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抹了把頭發,“估計是小宇把奚梔氣壞了,他真的很難教育。”

厲溫七說風涼話,“奚梔的心那麽狠,說不定是想讓人販子把宋宇帶走吧,永遠解決這個問題,她也沒有罪。”

奚崢,“……”

真的,厲溫七有千萬種方法氣死他。

大家都知道宋宇是什麽德行,所以都相對無言。

宋宇無法教育,但終究是親弟弟。

隻要不是大錯特錯,都沒辦法不認。

上次宋錦說的也隻是氣話而已。

厲溫七道,“厲墨琛要是這麽難伺候,我早就把他丟出去亂棍打死了,作為一個男人,一點貢獻都沒有,比女人還矯情。”

奚崢道,“你會不會說話?”

厲溫七,“關你什麽事啊,嘴長在我身上,我想怎麽說就怎麽說。”

“你不懂禮貌。”

“你懂禮貌,你懂禮貌你來說兩句我聽聽,我學學什麽才是禮貌。”

“不想跟你說話。”

“我想跟你說,我求求你了行嗎?”

“……”

厲溫七,“我當初怎麽喜歡上你的?瞎了眼了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車子開了一個小時,才到達地方。

宋錦下車去找,奚崢道,“我去,你別走動。”

厲溫七充滿疑惑,“奇怪了,你怎麽突然那麽關心宋錦了?”

奚崢,“她懷孕了你不知道?孕婦能這麽跑嗎?”

厲溫七,“??!!”

什麽鬼啊!

宋錦什麽時候懷孕了?

為什麽她不知道,奚崢會知道啊?

厲墨琛也沒跟她說啊。

這麽大的事……

正想著,奚崢已經走遠了。

她連忙跟上去。

宋錦來到橋邊,看見宋宇在下麵玩水。

她震驚不已,“你這個時候還玩水幹什麽,上來!”

宋宇卻擺手,“姐姐,你下來吧,我這裏有貝殼,我給你抓。”

什麽貝殼。

這是河邊,有什麽貝殼?

奚崢來到她身邊,看了眼下麵的宋宇,這廢橋有二十多米高,下去很危險。

河流湍急,宋宇那麽瘦,一不小心就掉下去直接被衝走了。

奚崢看著宋宇這幅樣子,覺得不對勁。

“他這麽高興,你不覺得不對嗎?”奚崢道。

宋錦,“你什麽意思?”

“宋宇打電話的時候那麽著急,好像被綁架了一樣,難道之前都是惡作劇麽?”

宋錦被這麽一提醒,確實有點問題。

宋宇太詭異了。

而且他那麽膽小,怎麽會跑到那種地方去玩。

宋錦重新看下去,發現宋宇不見了。

宋錦想下去找。

奚崢一把拉住了她。

“聽到了嗎?”

“什麽?”

“倒計時的聲音。”

宋錦的心髒驟停,聽到了滴答滴答的聲音。

是炸彈。

炸彈計時器!

宋錦臉色驟變,大喊,“跑!快跑!”

奚崢一把拽住她的手腕,正要動作,就聽到轟的一聲巨響。

廢橋爆炸了!

就連旁邊的便利店都抖了抖。

在裏麵買雪糕的厲溫七,整個人怔了怔。

她丟下雪糕就跑了出去。

橋炸了,四處都是石塊和硝煙,眼前一片烏黑。

厲溫七瞳仁緊縮,咬著牙朝著橋邊跑去。

“奚崢!”她沙啞大喊。

四周的溫度都在變,變得越來越燙,空氣越來越稀薄,厲溫七卻不管不顧,往裏麵衝去。

滿地都是灰塵。

她一遍遍喊奚崢和宋錦的名字,徒手把那些石塊扒開。

後來是周圍人報了警,消防車和救護車來了,才把厲溫七給弄走。

厲溫七雙手都是血,頹廢地坐在地上,身體如同被抽走了靈魂一般,像行屍走肉。

為什麽會這樣,為什麽會這樣……

她滿腦子都是這個問題。

她以前跟著厲墨琛在外麵出任務的時候,不管遇到任何危險都能冷靜自持。

可是,現在出事的人是奚崢。

一個是她最愛的人。

一個是她弟弟最愛的人。

甚至,宋錦懷孕了……

厲溫七抱著腦袋,想殺了自己。

她為什麽要貪那一口雪糕。

為什麽……

厲溫七看著搜救隊一點點的找,排查,一直到天黑,天亮。

從橋上到橋下,都找遍了。

人落在了河裏。

河這麽大,這麽長,長到包攬了好幾個省會城市,要想找的話,簡直比登天還要難。

即使找到了,那也是凶多吉少。

厲溫七坐在那,麵無表情地流眼淚。

醫護人員扶起她,“小姐,你的手受傷了,先去醫院包紮一下吧,這裏交給我們。”

厲溫七沒有力氣,像是個洋娃娃,任由他們擺布。

她的手機一直在響。

厲墨琛的名字,深深刺痛她的心。

厲溫七接起,用血淋淋的那隻手,拿起手機放在耳邊。

厲墨琛問,“你怎麽才接電話?我給宋錦打電話打不通,你們在哪?”

厲溫七開不了口。

她的喉嚨裏像是灌滿了水泥,聲音堵著出不來。

“厲溫七?”厲墨琛再度開口,“姐,出事了?”

聽到那一聲姐,厲溫七終於繃不住了,低聲啜泣。

厲墨琛的心狠狠一沉。

他不顧身上的傷口,直接去找厲溫七。

陸白在門口跟他碰上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
“厲總,我有事跟你說。”

厲墨琛質問道,“我姐他們怎麽了?”

陸白臉色隱晦,“厲小姐沒事。”

“那她人呢?”

“出了點意外,現在在醫院包紮,隻是有點摩擦傷,沒事。”

厲墨琛不信,“真的?”

“是的。”

陸白不會騙人,更不會以為安慰人,而編造胡話。

厲墨琛鬆口氣。

他說,“我姐不會哭,除非是出事了。”

陸白攥了下拳頭,聲音低啞,“厲總,厲小姐沒出事,出事的,是奚崢和……和太太。”

厲墨琛渾身一怔,像是一頭冷水從頭頂潑下,“誰?宋錦怎麽了?”

陸白艱澀道,“橋爆炸了,當時奚少跟太太都在橋上,救援隊搜了一天一夜,沒有找到人,大概率是落在了河裏。”

厲墨琛呼吸驟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