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墨琛的記憶被打斷,救了他一條命。
他撐著桌子,將結婚證緊緊捏在手裏,問道,“怎麽了?”
陸白,“餘南霜從二樓摔下去,當場昏迷。”
厲墨琛瞳仁一縮,抿緊唇趕去現場。
餘南霜已經被抬上了救護車。
地毯上有一團暗紅色的血跡。
“哈哈,可算給我出氣了,我早就想收拾她了,今天這個機會正好。”厲溫七過來問,“人摔死了嗎?”
厲墨琛臉色不悅,“你當時沒看見?”
“沒啊,我知道人摔了馬上就來了,人呢?腦瓜子摔開了嗎啊?”
“閉嘴。”厲墨琛嗬斥。
厲溫七滿臉得意。
她詢問周邊賓客,問道,“人怎麽摔下來的?”
厲墨琛也看過去。
在兩個人的眼神壓迫下,賓客不得不說實話,顫顫巍巍地指著樓上,“是,是她……”
厲墨琛抬頭一看,見宋錦站在那。
他大步上樓。
厲溫七也趕緊跟上去。
宋錦看著厲墨琛陰沉著臉朝著自己走來,帶著要毀天滅地的架勢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麽。
下一秒,厲墨琛的勁風從自己臉上掃過,他寬厚的大手,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一股窒息感猛地傳來。
宋錦的身子被他單手拎起,懸浮在空中。
如果不是厲溫七趕過來把厲墨琛弄走,宋錦可能會死在他手裏。
宋錦捂著脖子,劇烈咳嗽。
咳得好像肺都要嘔出來。
厲溫七刺耳的聲音在耳畔,“你媽的傻X,你要是弄死宋錦,你他嗎後悔一輩子!”
宋錦無力靠在圍欄上。
厲墨琛低沉道,“她想弄死南霜。”
“南霜南霜,你嘴巴裏就隻有南霜,你捫心自問,你真的喜歡這個餘南霜那娘們嗎?”
“南霜跟我同生共死,跟了我那麽多年,我自然喜歡。”
“跟你同生共死的是宋錦!是餘南霜設計讓你記憶混亂,你把自己的敵人當祖宗供著,把你的真老婆撇到一邊,厲墨琛,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嗎?”
話說完,就好像聽到了一樣,外麵閃過一道雷鳴。
頓時,大雨傾盆,雨水敲打著玻璃。
賓客們四處逃竄。
宋錦站起身來,道,“厲墨琛,我們單獨談一談。”
厲墨琛,“不用,我會失控殺了你。”
宋錦扯了下嘴角。
她並不難過。
厲墨琛的記憶被替換,屬於他們的記憶,全都換成了餘南霜。
他這麽生氣,是因為他愛的實際是宋錦。
宋錦就站在原地,“我給你的禮物,你拆開了嗎?”
厲墨琛看著她的眼睛,冷得駭人,“是一本結婚證,你偽造的,是吧?”
宋錦心口刺痛,“不是,那是我們去民政局拍的。”
“但是我在網上搜遍了,沒有跟你登記結婚。”
宋錦早就猜到了這句話。
她歎口氣,累極了一般,“那我問你,你是真的打算跟餘南霜共度餘生了嗎?”
厲墨琛抿了抿唇,宋錦又加了一句,“我要你摸著你的良心說。”
厲墨琛不悅,“這跟你沒有關係,我給你一個小時時間冷靜,等南霜醒來之後,我再來找你算賬。”
他說完,轉身離開。
宋錦看著他的背影消失,才撤回視線。
厲溫七很無奈,“宋錦,你再等一等,我不信這種東西,可以讓厲墨琛一輩子都跟個傻X一樣。”
宋錦搖搖頭。
她沒有時間了。
“要想讓厲墨琛恢複記憶,需要用很殘忍的手段,我怕他的身體承受不住。”宋錦道,“我心疼他。”
厲溫七也心疼宋錦。
她說,“在餘南霜的唆使下,厲墨琛現在誰的話都不聽,眼裏就隻有餘南霜了。”
宋錦理解。
厲墨琛本就很粘人。
他看起來冷酷無情,實際上是個孩子,在生病那段時間,他絕望地想去死,沒想到最後還能痊愈,所以格外珍惜跟餘南霜的日子。
厲溫七,“你也別放棄,我感覺得到厲墨琛還是喜歡你的,說不定哪天突然就想起你了。”
宋錦現在不關心這個。
她更關心的,是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。
畢竟以厲墨琛的脾氣,他可能真的會殺了她。
宋錦取了酒店的監控,看了很多遍。
因為速度很快,又距離比較遠,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,好像真的是宋錦在推搡餘南霜。
但是如果放慢,一幀一幀的看,就能看出端倪。
因為餘南霜翻下去的時候,宋錦的手沒有用力。
這足以證明,她是清白的。
宋錦把監控拷貝,給醫院的厲墨琛送去。
厲墨琛並不盲目,他會講道理的。
外麵下起了大雨。
帶著雷電,很嚇人。
宋錦開車前往醫院,在門口卻被攔了下來。
厲墨琛特意交代過保鏢,任何人不能來打擾餘南霜。
宋錦哀求道,“麻煩你們帶我去見見厲墨琛,我有很重要的事情。”
保鏢無情地看著遠方,並不搭理她。
宋錦站在外麵等。
雨太大了,她很快就渾身濕透。
宋錦隻得回到車子裏。
陸白在遠處看到了狼狽的宋錦,回去給厲墨琛稟報,“厲總,宋……”
還沒有說完,厲墨琛就讓他退下了。
“我不想聽到關於宋錦的任何消息。”
陸白隻得先閉嘴。
餘南霜已經醒了,但是因為傷勢過重不能動彈。
她這次是真的豁了出去,但是沒有死。
她故意讓酒店鋪了很厚的地毯,所以那麽高的距離,摔下來最多是骨折,或者斷腿,不可能會死。
要趕走宋錦,就必須要付出慘痛的代價。
如今看來,效果顯著。
餘南霜滿臉是淚,“墨琛,我好痛……”
厲墨琛讓護士去拿止痛藥。
餘南霜道,“你安慰安慰我,我就不疼了。”
厲墨琛,“別犯傻,該用藥就用藥。”
他不會安慰人。
說不出口。
餘南霜隻得作罷,問道,“宋錦呢?是不是跑了?”
厲墨琛眼眸深沉,“你跟我說說,當初是什麽情況。”
餘南霜添油加醋說了一番,隨後心有餘悸,“我真的什麽都沒有做,可是她就跟瘋了一樣要殺了我,直接把我推下樓,還好不高,不然……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,墨琛。”
厲墨琛盯著她的眼睛,淡淡道,“你比宋錦高,也比她有力氣,那個情況,我很難想象她能把你抓起來丟下樓。”
餘南霜一驚,差點都忘了怎麽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