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輕笑,“你沒有錯,不必自責。”

她笑起來還是跟以前一樣好看。

隻是雙眸空洞晦暗,沒了半點靈氣。

在這裏住下之後,宋錦就時刻避著厲墨琛。

她厭惡別人的觸碰,任何人。

不想有任何肌膚之親,甚至是牽手,對話,一起吃飯。

她總是喜歡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裏,孤獨地看著時間流逝。

厲墨琛知道她的情緒反差大,是因為雙腿受傷。

他耐著性子哄她。

宋錦伸出手,一點點地描繪著他的眉眼,“厲墨琛,要是我們沒有結婚的話,我是不是過得比現在好一點?”

厲墨琛,“你後悔嗎?”

宋錦答不上來。

她愛這個男人,但是眼前的困境,她也走不出來。

心上良藥,好像突然就過期了。

宋錦,“我怪過你,我很多個夜晚都在想,要是那天你能好好跟我說話,能抱緊我,不要誤會我,是不是就沒有後麵的事?”

厲墨琛心裏驟然一痛,握緊了她的手。

宋錦苦笑,“不過我怪你也沒用,事情已經發生了,而且你也做得很好了,誰都沒有錯。”

這話也不知道是安慰誰。

宋錦靠在沙發上睡著了,厲墨琛做完手裏的工作,靠著她淺淺入睡。

他做了個噩夢。

夢見宋錦跳樓自殺了。

她的靈魂飄到他的麵前,鬆口氣說,“厲墨琛,我解脫了。”

下一秒,厲墨琛驚醒,看見宋錦自己推著輪椅,扶著樓梯扶手想站起來。

他大驚,快步走過去扶住她。

宋錦一軟,重新跌入輪椅。

她驟然暴躁,一把推開厲墨琛,“你幹什麽!”

厲墨琛,“你現在還不能用力。”

宋錦大罵,“我就要站起來了,你為什麽要打斷我!你知道我用了多少力氣嗎?我不想當個瘸子,不想做個什麽事都做不了的廢物,我想站起來,我要我的腿!”

她終於宣泄出來,一雙眼睛盛滿淚水,手指止不住的發抖。

厲墨琛把她摁在懷裏。

宋錦一口咬住他的手臂。

像是鋼夾猛地彈過來,疼得厲墨琛屏住呼吸,但是他沒有鬆手,反而把她抱得更緊。

良久後,宋錦趴在他懷裏哭,“我真的好痛。”

厲墨琛輕輕撫順她的頭發。

“我每次想到,時盛把我的骨頭挖出來的時候,我就好想去死。”

厲墨琛摟著她的腰,將她打橫抱起,啞聲安慰,“我陪你去洗個熱水澡,好嗎?”

宋錦沒有表情。

溫水撫人心。

厲墨琛把宋錦當個孩子一樣,細細地清洗每一寸皮膚,動作輕柔得好像她一碰就壞了。

洗幹淨之後,又用吸水浴巾給她擦幹淨,吹好頭發,放進被窩裏。

她不願意躺下來,“把我放進輪椅裏,我給你上藥。”

剛才那一口,厲墨琛的手臂出血了。

“好。”

上完藥,宋錦哽咽道,“對不起,我以後會控製好我自己的。”

厲墨琛失笑,“沒事,這都是小問題。”

他摸了摸她的牙齒,“牙齦疼不疼?”

宋錦搖搖頭。

厲墨琛呼出一口濁氣,“你還會站起來的,不管多久,都要等,知道嗎?”

宋錦嗯了一聲。

折騰許久,兩個人才重新躺下。

G國。

Mercy在得知宋錦出事之後,對時盛發了很大一通脾氣。

“宋錦是我很看重的人才,你為什麽要去傷害她,你不想活了是不是?”

時盛麵無表情,“她傷害了奚梔。”

“奚梔現在不是還活著嗎?又沒有死!”

時盛,“你不該說這種話,她是你的女兒,你們所有人都在努力保護她,為什麽現在出事了,你卻能這麽輕描淡寫?”

Mercy,“那我現在去死了,她能恢複從前嗎?”

她頓了頓,嘲諷道,“時盛,你當年如果不是沾了厲墨琛的光,我根本不會用你,別對奚梔癡心妄想,你配不上她。”

時盛,“這是我跟奚梔的事。”

“好笑,是你的事?你多大的臉才能說出這種話?奚梔的命運隻能掌握在我的手裏,我讓她做什麽才能做什麽,所有對她不利的,我都會斬草除根。”

時盛淡淡道,“mercy,你除掉我,對你沒有什麽好處,你知道厲墨琛的實力,我當年是怎麽被他打下來的,你親眼看到的吧?”

“一座山跟一粒沙的區別,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mercy冷嗤。

時盛點頭道是,不跟她爭論。

走之前,mercy還在提醒,“別動奚梔。”

時盛抬腳往前走。

奚梔已經被注射過第一針了。

雖然餘南霜膽小怕事,腦子簡單,但是能力是實打實的,才帶來沒幾天,就研究出了解藥。

因為這事兒,時盛就沒有動餘南霜了。

餘南霜也很驕傲。

她現在的本事得到了認可。

那以後就要站穩的資本了。

時盛來看奚梔時,餘南霜就在旁邊。

“怎麽樣?”時盛問道。

餘南霜道,“你放心,好得很。”

時盛過來看,見奚梔安靜地睡著,確實比以前好太多了,至少說能睡一個好覺。

時盛道,“你這次功勞不小,以後就為我們做事了,會讓你有好日子過的。”

餘南霜,“要給我什麽好差事?”

“mercy還能少了你了?”

“那能幫我把厲墨琛找回來嗎?我想跟他結婚!”

時盛輕嗤,“癡心妄想。”

“怎麽就是癡心妄想了,我比宋錦好那麽多,況且現在宋錦已經沒了腿,厲墨琛很快就會膩了,指不定,現在他還念著我的好呢!”

時盛聽著她洋洋得意說的話,眼神陰翳了起來。

“你要是這麽想,那我就把你殺了吧,燒了放進骨灰盒,給厲墨琛送回去怎麽樣?”

餘南霜一愣,看著時盛可怕的臉色,咽了口唾沫就跑了。

時盛坐在床邊,陪著奚梔。

他柔聲道,“快點好起來。”

現在mercy他們隻做一件事。

那就是等奚梔痊愈。

奚梔最近瞌睡很多,成天都在睡,偶爾起來吃飯,都會困得睡著。

Mercy第一個發現的不對,“注射解藥之後,奚梔就開始犯困,一天比一天困,這不是個好現象。”

時盛也有不好的預感。

“是不是解藥不對?”

話一出,餘南霜就立即辯駁,“我做了實驗的!解藥沒有問題!”

Mercy就帶著奚梔做了一次全身心的檢查。

檢查結果是完全沒有問題。

找不出病因!

可是奚梔現在無時無刻不在睡,從未睜開過眼。

找不到病因,卻是一副病態,太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