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ercy想了很久,都想不出哪裏出了問題。
她說,“宋錦可以救她。”
時盛不可置信,“你在說什麽?”
Mercy神色嚴肅,“奚梔的毒是宋錦下的,但是這個毒不再是我們當初研究的毒了,是她自己分裂變異出來的,餘南霜的解藥根本就沒有效果!”
這還不是可怕的。
可怕的是,他們根本不知道奚梔還能撐多久。
隻能依靠儀器來判斷奚梔現在的身體狀況。
時盛眼睜睜看著奚梔一點點變弱。
人的機能是靠運動撐起來的。
奚梔現在渾身肌無力,無法正常排泄,就沒法進食,這樣下去,不會被病死,也會毒死。
找解藥,迫在眉睫!
Mercy為此,大發脾氣!
她怒扇了時盛一巴掌,“你看看你的意氣用事,現在你讓宋錦癱瘓,有什麽好處嗎?當初我費盡心思,想拉攏宋錦為我做事,就是看中她的本事,現在你惹怒了厲墨琛,把宋錦逼到這個地步,奚梔的病怎麽辦?”
現在就算是提著時盛的屍體去求,也不一定求得回來!
時盛道,“我不相信這種事隻有宋錦可以解決,世界上就沒有其他人了嗎?”
“你去找啊,你找人把奚梔身體裏的毒素提出來,再分析是什麽成分,然後再研究解藥,你有時間,奚梔有嗎?”
Mercy臉色冰冷,“時盛,我隻給你三天的時間,三天後,奚梔要是還沒有痊愈,我真的會殺了你。”
Mercy手裏握著重權。
可以調動的資源數不勝數。
要捏死時盛太簡單了。
可是時盛怕的不是死,是奚梔。
他怕奚梔會死。
時盛轉身去找餘南霜,讓她馬上找解藥。
餘南霜根本無從下手。
因為所有的機器都用了,根本查不到奚梔到底為什麽會這樣,何況是人為,更查不出什麽東西來。
她在壓力的迫使下,硬著頭皮研究了一會,毫無收獲。
她不想這麽等死,找到時盛說自己沒有辦法。
時盛怒道,“那你之前的解藥是怎麽做出來的?是你憑空變出來的嗎?”
餘南霜此刻不得不承認了,“是我偷的宋錦的啊,我根本就沒有涉足過這方麵,我全都是按照宋錦的法子套出來的。”
一模一樣的,那比著做就是了。
可是一旦有變化,餘南霜就一腦子懵。
餘南霜乞求道,“時少,我什麽都不會,你殺了我也沒用,你就放過我吧!”
時盛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。
餘南霜滿臉驚恐。
時盛,“我不好過,你也別想好過!”
餘南霜已經是扶不起的阿鬥了,時盛不可能一直在她身上浪費時間。
Mercy隻給了三天的時間,他隻有兩天可以想辦法。
如果在第二天結束的時候還沒有找到可以醫治奚梔的人,就隻能去找宋錦。
第三天的時候,mercy質問時盛,“找到了嗎?”
時盛手裏拿著資料,自己在研究。
桌子前的器皿裏,裝滿了五顏六色的化學藥品。
找不到人,他自己來。
Mercy見時盛不回答自己,讓手下把他押到自己跟前來。
手下踹著時盛讓他跪下。
時盛鐵骨錚錚,不肯動彈。
Mercy輕笑,“你也想像宋錦一樣,被挑掉骨頭做一個廢人嗎?你別忘了,你現在是什麽處境,一個從監獄裏出來的通緝犯,一無所有,沒了我罩著你,你出去就被打死了。”
時盛仍舊木著臉,站在那。
手下就拿棍子打,硬生生把時盛的腿給打彎曲了,強迫跪下來。
Mercy輕蔑道,“以為自己是厲墨琛,有本事跟我抗衡?我的一條狗而已,癡心妄想!”
時盛陰冷道,“你有空來跟我說這些,你不擔心你的女兒嗎?”
“能治好奚梔的人隻有宋錦,宋錦是你得罪的,那就隻能你去請,懂了嗎?”
時盛,“我不會去的。”
Mercy不屑一笑。
在她手裏,就沒有一個嘴硬的人,可以熬得過一個小時。
在酷刑的折磨下,時盛這麽能抗的一個人,最後還是答應了mercy的要求。
平複好自己的心情之後,時盛去洗了個澡,幹幹淨淨地來到奚梔的臥室。
奚梔很困,虛弱地看著他,“時盛……我怎麽,睡不醒?”
時盛扯了扯幹澀的嘴唇,“等我回來,你就會好了。”
“我……怎麽了?”
“沒怎麽。”
奚梔現在最依賴的就是時盛了。
她想抱抱他,但是時盛稍微動一下,就渾身發疼。
奚梔用力睜開眼,“你怎麽了?”
袖子不小心撩起來了,露出小臂那一大片水泡。
奚梔一愣。
她立即聯想到了mercy的密室。
密室裏第一道關卡,就是把人丟進……
奚梔驚得急喘氣,“媽媽把你怎麽了?”
時盛隱晦道,“你的毒是宋錦下的,隻有宋錦可以救你,我得去找她。”
奚梔,“為什麽要你去求,mercy不能把她抓回來嗎?”
“抓不了,mercy根本沒有辦事從厲墨琛的手裏搶人。”
這樣說的話,隻能時盛去求。
他們可是仇敵。
去求人,不就是等於把自己尊嚴碾碎了,放在對方的腳下踩嗎?
奚梔一激動,就咳嗽了起來。
咳得直接暈了過去。
她這麽痛苦,時盛更加於心不忍,趕緊起身。
宋錦這一招太狠了。
明麵上是治好了奚梔,卻是把她拉入另一道深淵。
奚梔是整個家族裏,最重要的存在。
她出事了,mercy會慌了手腳。
時盛會心疼,會痛恨。
對她下手,簡直就是直擊靶心。
……
別墅內。
宋錦接到奚崢的電話,“你翻身的機會來了,你猜猜看,誰會回來找你?”
他還不知道宋錦出事了。
語氣充滿愉悅。
宋錦強顏歡笑,“誰啊,你別打啞謎了。”
“時盛,他回來找你,給奚梔治病。”
宋錦哼笑了一聲。
風水輪流轉。
她沒想到,居然轉這麽快。
奚崢問,“你會答應他嗎?”
“不會。”宋錦語氣冰冷。
隔著手機,奚崢都能感覺到宋錦的厭惡和痛恨,這讓他不解,“你跟時盛好像沒有那麽多過節,但是你怎麽這麽討厭他?”
宋錦不想說。
現在聽到時盛的名字,就是一場噩夢。
就在這時候,保姆走了過來,“小姐,我看外麵天氣好,我推你出去吹吹風吧?”
宋錦怕露餡,跟奚崢說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。
可是奚崢早就聽到了。
推出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