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把她從垃圾桶裏拉出來,安慰她,“沒事的姐,這些都是醫用垃圾,很幹淨。”

厲溫七抬起手臂一看,衣服上有一口痰。

宋錦,“……”

厲溫七尖叫。

宋錦來到病房,忍俊不禁,“姐回去洗澡了,估計要脫一層皮。”

厲墨琛,“她該洗的是那一張嘴。”

宋錦羨慕道,“你們這樣真好,是我一直都很想要這樣的姐弟情誼。”

她跟宋宇,這輩子都不可能這樣了。

厲墨琛道,“厲溫七這輩子過得苦,有一說一,她這樂觀的性子,我永遠都學不會。”

“以後不會再苦了。”宋錦笑道。

厲墨琛抓住她的手,正想溫存一番,突然想到自己是個太監了現在,臉色微微一沉。

宋錦捕捉到他的表情變化,道,“這種病可以治的,別怕。”

“但是時間不確定,如果是兩年三年,十年呢?”

“怕什麽?這又不影響生活質量。”

“會。”

宋錦臉紅,“我沒有那麽在乎那個,你別擔心。”

而且,宋錦跟他保證,“在過年之前,我肯定會幫你治好的,你放心。”

厲墨琛心情剛好一點,就被奚崢的到來給搞砸了。

他知道厲墨琛出事,特意過來看,沒想到他得的是那種病。

他很欣慰,還給厲墨琛帶來了一張錦旗。

錦旗上麵寫:恭喜你脫離七情六欲。

厲墨琛看著那幾個大字,臉上冷冰冰的。

奚崢勸他,“沒有女人才能出大事。”

厲墨琛,“你沒跟我姐好上,也沒見你多牛逼。”

“如果跟你姐好上了,我估計早就死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宋錦問奚崢,“你這麽閑,不去給奚梔準備嫁妝?”

奚崢臉色一沉,“你哪壺不開提哪壺。”

“學你的。”

奚崢緩慢道,“我不會讓他們結婚的,現在訂婚隻是寵著奚梔的性子來而已,等時間一久,她自然就知道孰輕孰重。”

宋錦摩擦了下眉心。

正聊著,奚崢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。

他接起,“奚梔,怎麽了?”

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,奚崢臉色微變,“腦子進水了?”

隨後不久,對方就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
奚崢眉頭緊皺。

厲墨琛看他一眼,“怎麽,家裏破產了?”

奚崢,“比這更嚴重。”

厲墨琛,“那就是奚梔懷孕了?”

奚崢咬牙,“她要跟時盛同居。”

厲墨琛哦了一聲,麵無表情。

奚崢道,“時盛的私生活那麽亂,奚梔跟著他同居沒有好下場,這樣下去,即使她真的悔過自新,也損失慘重。”

厲墨琛,“有什麽損失,最多讓你當舅舅。”

奚崢皺眉,“你能不能把你那張嘴給閉上?你要是積點德,說不定以後還能讓厲溫七當個姑姑,不然你就等著斷子絕孫吧。”

厲墨琛,“怕什麽,我們關係這麽好,你讓奚梔給我生一個,從小就抱給我,你不說我不說,誰都不知道他不是我們親生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他真的,沒辦法跟這個小崽種繼續聊下去了。

奚崢想找宋錦評理,結果轉頭一看,宋錦坐在那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。

他臉色更難看,“真會裝。”

說完憤憤離開。

奚崢走後,厲墨琛抓住宋錦的手,“他走了,醒醒。”

宋錦被驚醒,下意識問道,“怎麽了?哪裏不舒服嗎?”

厲墨琛看著她通紅的眼睛,“你真睡著了?”

宋錦抹了把臉,“啊,我睡著了嗎?我剛才聽你們聊天,就跟催眠曲一樣,誰知道一下子就睡著了。”

厲墨琛想到最近她四處奔波,累得睡著也很正常,就讓她先去休息了。

奚梔另外買了一棟房子,置辦了新東西,從此以後,那就是她跟時盛的家了。

奚梔什麽都要選好的,就像小時候那樣。

時盛都給她買,沒有任何吝嗇。

花的錢,從訂婚前後到現在,快掏空了時盛一半的金庫。

奚梔哼笑,“你從沒有正兒八經經營過你的公司,你哪來這麽多錢?”

時盛,“我怎麽賺錢,你不知道?”

奚梔很快就明白了過來。

所以這些錢都很髒,是時盛從刀口上賺來的。

奚梔道,“那這錢好賺麽?”

“好賺。”時盛摟著她的腰,聲音魅惑,“如果你跟我配合得好,那就好賺。”

奚梔笑了起來,但是笑意不達眼底,“看,你還是承認了,你娶我根本就不是因為愛我,你隻是為了我的權勢,隻要得到奚家的一切,你現在投進來的成本又能有多少呢。”

時盛也跟著笑,“小梔兒,在訂婚之前我就告訴過你,我們彼此都是有利可圖,你何必還要在我身上找愛情?”

奚梔的心情,因為他這句話格外不爽。

她推開時盛,“你走吧,我自己單獨靜一靜。”

時盛有些吃醋,“因為跟你訂婚的人是我,不是厲墨琛,所以你很難過是麽?那如果我告訴你,厲墨琛已經廢了,做不了男人了,你還會愛他嗎?”

奚梔臉色大變,“你在說什麽?”

“厲墨琛是個太監了。”

奚梔的第一反應不是嫌棄,而是想去看看他。

但是時盛把她拽了回來,“要去找他麽?以什麽身份,什麽立場?他傷了你多少次了,你這自尊還沒有傷透?”

奚梔氣急敗壞道,“但我就是愛他,我能怎麽辦!他越不愛我,我就越離不開他!”

時盛眼底深沉,“那你還跟我訂婚?以你的性子,你為什麽要答應我的要求?”

奚梔沉默了一瞬,然後道,“我就是想找個家的感覺,僅此而已。”

“我還能讓你有家的感覺呢?”時盛嘲諷道,“我可真有本事。”

奚梔道,“是你先不珍惜我的,如今我愛別人,你就做出這幅樣子來,太遲了。”

時盛沉默不語。

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,有人敲門。

是這裏的清潔工,跟他們說外麵有人找。

奚梔道,“肯定是我哥,我給他打過電話,他很生氣。”

時盛勾唇。

奚梔來到門外,沒想到是黛薇薇。

她好一陣子沒有見過黛薇薇了,之前的誤會讓她對這個女人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,所以即使她確認了自己是奚崢的親妹妹,可還是對她反感。

奚梔連招呼都沒有打,要轉身進去。

黛薇薇立即走上來,“奚小姐,我不是來問你要錢的,也不會找你麻煩,你給我兩句話的時間,我說完就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