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方四處搜索過,沒有找到宋錦的身影。

後來調取了路上的監控,才知道宋錦是被人救走了。

厲墨琛反複看了好幾遍監控。

陸白安慰道,“厲總你別擔心,我們已經派人去搜尋了,有太太的消息,我們會馬上通知你。”

厲墨琛抿了抿唇,“我沒有在意她。”

他看了眼手裏的U盤,插上打開。

裏麵是酒店的監控錄像,宋錦隻截取了餘南霜摔下樓的過程,很短暫。

但是厲墨琛越看越不對勁。

他放慢速度,發現了端倪。

陸白也看出來了,他說道,“這是餘南霜自導自演的一場戲,所以太太是無辜的。”

厲墨琛不悅,“我說過很多次了,不要叫她太太。”

陸白,“抱歉厲總,我習慣了。”

厲墨琛拔下U盤,順手銷毀丟進垃圾桶裏。

“今天的事,你爛在肚子裏。”他警告陸白。

陸白不甘心,“難道我們不該給宋錦一個解釋嗎?”

“我會單獨跟她說,這件事鬧大了,對南霜不好。”

陸白滿腔不服,卻也敢怒不敢言。

現在的餘南霜,在厲墨琛心裏就是宋錦,偏袒宋錦,這事兒以前厲墨琛經常做。

這時,電話響起。

厲墨琛接起,是莊園內打來的,說宋錦回家了。

厲墨琛眼眸微深,聲音低沉,“我知道了。”

他開車離開,回到莊園。

宋錦洗了個熱水澡出來,正在擦頭發。

厲墨琛推門而入。

天氣變涼,家裏鋪上了軟軟的地毯,宋錦赤著腳,穿著居家服站在那裏,百裏透粉,格外好看養眼。

她把濕漉漉的頭發用幹發帽包起來,露出小小尖尖的臉蛋。

“我以為你會在醫院照顧餘南霜,原本不打算等你的。”宋錦露出一個笑容,“我借用了一下你們的浴室,你會怪我嗎?”

她的聲音又軟又低。

溫順得像一隻貓。

厲墨琛的心也跟著軟了。

他急匆匆地趕回來,是想確認宋錦有沒有哪裏受傷。

看見她安然無恙,他的心就放進了肚子裏。

厲墨琛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“她沒有多大的事,我不用守著。”

宋錦張了張嘴,想說什麽,厲墨琛打斷她,“U盤裏的東西我看到了,你在醫院門口守那麽久,就是想告訴我這個?”

宋錦道,“現在已經不重要了。”

厲墨琛,“嗯,你不計較就行,關於這件事鬧起來的負麵影響,我會給你補償,條件你隨便提。”

隨便?

要是在車禍之前,宋錦或許會說,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。

但是現在,她累極了的嗓音,隻煽動出一句話,“那就讓我多看看你吧,過了今晚,我就看不到你了。”

厲墨琛眉頭一皺,“這話什麽意思?”

她逼近幾分,想看看宋錦臉上的表情。

他不願意相信,這是宋錦會說出來的話。

宋錦盯著他的眸子,道,“我不想糾纏你了,你跟餘南霜的婚禮辦完,喜結連理,我也該退出了。”

厲墨琛不喜歡聽這句話,但是他嘴唇緊抿,卻沒有說話。

宋錦有點貪心,“你這段時間,就真的沒有想過我嗎?”

厲墨琛胸腔雷動,“既然說了要走,那就別廢話了,現在就走吧。”

宋錦有些難過。

她不知道這一走,要多久才能再見到他。

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會想起自己。

宋錦貪戀他的味道,拖延道,“那我去吹個頭發,換一套衣服。”

“嗯。”

厲墨琛脫下外套,隨手掛在一旁。

他抬頭,看見宋錦上樓時,小腿上有一道駭人的劃痕。

雖然包紮了,但是有血滲出來,已經染紅了紗布。

厲墨琛呼吸一滯,走上前去拽住了她的手。

宋錦回頭。

厲墨琛沉著臉道,“你受傷了,去醫院看過了嗎?”

宋錦看了一眼,“哦,小傷。”

她說完這句話,紗布裏的血就順著肌膚往下流。

厲墨琛一把將她抱起。

他解釋道,“血別滴在地毯上了,我有潔癖。”

可是血早就沾在地上了。

他明明是關心,但是非要傷人。

宋錦無力掛在他結實的臂彎上。

到臥室之後,厲墨琛拿來醫藥箱,給她處理傷口。

除了這一道口子之外,兩條腿都被壓腫了,白白嫩嫩的腳丫子,因為腫起來而變得很可愛。

厲墨琛很自然地抬起她的腿,放在膝蓋上。

宋錦縮了下,“你有潔癖,我的腳髒。”

厲墨琛摁住她的膝蓋,“別動。”

宋錦一瞬不瞬地看著他。

厲墨琛動作輕緩地給她處理幹淨傷口,纏上紗布。

“回去多換幾次藥。”厲墨琛道,“厲溫七說你是醫生,所以這些我就不叮囑你了。”

“嗯,謝謝。”

厲墨琛放開她。

宋錦又去吹頭發。

厲墨琛看她一瘸一拐的樣子,拿上吹風機道,“坐著,我來。”

他的聲音有些重,充滿不悅。

宋錦乖乖坐好,看著鏡子裏的高大男人,細心又溫柔地給自己吹頭發,她就覺得無比滿足。

她問道,“你跟餘南霜在一起,你會這麽做嗎?”

厲墨琛道,“以前會。”

“認識我之後,就沒有了嗎?”

“沒空。”

宋錦又問,“你愛她嗎?”

厲墨琛的動作一頓,“我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。”

“那你們晚上親密的時候,你對她有衝動嗎?”

問題越來越刁鑽,這讓厲墨琛的心情很不好。

宋錦笑道,“抱歉,我不該問這些的。”

厲墨琛關掉吹風機,“你自己吹吧。”

宋錦嗯了一聲。

厲墨琛很想走。

但是他的腳好像被黏在了地上,無法動彈。

吹風機的聲音很輕,厲墨琛站在她身後,看著她細長的手指把長發撥開,露出潔白的脖子時,他能清楚聽到自己咚咚的心跳聲,還有腦子裏的轟鳴。

他好像犯病了。

可是並不疼。

隻是心裏悶堵得厲害,有一道聲音在他的耳邊說,你舍不得她走,為什麽不留下來?

厲墨琛自然不會留。

他不會在擁有餘南霜的同時,還對別的女人心存眷戀。

走了也好。

走了,他漸漸忘了,心裏沒有負擔。

宋錦吹好頭發,用發圈豎起,紮成一個小丸子。

她去換上自己的衣服,有些破了,她說道,“厲墨琛,你借我一件外套吧,等我回來的時候,我還給你。”

厲墨琛的嗓音沙啞,“你還會回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