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景霄,“跟厲安沒有關係。”
“你別騙我了!”宋錦打斷他,“我知道從回來之後,你就一直對我跟厲安耿耿於懷,你始終不願意相信他是你的孩子!”
厲墨琛看著她的臉,抿唇不語。
宋錦無力坐下來,閉上眼,“你既然不相信,那做親子鑒定你為什麽不同意?我們把話說明白不好嗎?你說你怕傷害我,難道你懷疑我就不是傷害嗎?”
厲墨琛終於開口,“對,我確實很介懷奚崢,我也過不去這道坎,但是我跟奚崢斷絕來往,不是因為厲安,是因為奚崢姓奚。”
宋錦問,“他姓奚怎麽了?”
厲墨琛欲言又止。
有些事,不能跟宋錦說太多。
他不願她糾葛在不屬於她的愛恨情仇裏。
厲墨琛深呼吸一口氣,說道,“我們都先冷靜一下吧,等過幾天,奚家的事情塵埃落定,我再跟你解釋。”
空氣靜謐。
宋錦第一次在厲墨琛的感情裏,悶得喘不過氣。
冷靜就是破裂的開端。
他們要走向懸崖了嗎?
厲墨琛聲音喑啞,“我先去忙了。”
宋錦站起身,爛在他麵前,問道,“你要對奚崢做什麽?”
厲墨琛,“他不會死。”
不會死是什麽?是殘?
厲墨琛的眼裏有殺氣,宋錦能感覺到。
宋錦不得不放軟語氣,“厲墨琛,我跟奚崢真的沒有什麽,你別這麽極端好不好?”
厲墨琛看著她,伸出手撫摸她的臉,苦笑道,“你以前不會為了任何人,這麽快跟我服軟。”
宋錦,“但是奚崢是我的救命恩人啊,他今天來找我,隻是因為他覺得我的身世有點問題,想找我驗證,我跟奚崢什麽都沒有做過,真的,什麽都沒有。”
厲墨琛,“要消除疑慮的最好辦法,就是讓那個人消失,你如果想證明清白,這件事就不要插手了。”
宋錦瞳孔地震。
厲墨琛的冷血她一向清楚,可是沒想到,他會對奚崢下這樣的毒手。
宋錦不理解。
她不甘心,“我已經讓姐姐做親子鑒定了,厲安真的是你的親生孩子,你就相信我這一次,好不好?”
厲墨琛淡淡道,“宋錦,我決定了的事情,誰都無法改變我。”
宋錦腦子發蒙。
她快要轉不過來了,不知道該怎麽做了。
厲墨琛攙著她發軟的身體,道,“先上去休息,你還有厲安要照顧,別垮了。”
宋錦緊緊抓著他的衣袖,嘴唇泛白,“你真的要殺了奚崢嗎?”
“我不會做犯法的事。”厲墨琛強調,“我不會讓他死。”
宋錦道,“那你連同我一起處理了吧。”
厲墨琛猛地皺眉,“宋錦,你在說什麽?”
“你不是說消除疑慮的最好辦法是消失嗎?奚崢沒了又能怎麽樣?以後我們的婚姻也還是有裂縫,你以後看見我,就想到我出過軌,孩子不是你親生,這樣的日子你想要嗎?”
“我知道該怎麽處理,你繼續做好你的厲太太。”
宋錦苦笑著搖頭。
她不想過不明不白的日子。
她拚死活下來,拚死生下這個孩子,不是為了跟厲墨琛死在腐爛的愛情裏。
厲墨琛抓住她的說,虎口用力收緊,像是要捏斷她的骨頭,“宋錦,你這是要跟奚崢殉情?你為了他,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?我們這麽多年的感情,你一口否決了?”
“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們的感情,你不會懷疑我。”
厲墨琛用力吸氣。
他每次麵對宋錦,麵對關於她的事情,都很容易失控。
他得走。
厲墨琛丟開她,“我給你兩天的時間你想清楚,如果你還是決定這樣做,我會成全你。”
宋錦看著他大步離開的樣子,渾身一軟坐在沙發上。
為什麽會這樣?
宋錦給厲溫七打電話,問她厲墨琛到底怎麽了。
他太異常了。
厲溫七聽完宋錦的描述,沉默了許久之後,說道,“宋錦,這件事已經成了定居,你就別插手了。”
“奚崢到底做了什麽,讓厲墨琛這麽恨他?你跟我說清楚好不好姐姐,我欠奚崢一條命,我不想看他不明不白的死。”
“奚崢不會死的,厲墨琛隻是需要做些事,來處理奚家跟厲家的關係,奚崢從一開始就是犧牲品,這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事。”
宋錦問,“可是,你舍得嗎?”
厲溫七冷笑,“沒什麽好舍不得的,男人那麽多,我再找一個就是了。”
她說得太多了,隨即就掛斷了電話。
宋錦無力地蜷縮在沙發上。
她怔怔走神。
直到厲安的哭聲響起,她才連忙上樓。
宋錦抱著厲安,整個腦子一片漿糊。
這是家族的恩怨嗎?
什麽叫做一開始就是犧牲品?
這兩天,宋錦一直在想這個問題。
厲墨琛斷絕了她在外的聯係,所以她什麽都不知道,更不清楚,奚崢現在到底怎麽樣了。
她時刻都很驚恐。
如果不是厲安陪著她,她不知道自己要做出什麽事。
第三天的時候,宋錦沒有等到厲墨琛。
她給厲墨琛打電話。
在電話裏說,“你不回家了嗎?”
厲墨琛,“怎麽了麽?”
宋錦聽著他冰冷的語氣,心裏突然無比冷靜。
她說,“我一個人照顧不好厲安,你可以幫我叫一個保姆嗎?”
“好。”
保姆很快就來了。
頂級育兒嫂,不僅手腳麻利,也很有眼力見。
她就是厲墨琛的監控。
看著宋錦在家裏不要做傻事。
宋錦不會尋死的。
她有太多要牽掛的東西了,所以不會輕易死。
她相信厲墨琛不會突然這麽暴戾,更不會覺得,他這麽做單純隻是懷疑她跟奚崢出軌。
所以她得去搞清楚怎麽回事。
晚上時,宋錦等著育兒嫂帶著厲安睡著之後,悄悄從後窗翻了出去。
育兒嫂確實是監控,但是她白天帶孩子太累了,時常要眯一下,不過她的耳朵很靈敏,隻要房門一開,她就會醒來。
但是她沒想到宋錦會翻窗走。
畢竟誰能想到,一個平時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女人,怎麽會從五米高的地方跳下去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