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翻來覆去,徹夜難眠。

半夜好不容易有點睡意的時候,她突然聽到厲溫七敲門,說出事了,跟她一起走。

宋錦立即起床,問怎麽了。

厲溫七帶著她上車,“厲墨琛發了求助信號,估計是在奚家出事了。”

宋錦臉色煞白!

怎麽會?

厲溫七咬緊牙關,“這還是第一次,我不知道事態多嚴重。”

宋錦渾身發抖。

她問,“車裏有藥嗎?”

“有。”

宋錦打開車箱,挑選了幾隻嗎X,腎上腺素,還有一些特製藥放在身上。

等會肯定用得到。

到達奚家之後,宋錦跟著進入大廳,以為會是一場惡戰,沒想到,裏麵一片祥和。

Mercy正安排手下,拖走了一個昏迷的男人。

宋錦看了一眼。

厲溫七質問道,“厲墨琛呢!”

Mercy神色自若,“在樓上。”

宋錦直接朝上去了。

厲溫七緊跟其後。

推開房門,宋錦就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。

浴室的門開著,宋錦進去一看,看見厲墨琛脫了上衣,背對著鏡子查看自己的傷口。

宋錦氣喘籲籲,一口氣卡在喉嚨。

他沒事。

還好,還好。

厲墨琛看過來,蹙眉,“你怎麽也來了?”

宋錦走到他身邊,道,“我來幫你療傷的。”

厲墨琛先檢查了她身上有沒有事。

宋錦卻一心撲在他的傷口上,發現並不深,也沒有傷到要害之後,就迅速給他清洗,縫針。

小傷口,厲墨琛眉頭都沒有動一下。

他說道,“沒事,打了一架,贏了,身上沾了點血。”

之後厲墨琛趴在**,宋錦給他擦幹淨身上的汗水,換上幹淨的衣服,這才問,“你怎麽會受傷?是奚夫人傷的嗎?”

厲墨琛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

他住在奚夫人這,並沒有安排保鏢,一個殺手從窗外翻進來偷襲。

打鬥的時候,因為要留對方一條性命,所以一直沒有下死手,結果就被刺了一刀。

宋錦聲音沙啞,“你不覺得這很蹊蹺麽,這裏守衛這麽森嚴,殺手怎麽進得去?”

厲墨琛勾起陰森的笑容,“這就是好玩的地方了,走,下去看看。”

宋錦握緊了他的手。

樓下已經撤下了大部分保鏢,隻留下幾個下人。

厲溫七看見他們下來,說道,“人關在這兒的看守房,什麽時候去審?”

“現在。”

他們朝那邊走去。

前腳走,樓上的陰影裏,mercy的身影就站在了過道裏。

她的眼皮低垂,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,嘴角勾起似有似無的笑容。

“事情都辦妥了麽?”mercy問手下。

手下道,“你放心,已經都辦妥了。”

“沒有痕跡?”

“沒有,任誰都找不出痕跡。”

“事情辦得不錯,去領賞吧。”

下人頷首走人。

Mercy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鑲金的白玉骨盤,呢喃道,“宋錦……那雙眼睛,可真像夫人。”

……

看守房內,殺手被綁在椅子裏,還處於昏迷狀態。

宋錦戴上手套,“我去看看他什麽情況。”

厲墨琛道,“當時我掐了他的脖子,力氣用了三分,窒息性昏迷,不至於睡這麽久。”

宋錦翻看了他的的生命體征,很快回複他,“活不了多久了,最多天亮。”

厲墨琛嗤笑一聲。

Mercy做事,還是那麽謹慎。

他翹著二郎腿,“死無對證了。”

宋錦笑了下,“不一定。”

厲溫七和厲墨琛都看向她。

厲墨琛的眼裏有光澤,“怎麽說?”

宋錦道,“他身上很多傷口都是你導致的,但是絕對不隻是三分力氣,mercy的人給他重新做了手腳,力度傷到要害,現在器官已經開始衰竭了,不過也不是不能治。”

她掏出一隻腎上腺素,還有一瓶特效藥,說,“我試試看。”

厲溫七雙臂環胸,對厲墨琛道,“那本來是給你用的,哈哈哈。”

宋錦也笑了下,“我以為你傷得很嚴重,如果我一定要做手術的話,這個還可以再撐一撐。”

她轉身把針給殺手注射進去。

隨後她坐下來,掐著殺手的脈搏。

藥效很快,他的脈搏越來越有力。

宋錦又對厲墨琛笑了一下,“沒問題了。”

厲墨琛走上前,掐著宋錦的下巴,親吻她。

宋錦一陣天旋地轉,被他的凶猛打得猝不及防,手指緊緊捏著他的衣服。

厲溫七,“……你他嗎好歹尊重一下殺手。”

……

Mercy做過美容之後,正準備去睡覺,手下急忙敲門。

她有些不耐煩,打開門問,“怎麽了?”

手下道,“厲墨琛,把殺手給弄醒了。”

Mercy細眉一皺,披上外套下樓。

殺手果然醒了。

隻是意識還不清醒,半跪在地上。

Mercy淡淡問,“怎麽了?”

厲墨琛問,“人醒了,特意給你送來,讓你一起聽聽,他是我哪一個仇家。”

Mercy坐下來,氣定神閑,“你的仇家,找我出來做什麽。”

“你不感興趣麽?”厲墨琛問,“外麵裏三層外三層,你養隻跳蚤都能安然無恙,偏偏這刀子就刺在我身上了。”

Mercy道,“要我說的話,這刀子就是刺偏了,應該直接插在你的腦子裏。”

厲墨琛哼笑,“我提的條件你不同意,可以直接來找我,背後玩陰招,這就是你奚夫人的為人處世?”

Mercy笑了笑,“我的為人處世,你是見過的。”

她說完,以迅雷之勢掏出一隻小型手槍,對著地上的殺手,一顆子彈封侯。

消音槍的聲音並不大。

但是穿過後腦的血四處飛濺,有兩股都灑在了宋錦的身上。

還很燙的血液粘在她的肌膚上,讓她渾身僵硬。

厲墨琛讓厲溫七帶著她走。

宋錦腦子嗡嗡的,跟著一路來到外麵,手伸進了冷冰冰的水裏,才慢慢緩過來。

她深呼吸一口氣,把自己洗幹淨。

厲溫七,“嚇壞了吧?”

宋錦聲音冷靜,“沒有,這種事情正好是一種曆練,沒事。”

厲溫七看著她微微發抖,但是死死扼住的手,沒有再說什麽。

“走吧,上車,厲墨琛會處理好的。”

後來厲墨琛拿到了同意書,才回去的。

他要養傷,就先休息了。

睡了幾個小時起來,厲墨琛去找宋錦,最後在寬闊的牧山,聽到了砰砰的槍擊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