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溫七眯起眼睛問道,“你不怕厲墨琛在生死攸關的時候,選擇拋棄你?”
宋錦,“即使真的有這一天,那也是我的命,我跟了陸景霄,就要承受他妻子應有的責任。”
厲溫七嗬嗬一笑,“這麽大無畏?”
宋錦深呼吸一口氣,“某種理論上,我們是一條線上的螞蚱。”
厲溫七,“厲墨琛的眼光真不錯,要是別人,早就卷錢跑路了。”
宋錦心裏一咯噔,“意思是說,現在情況很嚴重嗎?”
“反正好不到哪裏去,你等著吧。”
宋錦讓厲溫七開車,前往清河路。
厲墨琛早就已經到了。
宋錦開門進去,偌大的工廠內,隻有厲墨琛一個人的身影。
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時盛的聲音,“都到齊了。”
宋錦四處尋找,可是連聲源在哪裏都找不到。
厲墨琛看向她,“過來,到我身邊來。”
宋錦牽住了他的手。
溫暖幹燥的手掌,給了她莫大的力量。
可宋錦剛站穩,一條鋼筋般的繩子就從頭頂飛了下來,一把套住了宋錦的脖子。
一瞬間,繩子被勒緊,宋錦雙手高高舉起,臉色大變。
厲墨琛一把拖住她,雙眼猩紅。
時盛:我不會讓她死的,你別怕。
他的聲音帶著笑意,像挑釁像嘲諷,更像是揚眉吐氣。
厲墨琛把宋錦的身子高高舉起,這樣可以最大程度地減輕她傷口的割傷。
宋錦的脖子上已經有血溢出來了。
要是傷及大動脈,後果不堪設想。
厲墨琛問,“你到底要幹什麽!”
時盛哼笑。
隨即,一根一模一樣的繩子跳下來,套在厲墨琛的頭上。
“把自己綁起來,給你三秒鍾的時間。”
厲墨琛幾乎是毫不猶豫,就用繩子把自己吊了起來。
繩子立即上升,厲墨琛被吊在了十米高的半空中。
他的身體翻滾,繩子就從脖子套在了手腕上。
宋錦也跟他一樣,吊在了一起。
宋錦渾身發抖地看著他,厲墨琛一遍遍的安慰,“沒事,我沒事,你疼不疼?”
話說完,厲墨琛的身子就重重落地。
宋錦呼吸一滯。
猛烈的撞擊聲,堪比一把錘子砸在她的心口上。
疼得她五髒六腑都在**。
“厲墨琛……”宋錦發著抖,哽咽呐喊,“厲墨琛6……”
厲墨琛又被吊了起來。
宋錦甚至都沒有看清他的樣子,又墜了下去。
這個高度,堪比三層樓,反反複複升起,墜落,來回幾次,即使是不壞之身,也要被摔出事來。
宋錦,“不要!不要再摔了!時盛你住手!你要什麽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!”
時盛便停了下來。
厲墨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,宋錦垂眸看下去,隻看到一灘血色。
她死咬著牙,不讓自己哭出聲。
不能哭,哭會消耗自己的體力。
她要想辦法,怎麽才能製止時盛的暴掠。
時盛:我可以放你們走,也可以把厲安給你們,但是必須要厲墨琛跪下來求我。
宋錦,“我來,我來跪!求求你放過他,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!”
“讓你來有什麽意思,要厲墨琛,北城大名鼎鼎的厲總,讓他跪下磕頭多有意思啊。”
厲墨琛的意識越來越薄弱,他撐著一灘血站起來,很快又倒下。
宋錦腦子一片發白,快要說不出話來。
厲墨琛撐著站起來,身子搖晃。
他滿臉都是血,隻露出一雙淩厲的眼睛。
他一字一句道,“把厲安抱出來,我看看。”
時盛: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,讓我不高興,那我就會還給你一顆宋錦的腦袋。
厲墨琛深知,此刻的時盛完全就是一個變態。
他要報仇,報仇讓人失去理智。
他的威脅絕對不是信口雌黃。
厲墨琛抬起眼睛,盯著某個地方。
他的手探到背上,掏出槍。
時盛:想偷襲我?
話音落地,宋錦身上的繩子收緊,她痛苦地悶哼一聲。
很快,血就順著她的腳踝往下滑,低落在厲墨琛的身上。
厲墨琛被那些滾熱的血驚得害怕。
他渾身鐵骨被折成碎片,宋錦的隱忍,就是一片片削骨刀,將他的尊嚴都轉成了泥濘。
厲墨琛大吼,“停下!”
宋錦渾身一軟,疼得暈厥了過去。
厲墨琛雙膝跪了下來,“放了她!”
時盛的笑聲猖獗:磕頭。
厲墨琛攥緊拳頭。
時盛怒吼:磕啊!
繩子再次收緊。
宋錦的傷口再次被割開,鮮血四湧,滴滴答答落在厲墨琛的身前。
他雙手撐地,發出咚的一聲悶響。
宋錦側頭看向地麵,厲墨琛高大的身影蜷縮成一團,不斷磕頭。
她痛哭出聲。
沙啞的哭泣在空曠的工廠裏,充滿了悲憫。
對不起。
宋錦第一次認可厲溫七的話,她於厲墨琛而言,完全就是一個累贅。
她是不是真的錯了?
這場撕心裂肺的折磨,最後在警察的破門而入中結束。
宋錦的身體已經完全不能動彈,但是她還有意識,她用盡全力伸出手,抓住厲墨琛的血跡斑斑的手指。
直到被送進急救室,宋錦才不得不鬆開。
她撐著一身的傷,跟在推床身後,“我來做手術……讓我來。”
一隻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。
宋錦身體失重,跌落在地上。
陸白上前拉住厲溫七,“你幹什麽!”
他趕緊把宋錦拉起來。
厲溫七氣喘籲籲,“宋錦,你自己看看你幹的好事!”
陸白趕緊叫醫生護士來,把宋錦帶走。
宋錦現在也受傷嚴重,必須馬上治療。
陸白跟厲溫七對峙,“你衝太太發火又有什麽用,難道你發了氣就能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嗎?你看看這一地的血!她也是受害者!”
厲溫七看著地上的血,冷冷道,“這點血算什麽,我早就警告過她,厲墨琛不是她能駕馭得了的!她偏不聽。”
陸白,“太太從我給厲總闖過什麽禍,即使是這一次厲安被抓走,也是因為大家的疏忽,難道厲安是太太一個人的孩子嗎?他也是厲總的!”
厲溫七氣得抓頭發,“厲墨琛要是不結婚,會有這些事嗎!”
陸白,“這是厲總的人生,他有主宰的權利,厲小姐,你別再搗亂了。”
厲溫七氣急敗壞。
陸白,“等太太痊愈之後,我請你去給她道個歉。”
厲溫七不可置信,“憑什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