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一怔,“抱歉,不太方便。”

奚崢眼眸微閃,“對不起,該道歉的是我,我太唐突了。”

宋錦好奇,“胎記有什麽特別的說法嗎?”

“沒有。”

奚崢似乎不太想說實話。

她便不問了。

她有個疑惑還沒有找到答案。

黛薇薇的消息,到底是怎麽傳到時盛耳朵裏的。

……

這邊交給了宋錦,奚崢隨後就離開了醫院。

他在家裏的電腦裏,查找奚梔小時候的照片。

奚梔很小的時候,後腰有一塊胎記,因為黑色她不喜歡,所以就就做了紋身。

紋了一朵妖冶的黑色彼岸花。

奚崢的記憶力很好,即使很多年過去了,也依然記得那塊胎記的樣子,跟今天在殯儀館裏看到的黛薇薇,一模一樣。

這不是巧合問題了。

宋錦跟奚梔長得像是巧合。

奚梔的胎記,跟宋錦母親的胎記一模一樣,難道也是巧合?

奚崢心裏有個答案,或許,宋錦跟奚梔的身份是錯亂的。

宋錦才是……

奚崢手抖了一下,不知道是太難以接受,還是覺得這根本就是謬論。

可是,現實中一切的證據都在驗證他的猜想。

黛薇薇為什麽會被滅口?

是她知道什麽,去找奚梔,然後在時盛家裏出事的嗎?

奚崢越想,就對答案越堅定。

一切都能對上。

就在這時候,樓下傳來聲音。

奚崢關掉電腦,來到樓下,看到奚梔回來了。

她一個人來的,帶了晚餐。

“哥哥,你還沒有吃飯吧。”她把袋子放在桌子上,笑道,“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,我們一起吃好不好。”

奚崢緩步來到她跟前,神色如常,“怎麽突然想起來找我吃飯了?”

“我想你了,不可以嗎?”

奚崢垂眸,看著她買的東西。

是小時候他們常去吃的那一家。

小時候家裏管教得嚴格,外麵的東西很多都不能吃,但是也沒有苛刻過他們什麽,隻要想,家裏廚師都能做出來。

但是他們兄妹就是想吃外麵的。

後來奚崢冒著被教訓的危險,帶著奚梔出去偷偷吃過幾次,被家裏抓住之後,就再也沒有吃過。

後來長大,他們實現了自由,卻再也找不回小時候的味道。

奚崢想起過往,血液卻是冰冷的。

他那個可愛善良的妹妹,再也回不來了。

奚梔道,“小時候時盛老愛粘著我,什麽都願意跟我做,我像個金絲雀被關在家裏,晚上嘴饞了什麽都不想吃,是時盛冒著生命危險給我送東西來的。”

奚崢,“他這麽喜歡你。”

“是啊,我才知道的。”奚梔道,“就像我愛墨琛那樣。”

奚崢冷笑,“我還以為你跟時盛訂婚,隻是想留在北城的幌子。”

奚梔心裏一緊,苦澀道,“哥哥,原來你這麽想我的。”

“你是什麽樣子,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。”奚崢問,“你為什麽今天來找我,是黛薇薇終於死了,你的心落了地,特意來找我慶祝的麽?”

奚梔瞳仁一縮,“哥哥,人不是我殺的!”

奚崢慢悠悠地吃著東西,“沒關係,是不是你殺的都無所謂,主要看我怎麽想。”

奚梔咬咬唇,“既然哥哥你要這麽想,那就隨便你想吧,我努力這麽久,一直都在討好你,讓你把我當妹妹,可你的心一直向著宋錦那邊,黛薇薇死了跟你有什麽關係,你為什麽三番五次的幫她?你說我放不下墨琛,不要尊嚴,那你呢,你敢說你就不喜歡宋錦?”

奚崢問,“所以呢,你想用這個來威脅我什麽?”

“我沒有威脅你。”奚梔道,“哥哥,我太累了,我得活下去,如果你不想認我這個妹妹,那我走吧,我離開奚家,讓你眼不見為淨。”

奚崢笑了一下。

奚梔被他笑得頭皮發麻。

這是什麽意思。

是同意了?

下一秒,她就聽見奚崢說,“好。”

奚梔頓時大驚,“哥哥,你知道剛才我說了什麽嗎?你真的要不認我了嗎?”

“不是說累了麽,都是成年人了,你現在也結婚了,想必做任何決定都是深思熟慮的結果,我沒什麽好說的,都隨你。”

奚梔情緒激動道,“你果然是喜歡宋錦的!你以前那麽疼愛我,現在你因為一個女人要跟我斷絕關係,奚崢,你又爭不過墨琛,你在這充什麽腫裝胖子!”

奚崢慢條斯理地吃東西,時刻保持優雅。

奚梔卻歇斯底裏。

她厭惡極了此刻冷靜的奚崢,她語無倫次道,“哥,你是不是真的不認我了?你要是不認我,我就死給你看!”

奚崢聞言,抽了一張紙巾擦幹淨嘴,怕了拍手道,“過來。”

奚梔趕緊走過去,想討好他。

結果就聽到啪的一聲,她的耳膜像是破掉了一般,她整個人都被扇倒在地。

奚梔坐起來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
她又被打了。

活了二十幾年,上次是宋錦打她,現在是奚崢。

奚梔呢喃道,“你打我?”

奚崢冷漠道,“我早就該打你了,奚家上下都把你當個寶,就是太慣著你了,才讓你走到今天這一步。”

奚梔又哭又笑,像個瘋子。

她站起來,站在奚崢麵前,褪去一片純真和青澀,隻有無邊的寒意。

“我會永遠記得這一巴掌的。”奚梔說出這句話,轉身離開。

她回到家,大發脾氣。

家裏能砸的東西,全都砸了。

時盛回來時,看著一地的狼藉,擺著的不是垃圾,而是一屋子撕碎了的錢。

他問,“怎麽了?發這麽大的火。”

奚梔看見他,第一句話就是,“殺了宋錦!”

時盛眼眸微眯,“坐下來,消消氣慢慢說。”

他遞了一杯清熱的茶水過去。

奚梔一手撥開,聲音尖銳,“我跟你說話你聽不到嗎?我讓你殺了宋錦!”

時盛的耳朵嗡嗡叫了兩聲。

他深呼吸一口氣,“說好了的,跟我結婚我才能給你做這件事。”

“那我們現在就結婚!明天!明天我們就去辦證,從此你就是奚家的人了,奚家任何東西你都可以用!”

時盛就喜歡她這爆裂的性子。

從小就這樣。

以前他還想**,後來發現基因就是如此,他就再也沒有動過這個心思。

時盛道,“你確定了麽?”

“這有什麽不能確定的,奚家雖說是我哥一手撐起來的,但是他之前答應給了我一半的股份,現在就算被你掏空也是他自找的!”

“他做什麽了?”時盛問,“這巴掌他打的?”

奚梔背過身去,“多的別問,做好你的事就行了。”

時盛沉默半響,吐出一個字,“好。”

他們領證的消息,不脛而走。

很快就傳到了奚崢的耳朵裏。

他一夜沒睡,本就幹燥上火,聽到這個消息,他直接原地爆炸。

這麽多年,奚梔的衝動每次都是在試探他的底線。

奚梔他也不想忍了。

奚崢安排自己最信任的親信,把奚梔的股份權益全部撤走,百分之一都沒有留。

也就是說,奚梔在奚家除了有個小姐的身份之外,其餘啥也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