盛,“那他還不是對你無底線寬容?我是有分寸才這麽做,你是真想讓我死。”

奚梔勾了勾唇,伸出手摩擦著他的掌心,“現在大家都沒事,你就別怨了。”

時盛呼出一口濁氣,問道,“這次你讓我帶你走,你又要幹什麽?”

奚梔笑道,“我贖罪啊,你想辦法弄傷我,他們就不會怪我了。”

“在厲墨琛的心裏,你早就沒有地位了。”

“隻要哥哥在意我就行了,這次我不犧牲,那我犯的錯就會一直是他心裏的疙瘩。”

時盛看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我傷了你,在奚崢的賬目裏,我又多了一筆,奚梔,你是來要我命的吧?”

奚梔輕描淡寫,“我現在除了我哥,最能依靠的人就是你了,我要是不這麽做,在我哥心裏就沒有地位,你難道希望我成為一個紙片人嗎?”

頓了頓,她拋出重磅炸彈,“等我以後跟我哥哥一起執掌奚家,我做你的女人,你平分我們奚家的一切,不好嗎?”

這個條件,確實讓時盛很心動。

他伸出手。

奚梔像貓兒一樣依偎在他的掌心。

時盛的聲音低低的,“那你等會可別求饒。”

奚梔但笑不語。

她身上四處都是傷口。

哪還能感覺到疼呢。

正在這時,奚梔聽到了咚咚的撞擊聲。

她轉頭看去,見是雜物間裏傳來的,她問道,“家裏還有別人?”

時盛不以為意,“是奚崢手下的老婆,被我抓來當人質的。”

奚梔下意識道,“阿良的老婆?”

時盛嘲諷,“你哥手下的癡情種還不少,捏著個女人,就什麽都替我做,還以為事成之後我會放人,看他本事吧,能找我的話,就能把那個殘疾人帶回去。”

奚梔也跟著冷嗤。

“她不會聽見我們的談話吧?”

“眼睛和耳朵都被我弄壞了,跑不掉,也說不了什麽。”

奚梔放下心。

奚家手下全城搜索,一天的時間才找到時盛的住處。

他們沒想到,時盛會這麽大膽,安排在最顯眼的地方。

他們一開始完全忽略了。

奚崢找到奚梔的時候,她麵朝上漂浮在泳池裏,麵色慘白。

把她撈起來,奚崢才發現她身上全是傷痕,手臂和腿上大片淤青,可見時盛下手有多慘重。

奚梔沒多久就醒來了。

她見奚家的手下都在找時盛,奚梔抓住奚崢的手,扯開一個笑容,“哥哥,你別找了,時盛,他答應過我,這次折磨了我,以後就再也不找你的麻煩了,哥哥……你原諒我了嗎?”

奚崢撫著她濕漉漉的臉,“在哥哥懷裏睡會吧。”

奚崢感覺到久違的溫暖,有點想哭,但是眼裏沒有淚水。

她低聲道,“哥哥,別再跟時盛做對了好不好,我好怕,怕他對你下死手。”

“好。”奚崢安慰她。

他抱起奚梔,準備離開時,奚梔突然道,“房子裏還有人,哥哥。”

“什麽?”

“房子裏……關著阿良的老婆,我跟她關在一起,你去把她救出來好不好?”

片刻後,手下主動來匯報,說找到了阿良的老婆。

就是可惜,殘疾了。

不堪入目。

奚崢把她送去醫院治療。

奚梔身上看起來可怕,但是大多都是皮外傷,治療兩天就見好了。

天氣越來越好,奚梔來到阿良老婆的病房。

她已經醒了,臉上捂著紗布,一動不動的坐在床頭。

奚梔還沒有出聲,她就轉頭麵向門口,奚梔臉色微變,關上門,試探性的問,“你能聽到嗎?”

阿良老婆轉回腦袋,沒有說話。

奚梔知道,自己猜對了。

時盛處理得不徹底,她有一隻耳朵能聽見!

那真相她豈不是都聽到了?

她救這個女人,原本隻是想在奚崢麵前展現自己的善良,沒想到帶回來一個麻煩。

奚梔心裏惴惴,但是沒有慌張,湊近道,“你知道阿良在哪裏嗎?”

女人微愣,手指寸寸收緊。

“他在我哥那裏,正準備處分,但是如果我去說說情,阿良是可以保住一條性命的。”奚梔緩緩道,“他不用坐牢,去另一座城市發展,做過什麽別人都不知道,我想,你這樣應該也不想拖累他了吧,到時候他另外再找一個女人,完成你們以前的約定。”

阿良老婆沒有反應,但是嘴唇在顫抖。

奚梔笑了起來,聲音輕輕的,“姐姐,阿良對你那麽好,你不想讓他這輩子就這麽毀了吧。”

女人聲音顫抖,“我,我知道該怎麽做……”

奚梔滿意地離開了。

今天的太陽格外好。

她回到自己的病房,坐在窗邊曬太陽。

突然她眼前一晃,一個黑影從窗外急速下墜,隨即她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。

奚梔的神經繃緊,怔怔發神。

耳邊傳來嘈雜聲。

“有人跳樓啦!”

奚梔白著臉打開窗戶往下看,就看到阿良的老婆腦袋開花,死不瞑目。

她猛地坐回去,渾身都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