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本就不喜歡跟厲墨琛親密,更何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。
她很想跑。
卻被厲墨琛抓住了手腕,手掌心的溫度灼燒著她的皮膚,血液在火焰裏開了花。
他被酒精逼紅了的眼睛,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,盯著宋錦的時候,很是蠱惑。
宋錦的魂魄像是定住了,眼也不眨一下。
他的吻落了下來。
宋錦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唇……
封邵音拍桌子,“伸舌頭了!”
耳邊嘈雜,宋錦卻完全顧不上。
厲墨琛來勢洶洶,仿佛要把她的命都吸走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封邵音哎了一聲,“夠了夠了,別撒狗糧了,煩不煩啊你們倆,接個吻特麽的跟幹仗似的。”
宋錦猛然回神,推搡了厲墨琛一下。
厲墨琛的眼睛更紅了,他捧著葉心音的臉,那雙混沌的眼裏充滿了讓人窒息的愛意。
他的嘴唇動了動,一開一合。
像是在念誰的名字。
宋錦差點在他溫柔的眼眸裏失去方向。
欲望來得猝不及防,厲墨琛突然起身,踹開身下的椅子,當著眾人的麵,直接把宋錦大橫抱起。
宋錦低呼。
眾人哄笑。
那一瞬,宋錦的心像是飄上了雲端,根本不受控製。
房間來不及定了,厲墨琛抱著宋錦上了車。
宋錦臉上大臊,罵道,“丟死人了,你幹嘛非要當著他們的麵這樣啊!”
厲墨琛吻了吻她的嘴角,上駕駛座開車。
宋錦咬著唇,抱著膝蓋蜷縮在後座。
她不知道為什麽,帶著點莫名其妙的期待。
厲墨琛的性子急吼吼,車子開到沒人的樹林裏,就停了下來。
事後,萬籟寂靜。
已經是深夜裏,這一片沒有什麽人,隻有不遠處,有幾家還亮著燈的小商店。
厲墨琛喝了酒,睡著了,宋錦累得睡不著。
熱情褪去,理智回籠,宋錦冷笑了一下。
她居然墮落成這樣。
一時失去理智,竟然就忘記了,他以前可是跟時語沫恩愛過的女人。
她腦海裏浮現出時語沫說的話,在老宅那片花園裏……
宋錦心裏亂哄哄的,看了眼外麵,開門下車。
衣服破了,不能穿,外麵隻能披這厲墨琛的西裝外套,赤著腳。
腰和大腿都很酸,她走路一瘸一拐,到藥店門口問,“有避孕藥嗎?”
拿著藥,宋錦掰下來幹咽了。
複而,她閉上眼重重地歎口氣。
吃過藥,宋錦心裏就踏實了不少,她蜷縮在角落裏,深深睡了過去。
次日一早,她被電話吵醒。
鈴聲就在耳邊,宋錦很不耐,也不看手機是誰的,拿起來就接了。
“哪位?”
手機那邊的時語沫,語氣微訝,“宋錦?”
宋錦睜開眼。
她看向手機的時候,對方已經掛斷了,映入眼簾的是手機時間。
八點五十七分。
宋錦一個鯉魚打挺,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。
衣服掃過厲墨琛的臉,跟一巴掌抽過去似的,他撚了下眉頭,宿醉的痛還在頭皮神經裏作祟。
他緩過神來,就見宋錦已經穿好了衣服,急著下車。
他長臂一撈,聲音喑啞,“去哪?”
宋錦掰開他的手,“我馬上就要遲到了,你快走開。”
厲墨琛不管不顧,把她拉回來壓在懷裏,“陪我睡會,我睡醒了我送你去。”
“不行,我今天上午有手術,不能耽誤的。”宋錦很強勢,“我去外麵打車,你等會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厲墨琛鬆了手。
宋錦想到什麽,又回頭問,“傷人的事,你什麽時候給我答複?”
厲墨琛道,“我等會回老宅調監控。”
“有監控?”宋錦鬆口氣,“你不早說!”
“你也沒求著我幫你。”
宋錦懶得跟他說話了,跳下車離開。
雖然腿腳不便,走路踉蹌,但是也不影響她跑起來。
厲墨琛知道宋錦很熱愛這個職業,對她這種在自己前麵極其反差的行為,也逐漸習慣了。
在**死板的人是她。
站在自己跟前,跟快木頭似的人也是她。
跳起來罵人的也是她。
像新鮮的血液,突然灌入他快要枯死的血管裏。
厲墨琛勾了勾唇,撤回目光的時候,看見自己腳底下,有一塊不明物體。
他撿起來,看清上麵的字:毓婷。
……
時語沫沒有再打來電話了,換成了唐怡君。
厲墨琛終於接起的時候,人已經回了別墅。
唐怡君在電話裏道,“監控調出來了麽?”
“出來了,什麽時候叫上大家夥一起看看?”
“還要叫誰啊?我們看看不就行了嗎?”
“受委屈的人不是你,你沒有發言權。”
唐怡君恍然大悟,“對哦。”
她問時語沫,“語沫,這次墨琛是站在你這邊的,他的想法是讓宋錦這次丟人丟到家,我把監控視頻公之於眾,你覺得怎麽樣?”
時語沫臉都白了,訕笑道,“媽媽,這樣不太好吧?”
“這有什麽不好的,你還護著她,她都想殺了你啊!”
“可我覺得我已經快好了,也沒什麽事,還是不要太斤斤計較了,小錦兒就是太可憐了,才會做出這種過激的行為。”時語沫一鼓作氣,“監控還是別調了,傷了和氣。”
“不行,必須調出來,我都想好怎麽教訓她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