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艙裏的人都在尖叫。

這樣的畫麵太血腥了。

都在為厲墨琛的生死揪心。

厲墨琛不知道傷到了哪裏,身體逐漸變軟,往海水裏沉去。

厲溫七找來一張網丟了下去。

她喊道,“鑽進網裏,我把你們拉上來,快點!”

奚崢一手摟著宋錦,一手拽著厲墨琛,迅速鑽進網內。

在鯊魚再度攻擊過來的時候,輪船上的人猛地一拉,將他們三個都脫離了危險。

上船的一瞬間,早就準備好的醫護人員連忙湧了過來。

奚崢脫力,宋錦暈厥,厲墨琛重傷。

他的腰上有巨大一個窟窿,還在泊泊往外冒血。

奚梔萬萬沒想到,自己玩的這場遊戲,把最愛的人給玩進去了。

她充滿了害怕,比誰都要冷靜,讓人把船往岸上開,並且讓救護車早早等待在岸邊。

然後奚梔過去查看厲墨琛的情況,想看看他怎麽樣了。

可是厲溫七根本不讓她靠近。

裏麵有簡單的醫生做止血處理,厲溫七拽著奚梔的手往外拉,質問道,“誰綁架的宋錦?”

奚梔皺眉,一副很疑惑的樣子,“我怎麽知道?”

“這裏最討厭宋錦的人除了你還有誰?”

“我是討厭她,但我要想整她,需要選在今天嗎?平時那麽多機會,我非要在生日這天惡心我嗎?”

奚梔掙脫厲溫七,“溫七姐,我之前確實做錯很多事,但我都改了,你要是對我有偏見,非說是我做的,那我也不辯駁,你想對我怎麽就怎麽樣。”

她自暴自棄,反而讓厲溫七接不上話。

奚梔現在有理,完全是因為沒有證據。

厲溫七會找出證據的。

後來輪船靠岸,他們都被送去了醫院。

奚崢沒去。

厲溫七衝進他休息的房間,說道,“這件事跟你妹妹肯定脫不了關係,今晚上你別睡了,給我查清楚宋錦被誰綁起來的,我弟傷成這樣,我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
奚崢剛脫完濕漉漉的衣服,這會身上什麽也沒有穿,他梗著脖子把被子扯過來遮住自己,道,“我知道,你先出去。”

厲溫七沒走。

她背過身去,坐在地上背靠著床沿。

她沒說話,但是奚崢看到了她微微發抖的手指。

他抿了抿唇,沒有繼續趕她。

迅速穿好衣服,奚崢猶豫片刻,給她搭了一件外套,“人沒事,別害怕。”

厲溫七怕得聲音都碎了,卻還死鴨子嘴硬,“我沒怕,厲墨琛活該。”

奚崢道,“跟我一塊去查吧,找點事做,腦子才不會被後怕左右。”

厲溫七轉頭看向他,“你不是討厭我嗎,你為什麽要關心我?”

奚崢道,“我是怕你情緒過激,死在我這。”

“……”

醫院。

宋錦醒來後,頭疼欲裂。

身邊圍了不少人,都是些朋友家人。

宋錦找了一圈沒找到厲墨琛,著急問道,“厲墨琛呢?”

她在昏迷之前,看到了朝自己奔來的厲墨琛。

那麽危險,有沒有出事?

周怡安慰她道,“沒事沒事,厲墨琛在隔壁病房,好著呢,你別亂動,你後腦勺有個口子,剛縫了針呢,還好當時沒給你把後腦勺打碎,不然你就沒了。”

宋錦掀開被子,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
結果一動,就疼得惡心想吐。

周怡把她摁回去,“我去給你怕視頻吧,我讓他給你說句話。”

宋錦臉色蒼白,沒有力氣。

周怡拍的視頻裏,顯示厲墨琛的一切指標都正常,就是還沒有醒。

天亮之後,厲溫七跟奚崢來了。

厲溫七徑直去找宋錦。

病房裏沒有其他人,就隻有宋錦。

宋錦感覺到她來勢洶洶,硬撐著開口,“姐姐,你找我有什麽事要說嗎?”

厲溫七盯著她看了好一會,猛地伸出手,一巴掌打在她臉上。

宋錦被打得眼前發黑。

厲溫七是練家子,手勁大得驚人。

而且這一下,她用了十分力氣,宋錦感覺自己的腦花晃了晃,碎成了漿糊。

她心裏惴惴不安,怎麽了?

發生什麽事了嗎?

這兩個月相處,宋錦知道厲溫七不是衝動的人,如果不是發生什麽讓她很憤怒的事,她不會這麽做。

厲溫七道,“宋錦,我真是瞎了眼,以為你是個好女人,沒想到你的心機這麽重,居然設計綁架自己,讓我弟拚死去救你!”

宋錦人都懵了,顧不上臉上的疼痛,“姐,怎麽可能是我,當時那樣的情況,我怎麽會讓墨琛冒死?”

“就是因為厲墨琛差點死在海裏,我才恨不得打死你。”厲溫七臉色冰冷,“好在厲墨琛沒事,不然我會直接弄死你。”

宋錦腦子一團亂。

到底發生了什麽?

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場綁架是怎麽回事。

厲溫七摔門而出。

外麵奚崢在等,見她出來就問,“你沒動手吧?”

厲溫七道,“我為什麽不能動手?我隻給她一巴掌,還是我心慈手軟。”

奚崢蹙眉,“事情還沒有完全搞清楚,你就這麽著急出氣,想過後果麽?”

“這件事不是宋錦自導自演,就是你妹妹幹的好事,我不能動她,那我這巴掌就扇你臉上,你願意嗎?”

奚崢臉色陰沉。

他跟厲溫七真的是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
昨晚,他們把輪船翻了個底朝天,發現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宋錦。

厲溫七這暴脾氣,直接就來找宋錦算賬了。

奚崢忍不住,又說了句,“宋錦都跟厲墨琛結婚這麽久了,什麽都有,她這麽做圖什麽?還有,她做這些為什麽不把證據處理幹淨?放在那等著我們找她麻煩嗎?”

說完就走了。

厲溫七一怔。

她心裏亂哄哄的,找了個地方抽煙。

奚梔走過來,掐了她手裏的煙,“溫七姐,女孩子抽煙不好。”

厲溫七沒給她好臉色,“滾,我現在不想看見你。”

奚梔不走,問道,“你是在內疚嗎?覺得不該打宋錦?”

“你這耳朵靈得很,我做了什麽你馬上就知道了。”厲溫七嘲諷道。

奚梔失笑,“說實話,我自己也很意外,這件事居然是宋錦自己做的,哥哥說她什麽都有了,沒必要這麽做,但是你想過沒有,她或許隻是挑釁我呢?想在我麵前證明墨琛多愛她,然後讓我嫉妒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