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南霜道,“我隻是想讓你看看我跟墨琛有多恩愛而已,你別告訴我你怕了。”
宋錦放下酒杯,起身走了。
今天的婚禮已經進行了一半。
賓客都來得差不多,並且開始吃飯。
宋錦越過重重人群,聽見他們議論,“這個前妻脾氣真好,瞧瞧,跟厲總的現任站在一塊,可以玩得這麽好。”
“不好能怎麽辦?搞好關係,說不定可以得到好處。”
“說起來真是唏噓,以前他們這麽好,說離就離了。”
宋錦加快腳步。
餘南霜在背後等著,趾高氣揚,“你聽不得這些嗎?”
宋錦,“不是聽不得,我隻是想起來,你跟厲墨琛還沒有扯證吧?”
餘南霜冷哼,“你得意什麽,就算你跟墨琛扯了證又怎麽樣,他現在還不是要跟我結婚。”
宋錦翹了下嘴角。
推門而入,房間裏有好些人。
都是厲墨琛跟宋錦都很熟悉的,但是現在,因為厲墨琛的一意孤行,而紛紛變得很陌生。
他們看宋錦的眼神很複雜,但是都沒有說什麽。
餘南霜撲向厲墨琛的懷中,撒嬌道,“墨琛,你知道剛才我叫宋錦來,她跟我說什麽嗎?”
厲墨琛不著痕跡地推開她,“說什麽了?”
“她說你都不跟我扯證,根本就不是真心愛我。”
厲墨琛,“哦,我忘了這道程序。”
他甚至都沒有去關注這些。
因為網上已經找不到他跟宋錦結婚的痕跡了,都被mercy處理掉了。
這場婚禮也是全用錢砸出來的,餘南霜想要什麽樣的,他直接說讓設計師看著辦。
也沒有上心。
餘南霜故意當著眾人的麵問道,“那我們什麽時候去領證?”
厲墨琛吐出倆字,“吃飯。”
餘南霜噘著嘴,但也沒有繼續追問。
她坐在厲墨琛身邊,宋錦在正對麵。
厲墨琛看了她一眼。
宋錦低著頭,卷而翹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,看不見情緒。
“墨琛,我想吃蝦。”餘南霜道。
旁邊的厲溫七拳頭硬了,道,“我來給你剝,你要吃多少?”
餘南霜,“不要,我要墨琛給我剝。”
厲溫七,“廢什麽話?愛吃就吃不吃就滾,吃個破飯嘰嘰歪歪的,吵得老子頭疼死了。”
餘南霜委屈道,“墨琛,你看溫七,對我的意見還是那麽大。”
厲墨琛微微蹙眉,他也覺得有點聒噪了。
但是他出於紳士,沒有直說。
見厲墨琛不給自己剝蝦,餘南霜不敢強扭著吃,厲溫七讓服務員端了十來斤蝦來。
厲溫七道,“你不是要吃蝦嗎?今天我就專門請個人來剝給你吃,你不給我吃吐了,別想出這道門。”
餘南霜臉色一白,捏緊了厲墨琛的衣服。
厲墨琛道,“厲溫七,你別鬧。”
“她不是你老婆,厲墨琛,我要跟你說多少次啊,宋錦才是,你腦子長肚子上了嗎?全世界都在告訴你她們倆的位置錯了,為什麽你就非要堅信是她?”
餘南霜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,“墨琛,我到底哪裏做得不好,讓溫七這麽討厭我,明明我才是最委屈的那一個,宋錦才是後來者,他們卻都喜歡宋錦,我,我……”
她的哭聲,讓厲墨琛很頭疼。
他厲聲道,“既然都不想吃飯,那就都別吃了。”
他站起身來,踹開椅子走人。
動靜很大,讓在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厲溫七捏緊拳頭。
她恨,卻恨得無力。
這件事情,厲墨琛也是受害者。
她連怪他都沒有充分的理由。
主角都走了,其他人也沒什麽好吃的了,紛紛離開。
宋錦慢半拍,放下筷子,看著看空****的桌子,有些失神。
她該怎麽去找厲墨琛呢?
該怎麽告訴他,自己才是他的妻子,該怎麽軟化他的心,該怎麽找回他丟失的記憶?
時間緊迫,跟mercy約定的時間,馬上就要到期了。
宋錦站起身來,突然瞥到對麵的杯子,飲料顏色好像不太對。
宋錦仔細看了看,發現飲料裏有毒藥。
她驚了一下,想起這個位置是餘南霜。
為什麽她的飲料有毒?
誰下的?
宋錦第一時間想到了厲溫七。
也就隻有她敢這麽做。
宋錦下意識把飲料倒了,想給厲溫七洗白,下一秒,餘南霜走了進來。
她打開門,問道,“宋錦,你在幹什麽?”
宋錦輕輕放下空杯子,道,“沒什麽。”
她抬步往外走,想去找厲溫七,跟她說不要犯傻。
餘南霜卻抓住了她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麽叫你來這裏吃飯嗎?”餘南霜問道。
宋錦抬頭,看見了她眼裏的算計,“我洗耳恭聽。”
“我當然是要讓墨琛徹底忘記你。”餘南霜壓低聲音道,“我跟墨琛路上最大的絆腳石其實就是你,所以,今天婚禮,那我就幹脆咬咬牙,把你徹底鏟除了。”
宋錦冷笑,“所以你要把我殺人滅口嗎?”
“我怎麽會這麽傻啊?”
餘南霜說到這,突然就拽著宋錦往外走。
這裏是二樓,樓下是宴會廳。
廳子裏到處都是人。
宋錦被拉得眼前一晃,整個人撲在了餘南霜的身上。
衝擊力很大,餘南霜的腰砰的一聲撞到欄杆。
宋錦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做。
下一秒,餘南霜就尖叫一聲,整個人翻了下去。
樓層高度有三四米。
震耳欲聾的尖叫聲之後,就是砰的一聲巨響,短短幾秒鍾的時間,剛剛還在宋錦麵前咬牙切齒的女人,此刻四肢攤平躺在了地上。
宋錦腦子發蒙。
她看著自己的手,耳邊回響著賓客們的尖叫聲。
餘南霜這麽狠?!
為了陷害她,居然可以從二樓跳下去。
萬一失策了,摔死了呢?
此時此刻,厲墨琛正在拆宋錦送的禮物。
他早就想拆的,但是第一次送來時,他克製住了。
剛才見了宋錦一麵,他就無法克製,打開了禮物。
裏麵是一本結婚證。
刺眼的紅色讓厲墨琛有些不適,他拿起來翻開,看見了自己跟宋錦的合照。
本子被保存得很好。
但是照片很舊了,兩個人都不太高興,看著鏡頭好像在看仇人。
厲墨琛情緒複雜,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宋錦。
混亂的記憶,突然在腦子裏亂竄。
疼得他快要無法呼吸。
這時,陸白開門進來。
“厲總,出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