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屋子裏的時盛聽見聲音,朝外走去。

奚梔鬼使神差地停下腳步,問道,“你想對我說什麽?”

黛薇薇四處看了看,揮手讓她下來。

奚梔很不耐煩。

黛薇薇說,“我要說的這個秘密,關乎你在奚家的地位,你肯定不希望別人知道!”

奚梔像是被什麽指引著,朝她走去。

黛薇薇生怕她發火,趕緊道,“奚小姐,你從來沒有見過你的母親吧?”

奚梔道,“她生我的時候難產死了,我當然沒有見過。”

“不,你的母親沒有死。”黛薇薇道,“我就是你的母親!”

她這句話,就像一把刀插在奚梔的心口上。

直接堵住了她的呼吸。

奚梔反應激烈,“你胡說八道!你這個賤人也配?”

黛薇薇連忙捂住她的嘴,讓她小聲點。

時盛大步走出來,“在幹什麽?”

黛薇薇被嚇得連忙收回自己的手。

奚梔害怕不已,渾身發抖,抓著他站在背後。

她快要站不穩。

黛薇薇見他們都出來了,更好發揮,說道,“三爺,我知道你們訂婚了,是一家人了,奚梔不願意聽我說,那就我來說吧。”

奚梔一衝動,上前堵住黛薇薇的嘴巴往外拖。

時盛一時間不知道她們在幹什麽。

什麽時候奚梔這麽高貴的人,會跟黛薇薇這種混混扯上關係?

他正要上去阻攔,就見奚梔動作過大,不小心踩到光滑的石子,撲在黛薇薇的身上,猛地往地上砸去!

幾乎一瞬間,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,是黛薇薇的腦袋砸在了青石板上。

時盛有不好的預感。

走過去一看,果然,黛薇薇沒動了。

她雙眼大.大的睜著,瞳仁漸漸擴散,青石板瞬間就被血色染紅。

奚梔爬起來,手腳還有些發軟。

她怎麽了?怎麽了?

流這麽多血,會不會死?

奚梔六神無主,隻得轉身求助時盛,“你去看看她!”

時盛蹲下來,探了探她的鼻息,沒有氣了。

“死了。”時盛回頭看了眼奚梔的背後,屋子裏的保姆沒有出來,應該沒有看到這一幕。

時盛很冷靜,握住奚梔的手,“你先進去,看看保姆在幹什麽,確保她什麽都不知道,這裏交給我。”

奚梔趕緊跑了。

她神色慌張地進來關上門,見保姆從樓上下來,問道,“小姐,我收拾了一籮筐東西,你看還要嗎?”

奚梔收起自己的慌張,語無倫次道,“不要不要,你拿走!”

保姆高興,就收進自己的包包裏了。

見她要去忙別的,奚梔又問道,“我問你,剛才你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?”

保姆很疑惑,“什麽動靜?沒有啊,我一直在樓上。”

奚梔鬆口氣,“沒什麽,你暫時別出去,我這裏隨時需要你幫忙。”

“嗯好的小姐。”

奚梔坐在沙發上,等待著時盛回來。

她雙手捂著嘴,不斷地跺著腳,分分秒秒對她來說都很煎熬。

雖說之前一直都是有什麽就幹什麽,背後有人兜著,但要說殺人,她還是第一次做。

她不是故意的。

奚梔在心裏念叨,不是故意的殺人罪,應該可以輕判吧?

不會的,不會的。

有時盛在,有哥哥在,她不會出事的。

時盛肯定可以把這件事辦好。

奚梔想著想著,突然就哭了起來。

黛薇薇為什麽要說,她是她的母親!

之前抓走黛薇薇,詢問宋錦的身世,意外得知她的女兒身上有胎記,奚梔那時候就懷疑,她的身世或許真的有問題。

因為奚崢之前就調查了她。

世上不會空穴來風的,奚崢肯定是知道點什麽才會查,所以她就想辦法在黛薇薇身上驗證,也是後來奚崢查證了他們的關係,奚梔才終於放下心來。

可是才多久,黛薇薇突然告訴她,她當初跟奚家的老爺子睡了一覺,生下了一個女兒。

就是奚家的私生女。

黛薇薇說她就是奚家的私生女。

不可能,不可能的。

奚梔抱著腦袋,瘋狂的重複這句話。

突然,門口傳來一道關門聲。

奚梔嚇了一跳,幾乎要跳起來,抬頭看見是時盛走了進來。

她抓住這顆救命稻草,上前說道,“怎麽樣?”

時盛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和,“沒事了,你放心,我把她丟去了沒人的馬路上,拐角的地方看不到,隻要有車經過,撞到她就當車禍處理了。”

這個方法,既可以甩鍋,也正好解決了他們處理屍體的麻煩。

奚梔無力靠在他的懷裏,身上還在發抖。

時盛道,“沒事,沒事了。”

奚梔冷靜下來,第一反應是,還好她跟時盛訂婚了。

現在他們是同一根繩子上的螞蚱。

時盛當然會全力以赴。

還好,還好……

保姆走後,時盛問她,“到底發生什麽事了,你跟黛薇薇會這樣?”

奚梔閉口不提。

這種事,不能讓任何人知道。

黛薇薇死了,宋父也死了。

世界上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。

奚梔抹了把臉,深呼吸一口氣,“我先上去睡一會。”

另一邊,奚崢正在開車過來。

車子路過拐彎,他看到地上有一攤血跡。

他下意識踩了刹車。

這條路沒什麽人會走,因為是別墅區,而這裏麵隻有時盛的別墅,他幾乎獨占了這邊的資源。

奚崢第一反應,就是這一灘血跟時盛有關係。

他下車查看情況。

順著血跡,他來到一團草叢裏,居然看到了受重傷的黛薇薇。

奚崢問,“醒醒,你怎麽了?”

他拍了拍黛薇薇,又四處看了情況,發現她還有點氣息,就趕緊送去了醫院。

傷到後腦勺,成了植物人。

奚崢暫且封閉了這個消息,然後去找奚梔和時盛。

他到地方的時候,已經是晚上了。

時盛開的門。

“哥,你來了。”時盛語調輕鬆,“你吃飯了麽?”

奚崢徑直往裏走,答非所問,“奚梔呢?”

“奚梔已經睡了,太晚了,今天有點累。”

“讓她下來見我。”奚崢的口吻像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