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下意識抵抗,手撐在他的肋骨上。
力氣不小,但是厲墨琛哼都不哼一聲,強行把她拽到跟前。
後邊的封邵音可興奮了,一邊跟個猴子一樣喔喔喔,一邊拿出手機拍攝。
燈光迷離,晦暗不清。
厲墨琛緊拽著她的手,拉到跟前才發現,這是宋錦。
“怎麽是你?”他蹙眉,鬆了手。
宋錦馬上跟他拉開距離,輕揉著被他捏痛了的手腕,“嗯,是我,你朋友讓我來接你。”
厲墨琛頭疼地摁了摁眉心。
“你會開車麽?”他問。
“會一點。”
“一點?”厲墨琛越發不耐,“算了,等會我開,一點小酒,沒事。”
“……”
一點小酒。
小酒連人都分不清了。
還好眼睛沒有喝瞎,不然剛才是不是就要把她強了?
宋錦道,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她絲毫沒有拖泥帶水,轉身就走。
厲墨琛道,“你走什麽?你不跟我一起?”
宋錦回頭,“我自己打車。”
“等會坐我的車。”
“不了吧,不太好。”
“平時坐的時候怎麽沒見你說不太好?”
“你不是酒駕麽,我怕死。”
“……”
後來,是宋錦開的車。
封邵音死皮賴臉想上車,被厲墨琛一個眼神給打回去了。
封邵音,“對不起,是我唐突了,我不該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。”
厲墨琛也沒有解釋。
閉著眼睛的樣子,好像很難受。
宋錦這車開得飛起。
厲墨琛本來就胃裏難受,坐在後座,差點被她這飛起來的車速給整得吐出來。
到家之後,厲墨琛站在車邊,幽幽道,“你這是會一點?”
宋錦眨眨眼,“是的。”
“會一點,你超車的時候還飄逸?”
“這難道不是有手就會嗎?”
“……”
厲墨琛是又氣又笑。
想把這個女人打一頓,又想把她揉進懷裏,狠狠地……
不。
不想。
厲墨琛克製住自己莫名其妙的衝動,轉身回屋了。
他坐了很久,都沒有想通。
自己為什麽會對宋錦有衝動。
剛才她站在燈光下,橘黃色的燈光曖昧得讓人心軟。
她穿著普普通通的居家服,露出一小節雪白的手臂和脖子,略微散亂的發絲貼在肌膚上,黑白相間,看得讓他眼熱。
厲墨琛反思自己,真的是太久沒有碰過女人了嗎?
他怎麽能對一個育兒師……
厲墨琛抹把臉,深呼吸一口氣。
應該是喝醉的緣故。
明天一早就好了。
但是這一晚,厲墨琛都沒有睡好。
他做了個很奇怪的夢。
夢裏是宋錦,她帶著黑色的麵具,隻剩下一雙漂亮的眼睛。
她黏在自己身上,喊自己老公。
那一聲聲老公,跟貓兒一樣細軟,緊緊揪著他的心。
次日天亮,厲墨琛回憶著這個夢,感覺自己像是走火入魔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,無聲走進衛生間。
不可描述的關鍵時刻,門外突然傳來聲音。
“厲先生。”宋錦喊道,“你起來了嗎?要遲到了。”
厲墨琛聽見她的聲音,差點沒炸了。
宋錦沒聽見聲音,進來看了看,發現**沒有人。
“哎?已經走了嗎?”
她以為厲墨琛已經走了。
就順便把床單整理好。
突然,她聽到浴室裏傳來一聲悶哼。
她一愣,盯著浴室門口看。
片刻後,裏麵傳來淋浴的聲音。
“……”
宋錦無聲離開了。
半小時後,厲墨琛來到樓下餐廳,麵無表情地坐下。
宋錦時不時看他一眼。
除了眼睛有些紅之後,其他倒是看不出什麽來。
跟以前一樣。
以前有時候她太累了,不想給,厲墨琛憋急了,就會自己解決。
那一聲她實在太熟悉了。
端著飯來到餐桌前,宋錦吃了兩口,厲墨琛就問,“你進別人房間都不愛敲門?”
宋錦咳嗽一聲,“我敲門了,但是你沒有動靜,以為你是睡過頭了。”
厲墨琛蹙眉。
當時太投入,確實沒有聽見。
宋錦,“下次我一定敲門,或者,你不方便的時候把門鎖上。”
“沒有什麽不方便。”
“哦。”
宋錦低頭突然道,“你體力挺好的。”
厲墨琛,“……”
他以為事兒都翻篇了,為什麽突然又提起。
宋錦道,“你朋友說,昨晚上你叫了十來個女人,沒想到回來之後,還會自己動手。”
“……這是你一個女人該說的嗎?”
“哦,我以為成年人都這麽聊天,抱歉。”
厲墨琛心情複雜。
宋錦的行為,跟她說的話完全是兩個人。
她的言行舉止像個十八歲少女。
可是那張嘴,像個老鴇。
厲墨琛開始懷疑人生。
這種女人要是放在平時,他早就讓滾了。
可是為什麽自己沒有?
他吃了三碗粥,都沒有想明白。
上次厲安出事之後,家裏就不敢請保姆了。
又隻剩下宋錦在忙碌。
但她很享受這種時光,家裏的家具都是全自動的,她不用打掃衛生,不用洗碗,隻需要做飯。
她有很多時間。
偶爾還會跟周怡出門逛逛。
每次宋錦都會問,“我這樣你真的認不出嗎?”
周怡搖搖頭,“真的難認,但是封邵音就不知道了,他的心眼多,你要小心。”
宋錦點頭。
好在每次都有厲安做幌子,隻要封邵音知道她們接觸得多,就會說是厲安想見見周怡。
也沒人會注意這些細節。
誰都不敢把呂青和宋錦想在一起。
這樣風平浪靜的日子,過了兩個月。
天氣轉涼,進入初冬。
厲溫七要回來了。
她回來的目的,是給厲墨琛轉達奚梔的事。
奚梔中了跟他一樣的毒,mercy根本就沒有毒藥,正在想辦法到處找,為這事兒,浪費了不少精力和錢。
厲墨琛,“那要看好餘南霜,她會治我的病,mercy會盯上她。”
厲溫七,“你想什麽呢,餘南霜根本就不會,真正會治好你的是宋錦,隻是可惜,宋錦不見了,也不知道去了哪裏。”
這時候,宋錦端著糕點和水果出來,放在他們麵前。
厲溫七架著腿,懶洋洋地躺在柔軟沙發裏,把玩著兩三根頭發,“當初你的病能好,是因為宋錦有辦法,隻是剛好餘南霜有解藥,而mercy有緩和劑,現在奚梔出事了,餘南霜隻有一個人,就跟擺設一樣。”
厲墨琛,“宋錦不是在mercy身邊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