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記得最近發生的事。
那些空缺的記憶,像殘缺的拚圖。
厲墨琛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想起。
餘南霜坐在他身邊,溫柔道,“墨琛,你感覺怎麽樣?”
厲墨琛看著她,心沒有著落。
他沒有做聲。
餘南霜知道他還在怪自己,所以不敢問太多。
她隻求厲墨琛可以看在她救過他的份上,可以讓她一直留在他身邊。
反正以前的事情已經想不起來了。
她隻要一直留在他身邊,那她就會是下一個宋錦。
餘南霜離開臥室之後,心情甚好。
厲溫七從外回來,聽見她哼歌,神色冰冷。
餘南霜不計前嫌,跟她打招呼,“溫七,你想查的東西你查到了嗎?”
厲溫七麵無表情,“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?有本事,你就把所有人都變成厲墨琛。”
餘南霜道,“溫七,你別亂說了,等會要是被墨琛聽到,又要說你挑撥離間。”
“厲墨琛保護不了你一世的。”
“我遲早會感化你的,我的留下會讓你明白,我比宋錦更好,給墨琛帶來的價值更多。”
厲溫七拿出一遝照片,遞給餘南霜。
餘南霜看到第一張照片,就嚇得臉色發白。
厲溫七,“知道這是誰嗎?”
餘南霜不敢再看。
“這是奚梔,她以前也跟你一樣,為了得到我弟不擇手段,後來因為傷害了宋錦,被我弟注射了精神類藥物,一輩子都隻能做一個瘋子了。”
照片裏全都是奚梔發瘋之後的照片,自殘,吃垃圾,甚至是毀容。
每一張都特別血腥。
餘南霜手指發抖,把照片全都丟了。
厲溫七,“相信不久後,你也會是下一個奚梔,厲墨琛一旦知道真相,你就會萬劫不複。”
餘南霜咬緊牙關道,“我什麽都沒有做錯,錯的是宋錦,我為什麽要怕。”
厲溫七嘲諷地笑了笑,就轉身走了。
發現宋錦離開北城,是一周之後。
所有人都不知道她走了。
消失得毫無音信。
但是厲墨琛沒有說找,其他人誰都不敢動。
而厲墨琛,非但沒有找宋錦,反而過起了酒肉池林的生活。
自從那天晚上之後,厲墨琛的心就徹底空了,婚禮沒有補辦,對餘南霜的承諾也沒有兌現,他的生活沒有了目標,就跟隨肉體的欲望,盡情放縱。
誰都挽救不了他。
而這一切,反倒沒有誰意外。
除了餘南霜。
她一直以為厲墨琛是一顆參天大樹,隻要抱穩他,那她以後都可以不用愁了,結果沒有想到,厲墨琛卻一直在消耗自己。
餘南霜每天都獨守空房。
厲墨琛對她的保護和例外也跟著撤走,她就像個寡婦一樣守在家裏。
後來餘南霜實在受不了了,就去會所裏找厲墨琛。
厲墨琛剛喝完酒,從裏麵出來。
醉酒後的厲墨琛,還跟正常人一樣,隻是神誌有些不清晰。
餘南霜看見是個女人攙著他出來,氣不打一處來,上去就給了女人一個巴掌。
女人被扇得大發雷霆,跟餘南霜打了起來。
厲墨琛坐回車裏。
他沒有著急走,而是撐著腦袋看著窗外,看著餘南霜跟女人大打出手。
她絲毫沒有形象的樣子,讓他格外反感。
他想不起以前,也忘記了跟宋錦的點點滴滴,此刻腦子裏塞滿的東西,全是最近。
沒有頭緒,毫無意義。
最後是會所的保安過來把她們倆拉開。
餘南霜罵道,“臭表子,你要是再敢碰一下我的男人,我找人殺了你!”
保安知道她什麽來頭,不敢招惹,給餘南霜賠禮道歉。
餘南霜冷哼一聲,回頭才發現厲墨琛一直在看自己。
她大驚,頓時懊惱自己形象全失。
回到車上,餘南霜關心道,“墨琛,你喝了酒不方便開車,我來吧?”
厲墨琛靠在椅子上,“不用。”
餘南霜小心翼翼的打量他,“墨琛,我看你最近一直在外麵喝酒,廝混,你是不打算繼續經營公司了嗎?”
厲墨琛,“有人經營,我去不去都無所謂。”
“哦……”
厲墨琛有的是錢,這些倒不擔心。
餘南霜擔心的是,要是厲墨琛一直這麽渾渾噩噩下去,萬一哪天把她給甩了,可怎麽辦。
她一路都在胡思亂想。
在想怎麽才能把厲墨琛的心給留下來。
突然,厲墨琛開口道,“最近你跟著我受了不少委屈,所以我打算給你補償。”
餘南霜受寵若驚,“啊,我們之間,就不需要說這些了吧?”
厲墨琛把車停下來。
餘南霜這才注意到,四周一片漆黑,帶著點陰森的感覺。
這是哪裏?
她突然感覺毛骨悚然。
厲墨琛道,“這是我名下的房子,以後你就住在這裏了。”
餘南霜不解,“為什麽?”
不是要給她補償嗎?
這個地方就跟監獄一樣,有什麽好的?
厲墨琛道,“你住在這裏之後,我會給你安排保姆和司機,隻要你別再出現在我麵前,我會滿足你所有的要求。”
餘南霜渾身冰冷,“墨琛,你什麽意思啊……”
“字麵意思。”厲墨琛道,“我不會被一個女人束縛,不過你救了我的命,所以我不會拋棄你,你下半輩子,我都會負責到底。”
餘南霜臉色慘白。
所以這話的意思是說,她可以掛一個女朋友的頭銜,但是以後都不可以再見他?
怎麽可以這樣?
餘南霜像小狗一樣,哀求道,“墨琛,你不要這樣,我要是做錯了什麽你跟我說,你不要這樣對我。”
厲墨琛,“我不愛你,以後也不會再愛上你,你要是願意跟著我,那就聽從我的安排,你要是不願意,我們可以和平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