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推門進去,浴室裏一片霧水,她隱約看見了厲墨琛的身影,寬闊如神邸。
厲墨琛聲音啞啞的,“過來。”
宋錦的手臂疼得厲害,她訕笑道,“墨琛,今天恐怕不能一起洗澡了,我今天不太舒服。”
厲墨琛卻直接把她抓了進去。
這一夜,不管宋錦怎麽求饒,厲墨琛都沒有放過她。
第二天一早,厲墨琛就離開莊園,去上班了。
宋錦癱在**,始終無法動彈。
結婚這麽久,厲墨琛在還沒有愛上她的時候,都不曾這麽粗魯。
可是昨晚,宋錦卻體驗了九死一生。
他殘暴的眸子,分明沒有一絲人性。
到底是什麽藥,可以做到這麽厲害?
睡了一天,保姆過來敲門問宋錦起來吃飯,推門一看,才知道宋錦虛弱得不能說話。
她趕緊叫車送去醫院。
躺在**,周怡看著這麽虛弱的宋錦,哽咽道,“都撕裂了,厲墨琛真不是個東西。”
宋錦側著身子,無神道,“他沒有錯,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麽。”
周怡,“但是,你要一直這樣下去嗎?萬一他還會做出更過分的呢?”
宋錦閉上眼,皺起眉。
是啊,怎麽辦?
她在失控的厲墨琛麵前,完全無法抵禦。
宋錦躺了一會,用了點止疼藥,就出院了。
她來到實驗室,查看MA的前幾例使用者。
因為MA的成分還包含了大猩猩的血液,所以厲墨琛在失控的時候,完全就是一隻野獸,野獸怎麽會憐惜人類呢,它隻會把人類當成獵物,撕爛了再吃進嘴裏。
宋錦難過的想,想必厲墨琛在無法控製的時候,也很痛苦吧。
他的身體都已經不是他在主導了。
宋錦在實驗室裏待得太久,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等她醒來的時候,感覺到身上有溫暖,轉頭一看,卻見是厲墨琛。
她笑了起來,揉了揉朦朧的眼睛,“墨琛,你忙完了?”
厲墨琛苦笑道,“你不害怕我?”
宋錦一厄。
她剛才睡得太深,醒來看見厲墨琛,完全沒有想起昨晚上的事。
宋錦搖搖頭,“不害怕。”
她滿心都是愧疚。
在上一個月,厲墨琛一個人抵禦身體的突變,不知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。
厲溫七說過,以往厲墨琛處理別人,一般都熬不過半個月的。
厲墨琛已經精疲力竭了。
宋錦問,“你感覺怎麽樣?還好吧?”
厲墨琛,“我醒了酒就沒事了……但是昨晚上我做了什麽,我都記得。”
宋錦鼻子一酸,“沒事。”
厲墨琛憐惜道,“下次我再這樣,你就把我綁起來,等我醒來之後,就什麽都不會發生了。”
宋錦抱著他,一遍遍的安撫,“沒事。”
他們一起回家。
此刻夜深人靜,他們手牽手走在街上,像是高中時期,逃課出來約會的小情侶。
厲墨琛緊緊握著她的手。
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,即使血液堵塞了,都不願意鬆開。
宋錦說點好消息,“配製的解藥裏,還差兩位藥我們就可以配製成功了,你放心,你馬上就會好了。”
厲墨琛,“好。”
回去之後,厲墨琛小心翼翼地給她上了藥。
宋錦笑道,“真沒事。”
厲墨琛嗯了一聲,關了燈,彼此無言。
宋錦睡不著,問道,“想什麽呢?”
“沒什麽,睡吧。”
次日,厲墨琛就去預約了一位男科醫生。
他說,“有什麽辦法,可以讓我喪失男性功能?”
醫生,“??”
厲墨琛,“對,就是你理解的那種意思。”
醫生扶了下眼鏡,“我比較好奇,你為什麽要這麽做。”
厲墨琛淡淡道,“太優秀了,想休息兩個月。”
醫生,“……”
最後,醫生給他開了兩劑藥,“你要是想要猛點的,就吃一號藥,你要是想慢慢來,那就二號藥。”
厲墨琛,“一號藥有多猛?”
醫生,“……再猛一點的話,就會有副作用。”
厲墨琛,“沒事,以後再慢慢治。”
最後,厲墨琛直接在醫院裏就幹完了最猛的藥,喝完直接回家。
效果挺不錯的。
他當時就不行了。
不過這種藥的副作用也很快,掉頭發,失眠,食欲不振。
為此,厲墨琛又要通過其他的藥,來治療副作用帶來的傷害。
他每天吃的藥越來越多。
身體的毛病也越來越多。
不到半個月,厲墨琛幾乎每天都要去醫院。
後來就在家裏準備了幾套設備,宋錦做他的主治醫生,開藥,膳食,都由她全權治療。
在一個黃昏的下午,宋錦在實驗室裏得知消息,上次的實驗結果又失敗了,她萎靡不振的一路走回家,在家門口,看見厲墨琛站在窗前,盯著一個地方發呆。
準確的說並不是站著。
而是扶著。
大量的激素藥,讓厲墨琛的身體早上臃腫,下午清瘦,渾身的骨骼像是泡沫一樣,根本無法支撐起他的身體。
他像個老態龍鍾的老年人。
每天站在那,盼望著再也回不來的東西。
宋錦失魂落魄地回到家,來到他身後。
今天的夕陽格外紅。
夕陽將厲墨琛整個人籠罩在光裏,讓宋錦有一種錯覺。
他好像即將跟這一束光融為一體,然後消失在眼前。
宋錦連忙走過去,抓住他。
厲墨琛回過身來。
他的眼窩深陷,瞳仁還能看出幾分英氣,但是藥物讓他的眼眸變得渾濁。
“宋錦。”他喊道。
宋錦扶著他坐下,像年邁的妻子問他,“你想吃點什麽嗎?”
厲墨琛道,“我今天特別想吃混沌。”
“好,我去做。”
厲墨琛卻拉住了她的手,“我們出去吃吧,我們結婚第一年,我跟厲家過年,唯獨不讓你上桌子,你一個人去外麵吃的,我開車跟在你身後,看見你去吃了一碗混沌。”
宋錦萬萬沒想到,他居然會記得這些事。
她自己都快要不記得了。
最近的壓力太大,她忙得一天隻能睡三小時,記憶力消失,她每次想起什麽,腦子都會突突的跳。
宋錦很感動,熱淚盈眶,“好,我們去吃吧。”
厲墨琛拉著他,走得很慢很慢。
好在店裏的人不多,他們坐下來可以慢慢等。
宋錦陪他說話,像逗孩子一樣活躍氣氛。
厲墨琛卻很困,盯著宋錦的時候,時常走神。
突然,他的眼眸閃了一下。
是宋錦背後的桌子上,有個男人拿相機拍了他們。
拍完就消失不見。
厲墨琛手指收緊,“宋錦,我們不吃了,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