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洗澡時,宋錦小心又仔細地給他擦洗身上的每一寸,洗得幹幹淨淨。
厲墨琛問,“你真的叫宋錦?”
宋錦嗯了一聲,“對,我叫宋錦。”
她捧著厲墨琛的臉,一字一句道,“不管以後發生什麽,我們會不會分開,如果你見到我,一定要記住我的名字,我叫宋錦。”
厲墨琛吃了東西睡下後,宋錦找到餘南霜。
餘南霜被戴著手銬腳銬,不能動彈。
宋錦質問道,“你對厲墨琛做了什麽手腳?”
餘南霜打死也不會說的,“你在說什麽,我聽不懂。”
宋錦,“為什麽他醒來之後,會喊你的名字?”
餘南霜一愣。
起效果了?
餘南霜暗爽之後,臉上還是不敢表露出來,怯生生道,“我真不知道啊,我隻是在他昏迷的那幾天,跟他說了我是南霜而已,再說了,我跟厲墨琛是大學同學,他是不是喜歡我,我怎麽知道呢?”
宋錦嚴肅道,“我跟你說正經的。”
“我也是說正經的啊。”
宋錦,“現在厲墨琛的神經很脆弱,你要是用歪門邪道導致什麽嚴重的後果,我饒不了你。”
餘南霜看著地麵。
宋錦起身走了。
門關上,餘南霜使勁砸門,“你放我出去啊!你們憑什麽囚禁我!放我出去!”
宋錦走出來,看見厲墨琛在外麵。
他坐在輪椅裏,好像來了很久了。
宋錦一時間有些整愣,不知道該怎麽解釋。
厲墨琛問,“裏麵關著誰?”
宋錦猶豫了一下,就說道,“是餘南霜。”
這個熟悉的名字,讓厲墨琛的眼底怔了怔。
餘南霜到底是誰,為什麽他的記憶會如此深刻?
“你為什麽關她?”
宋錦走到他身後,“我回去跟你解釋,好嗎?”
厲墨琛摁住了她的手,“我想見見她。”
宋錦停住動作。
厲墨琛道,“這次我睡的這一覺,讓我忘掉了一些事,但是我記得你,記得厲溫七,還記得我以前發生的事,還有這個叫餘南霜的。”
宋錦垂下眼眸。
她明知道給他見餘南霜是個錯誤。
但是,她還是做了。
餘南霜看見厲墨琛,當即就撲了出來,像一隻可憐的小狗匍匐在他的腳邊,“墨琛,你救救我,嗚嗚嗚……”
厲墨琛皺眉,對餘南霜沒有什麽印象。
他鬆了口氣,這才問道,“她怎麽回事?”
宋錦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。
餘南霜卻反駁道,“不是的墨琛,我們認識很久了,是宋錦想替代我,才會把我關起來的,你讓她把我放了!”
宋錦道,“厲墨琛,放不放由你決定。”
厲墨琛轉過冰冷的臉,道,“走吧。”
他的意思就是說,讓餘南霜繼續待在裏麵。
餘南霜絕望地看著他們的背影,滿是不甘。
她悔恨。
自己當初為什麽不直接把自己的照片也一同換了。
讓他記得自己的樣子。
記得自己的名字。
再加上病情讓他的記憶逐漸混亂消失,她說不定就能代替宋錦!
反正厲墨琛吃那麽多藥,神經早就已經錯亂了。
跟一個瘋子沒有什麽區別。
餘南霜停下掙紮的動作,精密地籌劃了起來。
……
宋錦越想,越覺得這件事很驚悚。
為什麽厲墨琛會記得餘南霜這個名字。
她特意去問了厲溫七,厲溫七很明確的告訴她,“餘南霜就是個打醬油的,當初厲墨琛壓根就沒聽過她,怎麽會這麽多年了,還對她印象深刻。”
“但是他確實如此,你是親耳聽到的。”
厲溫七皺起眉。
她問,“餘南霜精通器械,她是不是對我弟做了什麽非法的手段,比如說幻術?”
“應該不至於,厲墨琛還沒有愚蠢到那個地步。”
這件事,成了宋錦的未解之謎。
是夜,一切都安靜下來。
餘南霜想盡一切辦法都沒能出去。
她靠在門板上,很是絕望。
就在這時候,鎖突然一陣響動,緊接著,門就開了。
餘南霜還以為是厲溫七想開了要放了自己,結果一看,是穿著一身黑色的mercy。
餘南霜嚇得腿都軟了。
Mercy的臉被埋在陰影裏,聲音縹緲,“別出聲,引來了厲家的看守,我會要了你的命。”
餘南霜連忙捂著嘴。
她跪在地上求饒。
Mercy道,“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。”
她俯下身去,在餘南霜的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第二天一早,宋錦從保鏢那裏得來消息,說餘南霜知道怎麽得到緩和劑。
宋錦前去見她。
餘南霜道,“厲墨琛的病不能再拖了,我知道哪裏可以買到緩和劑,可以代替mercy手裏的藥,你去買來試試。”
宋錦,“去哪裏買?”
“黑市,黑市裏有我一個舅舅,他手裏有你想要的東西。”餘南霜道,“要麽我去,要麽你親自去,不然他不會賣的。”
宋錦不會讓餘南霜去的。
誰知道這是真是假。
餘南霜一旦脫離厲家的掌控,就會逃走。
到時候再也拿不到緩和劑。
宋錦換了一套衣服,就出門了。
因為厲溫七也跟著去了,所以家裏就隻剩下保鏢。
厲墨琛的病情再次嚴重,疼得死去活來,餘南霜讓保鏢放她出去,給厲墨琛治病。
她趁此機會,在儀器上操控,把自己的照片輸入到了厲墨琛的記憶裏。
厲墨琛每次昏迷,都會忘記一些事情。
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,就會記得自己的名字,自己的樣子,但是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誰。
他也會漸漸淡忘掉親人和愛人。
到時候,她在厲墨琛的記憶裏,就會是模糊,但是又很重要的人。
他一定會保住她的性命。
而餘南霜這些操作,在外人眼裏完全就是天馬行空的操作。
誰都看不懂。
包括宋錦。
她即使可以從監控裏看到餘南霜在給厲墨琛治病,也以為是正常的治療,沒有往其他方麵想。
這邊,宋錦跟厲溫七來到黑市,找到餘南霜嘴裏的那個舅舅。
舅舅確認了宋錦的身份,帶著她來到裏麵的密室。
厲溫七被攔在門外。
舅舅道,“你要想拿到東西就安分守己,不然就空手回去吧。”
宋錦安撫厲溫七別怕。
她獨自進去,看到密室裏,站著一個女人。
女人背對著自己,帶著帽子,披著拖地的披肩。
宋錦聞到了熟悉的香味。
好像……
是mercy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