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ercy轉過身來,目光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他們三個,道,“來了。”

她拍了拍手,朝裏麵走去。

厲墨琛拉著宋錦,走在一旁。

他問,“手怎麽這麽冷?”

宋錦,“我有點緊張哎,你說剛才那個是誰?奚夫人?是我想的那個奚夫人嗎?”

“嗯,對。”厲墨琛,“意外麽?”

宋錦點頭。

超級意外。

厲墨琛,“沒事,有我兜著,她動不了你。”

宋錦小聲,“但是她是你的仇人,我們跟著進去,不怕有天羅地網等著我們嗎?”

厲墨琛失笑,“不怕,是她求我來的。”

宋錦驚訝。

還有件事她還沒有搞清楚,“不是說,奚夫人已經……”

就在這時候,兩個下人來到門口,道,“厲先生,你們往裏請。”

厲墨琛貼著宋錦的耳朵說,“晚上回去再跟你說。”

宋錦點點頭。

來到裏麵大廳,宋錦坐下,看見mercy的正臉。

跟那張照片上的樣子不大一樣。

年紀大了,人也更清晰了,臉上的美麗,痕跡,都肉眼可見。

她很美麗,吐字也極其優雅,“厲墨琛,這件事我們得單獨談,麻煩叫外人離開。”

厲墨琛單手撐著椅子,“誰是外人?”

“你的妻子。”mercy也沒有拐彎抹角。

“那今天這事兒就不談了。”厲墨琛直接起身,看向宋錦,“走了,厲太太。”

厲溫七也站起身來。

Mercy出聲道,“行了,跟我耍什麽脾氣。”

厲墨琛看向mercy。

Mercy紅唇微啟,“廢話不多說,有什麽條件直接談吧。”

厲墨琛靠在椅子上,姿態慵懶,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直說了,我聽說你手下有個精英隊,堪比你的左右手,我要兩個。錢,權,劃分一半給我。”

Mercy像是聽了個笑話,“厲墨琛,你的胃口這麽大,不怕撐死麽?”

“你見過撐死的資本主義家麽?”厲墨琛眼裏閃爍著鋒利的光澤,“社會上的規矩都是大者為王,G國你這麽喜歡,那一定有它的好處,那我分你一半,為我厲墨琛鋪路,過分嗎?”

Mercy看向他,“厲墨琛,你以前為我辦事的時候,可不是這幅臉麵。”

“我從未幫你辦過事,奚夫人,倒是你,給我打好了基礎,我還得謝謝你。”

Mercy的眼神發生了細微的變化。

但是她沒有溢出來,語氣如常,“原來你的這步棋,在這裏。”

厲墨琛勾起嘴角。

“你願意接下保護奚梔的任務,不是因為你屈服我,而是早就計劃好了這一天,拿她來跟我交換條件。”

厲墨琛淡笑,“那你最愛的小女兒,會讓你舍得破財嗎?”

空氣短暫靜默。

宋錦知道,這筆交易穩了。

見麵的持續時間並不長,mercy一點頭,便散了場。

但是厲墨琛沒有著急走。

他要拿到mercy的同意書才能離開。

所以,得在這裏休息一晚上。

厲墨琛跟厲溫七說,“你送宋錦回去,到地方了給我打電話。”

厲溫七,“靠,你還不相信我?”

“不相信。”

宋錦跟厲溫七回到車上。

她看著外麵成群的保鏢,來回巡邏戒備森嚴的樣子,心有餘悸。

“厲墨琛膽子真大,在奚夫人的地盤,也敢這麽開口要價。”

厲溫七哼笑,“他一直都這個德行,在國內談生意的時候收斂,是因為不想露出鋒芒,不然容易惹火上身。”

宋錦,“我以為他在國內就已經很囂張了。”

厲溫七搖搖頭,“他可會裝了我告訴你。”

宋錦抿唇一笑,“但是每個女人都很喜歡這樣的男人。”

厲溫七開車走了。

“他一個人在那,會有危險嗎?”宋錦問道。

“不會,mercy不會蠢到用這種方式殺了他。”

哦對,奚梔和奚崢都還在他的手裏。

厲溫七,“我知道你肯定很好奇奚夫人為什麽沒有死,其實當年奚家敗裂的真正願意,是奚夫人獨吞了奚家,老爺子一氣之下重病不起,奚夫人正好,帶著奚家的所有來到G國,重新龐大起來的。”

宋錦睜大眼睛,“居然是這樣,我以為是老爺子出軌,導致他們夫妻關係破裂。”

“怎麽可能,豪門裏能有幾樁像樣的婚姻啊,利益比親情都大。”

說完,厲溫七又道,“你跟厲墨琛就另當別論了。”

宋錦微微一笑。

“後來,奚夫人找到我們,要我們回去保護奚梔。”厲溫七繼續道,“那時候奚崢跟奚梔私奔,在外麵吃了不少苦頭,奚夫人很在乎她兩個孩子,但是又因為特殊原因不能露麵,才會想到找厲墨琛的。”

宋錦,“這是厲墨琛的計劃,是嗎?”

“對,如果奚夫人不找,我們也會主動去聯係奚夫人,老爺子以前救過厲墨琛,他一直很敬重他,奚夫人這種手段惡毒,又能力很強的女人,厲墨琛沒有直接給老爺子報仇,就是因為想把她的作用發揮到極致。”

宋錦聞言,心裏一陣惡寒。

“所以,奚家跟厲墨琛成為仇人,主要是因為老爺子。”

“奚夫人殺了他的恩人,奚梔又害了你,厲墨琛就再也不想忍了,在國內搞掉了奚夫人的所有旁枝,現在他們倆是不打不行,必須要死一個。”

宋錦呢喃,“那以後,奚崢跟奚梔,都要……”

車子突然抖了一下,劇烈的慣性,讓她們倆的身子都使勁顛了顛。

話題到這裏,就結束了。

直到最後下車,厲溫七才道,“我跟奚崢走到這一天,其實早就命中注定了,我隻是貪戀奚崢的能力而已,要不要其實都無所謂。”

她朝著宋錦輕輕一笑,美麗像毒藥,華麗卻又致命。

像他們這種為目的賣命的人,感情隻是生活的調味料。

有最好,沒有也無所謂。

晚上入睡時,宋錦一直在消化今天得到的信息。

厲墨琛把自己的秘密告訴她,就等於說,她已經不單單是妻子了。

是心髒,是身上第二十五條軟肋。

但是宋錦高興不起來。

她要賠付的,是整個奚家。

有她的母親,有她的哥哥。

如果奚崢從未救過她,她或許還不會這麽難選擇。

可偏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