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語沫歎口氣,“媽媽,你別這麽說,我是太高興了,才會哭的。”
“你覺得她給點錢,讓你哥哥的公司起死回生,是她在幫你嗎?傻孩子啊,所以我說你單純呢,她要是真想幫你,為什麽占有那麽多股份?”
厲墨琛抬眼,“她占了多少?”
“她在合同裏寫,要想要那筆投資,必須給她三十的股份,語沫作為時家耳的女兒,都才占十五,宋錦要這大股做什麽?分明有別的心思啊。”
厲墨琛驟然一笑,“說得對,這是好事。”
時語沫皮笑肉不笑,“你看,墨琛也覺得這是好事,所以媽媽,你別擔心。”
這話她說出來,簡直咬碎了牙。
唐怡君說的那些她倒不在意。
她更在意厲墨琛。
宋錦投資這筆錢,肯定是找厲墨琛拿的,說多不多,說少不少,但說明厲墨琛有了心。
他有心可不是什麽好事。
就在這時候,樓上突然傳來了動靜。
老爺子的聲音渾厚激動,“滾,我不想看見你!”
幾人同時看過去。
就見剛才宋錦拎上去的禮盒,從樓梯上嘩啦滾下來。
時語沫的神色才終於好看了些。
老爺子是疼愛她的,她的仇人,就是老爺子的仇人。
至少說,這厲家老宅還是老爺子做主,宋錦在這裏肯定討不到什麽好。
宋錦跟著下樓,把禮盒收起來,交給下人。
她當著眾人的麵說,“放回厲墨琛的後備箱吧,他不要算了,我自己留著吃。”
唐怡君實在聽不下去了,“你能不能要點臉,厲家就這麽小氣嗎?送出去的東西還有收回去的道理?”
宋錦淡淡道,“這是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托同事買來的,他瞧不上,我不拿走也是丟了,我何必浪費。”
“這是浪費不浪費的道理嗎?”
“丟臉也是丟我的,怎麽了媽,你這麽在意,是打算認了我這兒媳婦嗎?”
宋錦微微一笑。
唐怡君黑了臉,“你休想,在我心裏,隻有語沫才配做我的兒媳婦,本來就是你從中插足。”
宋錦懶得跟她吵架。
這裏也沒她的位置,她幹脆去了偏廳。
偏廳裏清靜。
老爺子疼愛唐怡君,知道她喜歡月季,特意開了一麵牆,做成落地窗,外麵種了好幾畝地的月季。
夏天的月季開得五顏六色,芬芳襲人,很是好看。
宋錦來到窗前,剛看了一會,就被人打擾了清靜。
時語沫走了進來。
她手裏拿著杯子,接了一杯冒煙的開水,跟宋錦站在一起。
“小錦兒,你怎麽不去外麵?”
宋錦轉頭看向她。
她的臉上全是陽光,那麽好看,就跟小時候的時語沫一樣。
純潔無辜,冰清玉潔。
也就是這樣笑裏藏刀的時語沫,讓她後背生寒。
宋錦眼裏毫無波瀾,“時語沫,我心裏有本賬,誰欠我的,我欠誰的,我都記得清清楚楚,該怎麽還,一個都不會落下。”
時語沫失笑。
笑她不自量力。
“你是不是以為,墨琛這次給你錢,他對你就是有什麽想法了?”時語沫問她,“你知道在這片月季園裏,我跟墨琛發生過什麽嗎?”
宋錦皺眉,不想聽。
“月季園裏的花開得最豔那一晚,墨琛約我過來,在這片花海裏,他跟我有了初次。”
宋錦心裏一緊,眼前立即浮現了他們纏綿的場景。
胃裏似乎有什麽在翻攪,她喉嚨一陣發癢。
“那一晚天氣不好,下很大的雨,我突發高燒,他怕我難受,陪了我一整晚。”
時語沫問,“你跟墨琛結婚兩年,他這樣對過你嗎?”
宋錦手指寸寸收緊,指甲那麽淺,卻還是掐破了掌心。
時語沫摸了摸她的臉。
“以為有一張漂亮的臉,就想得到墨琛的心,小錦兒,你還是跟以前那樣天真。”
“咱們打個賭吧,看看墨琛更在乎誰?”
宋錦並不想跟她玩這種幼稚遊戲,但是根本等不到她拒絕,時語沫就突然把那一杯水,倒在了她的胸口。
水燙得要命,她連連後退。
時語沫尖叫一聲,緊接著宋錦就看見她的胸口紅了一大片,露在外的肌膚,很快就冒出一大片可怕的水泡。
宋錦被她的尖叫聲,震得腦子反應遲鈍。
白開水再燙,剛才她也在這裏站了那麽久了,為什麽會被燙成這樣?
這不對勁。
時語沫疼得倒在地上,宋錦也跟著蹲下來,地上的殘漬散發著奇怪的味道。
她精通醫學,仔細聞了聞,臉色大駭。
是被稀釋過的硫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