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溫七又吸了一口煙。

她十歲開始跟著厲墨琛到處闖,什麽事都幹完了,唯獨沒有經曆過女人之間的那些爭鬥。

她隻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
奚梔繼續道,“溫七姐,我的提醒就到這吧,要是你堅信宋錦是個好女人,那就當我剛才什麽都沒有說。”

厲溫七掐了煙,說,“我相信厲墨琛的眼光。”

奚梔皮笑肉不笑。

沒想到還挺清醒。

厲溫七來到宋錦的病房,見周怡在床邊給她擦藥。

嘴角破了。

厲溫七咳嗽一聲。

宋錦抬頭看過來,喊道,“姐。”

周怡立即站起來,說,“姐,你可算來了,你得給我們小錦子做主啊,你瞧瞧她臉上,半邊臉全腫了,跟大饅頭似的,他XX的,我們剛走就出這種事,哪個殺千刀的這麽惡毒?”

厲溫七,“……”

她硬著頭皮走進來,順著她的話題道,“我會做主的,你先出去吧,這裏交給我了。”

周怡說,“我問了小錦子半天,她非說是摔的,這他媽摔哪能摔出手指印兒來啊。”

厲溫七,“……”

周怡越說越生氣,“肯定是奚梔打的,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,等她死了我就去刨她的墳,還要往墳堆子上拉屎。”

厲溫七,“……”

宋錦道,“周怡,我想吃點粥,你可以幫我去買一下嗎?”

周怡二話沒說,跟厲溫七道,“姐,你幫我照顧一下啊。”

厲溫七,“去吧去吧。”

門關上,厲溫七坐在一邊,道歉的話都掛在牙縫裏了,但就是說不出口。

宋錦不知道她來幹什麽,也沒敢出聲。

厲溫七轉動著小拇指上的戒指,銀圈兒都要轉爛了,都沒能憋出一個屁。

半響後,宋錦先開口打破沉默,“姐,墨琛怎麽樣了?”

厲溫七道,“醒了,沒什麽大問題。”

宋錦,“那就好。”

“額,那個……”厲溫七緊張得腳指頭都蜷縮起來了,用飛快的語速道,“對不起。”

宋錦微愣,“姐,你查到真相了嗎?”

厲溫七,“沒,我隻知道我搞錯了,我為剛才那一巴掌給你道歉,你可以抽我十個給你解氣。”

宋錦知道她是太擔心厲墨琛了,所以才一時衝動。

好在水落石出。

宋錦道,“沒事,我還挺慶幸的,還好你是給我一巴掌,而不是一刀捅死我。”

厲溫七,“……”

她為了補償宋錦,接下來幾天都貼身照顧她。

宋錦問她,“沒有查到是誰綁架的我嗎?”

厲溫七垂著腦袋,給她剝雞蛋,“大家都知道是誰,隻是沒有證據。”

宋錦臉色凝重。

奚梔最近越來越大膽了。

不知道後麵還會做出什麽更過分的事情來。

厲溫七道,“現在奚梔成了奚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,要讓她走也不可能了,既然改變不了她,那就改變你們自己,以後別再讓她鑽空子了。”

宋錦嗯了一聲。

這幾天她日夜擔心厲墨琛,現在能下床了,她坐在輪椅裏去看他。

厲墨琛傷在腰部,不能動。

厲溫七跟護工離開,讓他們單獨相處一會。

宋錦摸了摸他身上,都好好的,這才鬆口氣,“真是要嚇死我了,還好你沒事。”

厲墨琛來不及跟她纏綿,注意到了她嘴角的淤青。

他伸手碰了碰,“怎麽回事?”

宋錦道,“最近兩天上火。”

“上火會裂口麽?”厲墨琛眼眸深沉,“誰動了你?”

宋錦笑道,“真是上火,誰敢動我啊。”

厲墨琛突然想起,剛才是厲溫七推著她進來的。

自從厲溫七回國,她對宋錦都不冷不熱,今天怎麽這麽好心?

厲墨琛問,“厲溫七打的?”

宋錦一怔,沒想到他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。

但她很快否認,“沒有,真是上火,你看我的性子,像是受了委屈憋在心裏的人嗎?”

厲墨琛,“那就是厲溫七了,隻有她打了你,你會跟我撒謊。”

宋錦,“……”

後來厲墨琛叫厲溫七進來,詢問怎麽回事。

厲溫七承認自己一時衝動,不過已經補償了。

就在這時,奚梔進了病房。

她熬了大補湯,給厲墨琛喝。

厲墨琛蹙眉。

奚梔道,“墨琛,你就喝點吧,以後我可能都沒法給你熬湯了。”

這話令人疑惑。

以後都不能,是要離開北城?

奚梔拋出一個驚天大消息,“我要跟時盛訂婚了。”

他們仨都沉默了下來。

如果說,鯊口逃險驚心動魄。

那奚梔這句話,就是驚天動地。

安靜了半響,厲墨琛開口道,“恭喜。”

奚梔苦笑,“我最不喜歡聽你說恭喜。”

厲墨琛,“那我祝你們早生貴子。”

奚梔麵容一僵。

厲墨琛這張嘴真是讓她又愛又恨。

厲溫七道,“湯放在這吧,都要訂婚了,肯定事情多,回去忙吧。”

奚梔有些呼吸不暢。

她是來送湯的嗎?

她是來試探厲墨琛反應的啊。

都要訂婚了,難道就一點都不覺得可惜嗎?

以前那麽多年的感情,說沒有就沒有了?

厲溫七道,“還不走啊?”

奚梔抿了抿唇,道,“訂婚宴在今年底,你們都要來。”

“當然來,我們這關係,不來像什麽話。”厲溫七繼續說。

奚梔轉身走了。

厲溫七這才八卦起來,“時盛什麽時候跟奚梔搞在一起的?”

厲墨琛,“你剛才不問?”

“這種事怎麽能當著人家的麵問。”

“你什麽事做不出來。”

厲墨琛還對那一巴掌耿耿於懷。

所以說話夾槍帶棒的。

厲溫七受不了,“你幹脆打我一巴掌得了,整得好像我欠你什麽一樣,我打的是宋錦,又不是你。”

“你打她比打我更嚴重。”

厲溫七罵道,“行了行了,瞧你這臭德行,知道宋錦是你的寶,媽的你這麽愛她,吃飯的時候你怎麽不嚼碎了喂她呢?”

宋錦失笑,“姐,別說了。”

厲墨琛陰陽怪氣,“你怎麽知道我們沒用這麽做過呢?”

宋錦,“……”

厲溫七,“……”

厲墨琛,“我們還做過更過分的,你要不要聽?”

厲溫七炸毛,“誰要聽啊,變態!”

她轉身跑了。

宋錦幽幽道,“怎麽傷的就不是你這張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