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軟軟糯糯的聲音,抓著厲墨琛的心。
厲墨琛聲音沙啞,“我真的沒往那方麵想。”
宋錦捶了他一記。
厲墨琛道,“我不想做飯了,我讓廚師來家裏做,我抱你上樓。”
他一刻都不想鬆開這個女人。
宋錦點點頭。
她呢喃道,“我們好久沒有這樣了,我很多時候都想抱抱你,親親你,但是我又覺得,你好像並不喜歡跟我這樣。”
厲墨琛道,“說什麽傻話?”
他們來到臥室,嬰兒床裏的厲安,已經醒了。
厲安醒來幾乎都這樣,眼睛盯著天花板,一動也不動。
宋錦看到他,就忍不住擔心,“雖然在醫院檢查過沒事,但我總覺得這樣不正常。”
厲墨琛摸了摸他的額頭。
沒什麽事。
厲墨琛收回手,厲安的眼睛就跟著動,想要翻過身來。
但是他力氣還不夠,隻能動一下手腳,表示想跟厲墨琛親近。
厲墨琛把他抱起來。
厲安也一直盯著他,像是在打量一件很稀奇的東西。
厲墨琛第一次感覺到厲安的可愛。
他傻傻呆呆的樣子,有時候挺像宋錦。
厲墨琛把他抱在懷裏,厲安伸出小手,試探性地摸了下厲墨琛的臉。
“安安。”厲墨琛道,“是爸爸。”
宋錦聞言,鼻子忍不住一酸。
厲安扯了下嘴角,像是在笑,小臉上滿是歡喜。
他還不會發音,隻是盯著厲墨琛看,偶爾會慢吞吞地摸一下厲墨琛的鼻子,然後又害怕似的縮回來。
宋錦深呼吸一口氣,看著眼前這副和諧的畫麵,忍不住笑。
等結果出來,他們之間就徹底沒有芥蒂了。
次日,奚崢上門拜訪。
厲墨琛看見他,態度一般。
奚崢道,“我來看看厲安,他怎麽樣?”
厲墨琛看向他。
奚崢一點都不在意他的目光,他身正不怕影子斜,一身正氣比捉鬼的道士還要攝人。
奚崢拎著禮品,徑直往裏走。
宋錦看見奚崢,啥也沒有說,而是看向厲墨琛。
奚崢上前問道,“安安呢?睡了?”
厲墨琛不太爽,“你這語氣,是來看你幹兒子?”
奚崢道,“我還以為你沒脾氣了,真把我當個客人對待。”
厲墨琛,“你本就是客人。”
奚崢,“我心裏有尺子,你不用提醒我。”
宋錦無奈道,“安安在小書房裏曬太陽,你去看吧。”
奚崢就去了。
他買了幾套漂亮的衣服。
都是些粉色,白色,香檳色。
厲墨琛臉色稍霽。
他看見那些衣服,喜歡得不行,拿在手裏反複把玩。
奚崢,“我看到這些衣服就走不動路,雖然一直告誡自己,厲安是一個男人,但是我又想,安安這麽小,應該不懂得審美,所以我就全買的女孩子衣服。”
厲墨琛看了尺碼,嘲諷道,“你還會選大小?”
“我不會,但我有張嘴,會問。”
厲墨琛,“……”
宋錦道,“你們先吵會,我去給厲安泡點奶,他現在吃得勤。”
厲墨琛,“我去。”
奚崢道,“讓宋錦去吧,我想跟你聊會。”
厲墨琛哦了一聲,拿了兩顆塞子,把厲安的耳朵給塞住了。
奚崢,“……”
這大可不必。
奚崢坐在一邊,說道,“我沒什麽細節可說,就三句話,我沒碰宋錦,孩子是你的,他爹是個混球。”
厲墨琛,“……”
其實奚崢真的挺想說說細節的,說說那八個月,宋錦是怎麽過來的。
但是思來想去,他也就隻是輕描淡寫,“其實厲安差點沒能活下來,他沒得吃,宋錦好幾次都用血喂他。”
厲墨琛一怔,“什麽?”
他之前給宋錦洗澡的時候,老是看見她身上有傷疤。
他以為隻是磕著碰著。
奚崢給厲墨琛看他的手。
上麵一道口子,還有些鮮紅。
厲墨琛冷聲問,“你也給厲安吃血了?”
奚崢,“給宋錦吃的。”
厲墨琛抿唇。
奚崢,“所以你懷疑誰都可以,你不能懷疑我,你老婆欠我一條命,你懷疑我就得遭雷劈。”
厲墨琛皺眉,“你能不能行了?說兩句就行了,屁話那麽多。”
奚崢這才有點好臉色。
難怪來的時候覺得不對勁。
原來是厲墨琛沒罵他。
宋錦拿著奶瓶進來時,厲墨琛正抱著厲安。
他接過奶瓶,喂得很熟練。
厲安現在胃口逐漸好了,吃得也多,宋錦越看越歡喜。
他逐漸長肉,是每個媽媽最開心的事。
手機突然響起,宋錦看了眼,是厲溫七。
厲墨琛在抱孩子他沒法接,宋錦接了,回來告訴他們,等下厲溫七要回來吃飯。
奚崢起身,“我先走了。”
厲墨琛腿一伸,踢過去一張椅子,攔住了奚崢的去路。
奚崢看向他,“你有什麽屁事?”
厲墨琛,“我不好過,你也別想好過。”
“……”
厲溫七並不知道奚崢在這。
她一來看見有奚崢,謔了一聲,“家裏還有客人呢?”
奚崢幽幽道,“我現在不希望自己是客人了,我希望我是個死人。”
厲溫七哈哈大笑,上前摸了把他的臉,“死人老娘也要先把你睡了再說。”
奚崢整個人都僵硬了。
他這一生也沒造什麽孽,為什麽偏偏碰上了厲溫七。
厲溫七笑嘻嘻地問,“所以我們什麽時候睡覺?”
奚崢,“麻煩你矜持點。”
宋錦看她心情不錯,過來問有什麽喜事。
厲溫七道,“你跟安安平安回來,就是天大的喜事啊,我一天比一天高興。”
宋錦心裏暖融融的。
吃飯的時候,奚崢問起了奚梔跟時盛。
時盛進監獄了。
奚梔是真的瘋了,人還在精神病院。
這次她裝不了,時盛用了藥,她的腦神經受了不可逆的損傷。
厲墨琛開口,“奚梔這次幹的事,不僅僅是針對宋錦,也想把你裝進棺材,我的報複你看在眼裏,你想對我怎麽樣,我隨時能跟你對付。”
奚崢一直吃飯。
厲溫七插嘴,“你說話啊?”
奚崢,“沒什麽好說的,吃飯就好好吃飯。”
“那可是你的好妹妹。”
“現在不是了。”奚崢看了眼宋錦,“她的事我要好好查查。”
是親,或者不親,她都不是了。
另外,有件事他得好好去查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