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都沒有看宋錦一眼,目光直直落在厲墨琛的臉上。
他的手腕上,戴著一隻手表。
手表是追蹤器,戴上了就隻能用厲墨琛的指紋解開,隻要厲墨琛不同意,他永遠離不開這棟房子。
生活質量沒有變,也沒有折磨。
隻是監管著。
這確實,很對得起這麽多年的兄弟感情。
宋錦看見他沒事,細不可聞地鬆了口氣。
奚崢語氣陰冷,“有事?”
厲墨琛,“坐下說。”
“沒空。”
“我們現在不是敵人,是朋友,坐下嘮嗑。”
厲墨琛說話間,已經坐下了。
他一直拉著宋錦的手,像是某種宣示。
奚崢大概是不想在宋錦麵前暴力解決,所以還是坐下了。
從上次受傷之後,他就一直關在這裏。
跟奚梔一個性質。
隻是,他沒有犯什麽錯,所以厲墨琛沒有對他怎麽樣,還派人給他治好了傷。
但是禁門令,讓他逐漸失去耐心。
奚崢一個走南闖北的大男人,被關在這裏像個坐月子的女人一樣,他感覺自己神經都要崩潰了。
奚崢喝了兩口水,不耐煩道,“你到底有什麽事?”
厲墨琛淡淡道,“本來不打算見你的,宋錦來了,考慮到當初你救了我老婆一命,過來找你吃一頓家常便飯。”
奚崢攥緊拳頭,“你這麽囂張?”
厲墨琛邪肆一笑,“我厲墨琛的字典裏,就隻有這兩個字。”
他說完看過來,“怎麽了?這麽緊張?”
宋錦眨眨眼,很快就斂了眼裏的意外,“沒有,就是太久沒有見過奚崢了,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。”
“以前怎麽過的,現在依舊怎麽過。”
奚崢這才看一眼宋錦。
但很快就收回來。
看樣子,厲墨琛還不知道她的身世。
在這裏的日子,奚崢最擔心的就是宋錦,她現在雖說是厲太太,但是厲墨琛的性子誰都琢磨不透,如果一旦暴露身份,後果不好說。
奚崢問,“厲安怎麽樣?”
宋錦,“挺好的?。”
厲墨琛拿出手機,給他看照片。
奚崢這才有點好臉色。
他看了厲安好一會,覺得可愛,眼裏有幾分笑意。
“宋錦生他的時候沒少遭罪,臭小子。”他低喃,然後又對厲墨琛道,“我可以跟你一起吃飯,賞你這個臉。”
宋錦,“……”
她的哥哥,還真是要麵子得不行。
不知道為什麽,宋錦很開心。
她好像回到了一個溫暖的家裏,感受到了團聚的感覺。
跟厲墨琛在一起是愛,跟厲墨琛和奚崢在一起,就是家。
奚崢也吃得很開心。
盡管厲墨琛從未虧待他,但是孤獨是很可怕的毒藥,讓他暴躁,難過,徹夜難眠。
親人的溫暖,能讓他注入新鮮的血液。
厲墨琛說是吃頓飯,就真的隻是吃頓飯。
吃過後就要走。
厲溫七拉著宋錦出去了,厲墨琛跟奚崢單獨待在一起。
奚崢冷嘲熱諷,“你還覺得我跟宋錦有一腿?”
厲墨琛朝著他臉上吐了一口煙霧,“你沒有資格成為我的情敵。”
奚崢嗤之以鼻,“遲早有一天,你會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價。”
“沒本事的人,都喜歡這樣說。”
“……”
厲墨琛起身要走,奚崢問,“什麽時候給我自由?”
厲墨琛看他,“這麽久了,我從未聽你說起奚梔,她不是你的親妹妹,對吧?”
奚崢瞳仁一縮,但是始終麵無表情。
“我知道你是個妹控,你不可能在突然之間就對奚梔這麽冷淡。”厲墨琛道,“你告訴我,奚家的小女兒是誰,我就放你走。”
奚崢,“她是我的親妹妹,你看過我跟她的血緣關係。”
“私生女也能有九十以上的契合可能。”
奚崢,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。”
厲墨琛把煙蒂扔在地上,用力踩碎,“那你在這裏呆一輩子吧。”
他這次是真的走了。
奚崢很是擔憂。
厲墨琛一旦開始懷疑,要展開調查的話,就會很快得知結果。
他是已經知道了,來套他的話?
還是真的不知道?
……
外麵,厲溫七跟宋錦隨口說道,“今晚上奚崢看你的眼神不一樣。”
宋錦笑道,“怎麽不一樣?”
“他今晚上好像很心虛,看你一眼就不看了,很怕被人知道,他好像在看你。”
“姐,你可以說明白一點。”
厲溫七歎口氣,“我沒那個意思,我就是覺得奇怪,奚崢這個人就沒怕過誰,跟誰都能拚一條命,對你還畏畏縮縮的,我有點意外,他是不是有什麽把柄在你手裏?”
宋錦但笑不語。
她哪裏有什麽把柄。
他是怕厲墨琛啊。
傻姐姐。
宋錦反問,“姐姐,你說如果有一天,我跟厲墨琛變成敵人,你說他會跟我投降嗎?”
厲溫七,“你會嗎?”
“我會。”宋錦毫不猶豫道,“我會投降,但是我不知道,他會不會看不起俘虜。”
厲溫七盯著宋錦,笑得意味深長。
“你是開玩笑,還是真的有這件事?”
宋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,抬頭看見厲墨琛朝著自己走來。
她有些累,依偎在他的肩膀上。
厲墨琛的味道,彌漫在風裏,調成了迷人的味道,讓她很安心。
厲溫七,“走吧,我們要去見主角了。”
宋錦才知道,他們今晚上是要去赴約。
要見一個,G國本地的富商慈善家。
慈善家的名聲並不響亮,英文名叫mercy。
像是在世菩薩,一生慈悲。
宋錦以為是年過半百的老爺子。
但是沒想到,這位富商是一位漂亮的女性。
她站在寬闊的湖邊,正在喂魚。
下人手裏端著碗,她帶著白絲手套的手,偶爾捏一點魚食灑在水裏,不像是在喂魚,像是在普度眾生。
這就是mercy。
一頭微卷的白色長發,凹凸有致,性感的腰身比例。
厲墨琛走上前,道,“久等了,奚夫人。”
宋錦渾身的血液都在往腦子裏逆流。
溫度漸漸消失,留下一片空洞的軀殼。
奚夫人?
她的……親生母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