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厲墨琛的人就來了。
眾多高級醫生,教授,全都圍著宋錦一個人轉。
得出的結果是,骨頭是沒用了,但是可以花高價,做一個仿生骨架。
裝進去之後,還跟原來的一樣。
隻是需要一個很複雜的過程。
也需要一定的耐心。
還有可能,無法恢複。
什麽結果都會有,隻是看自己能不能接受罷了。
厲墨琛站在窗邊,背對一眾醫生,吐出的話字句攝人,“別跟我說什麽意外,我不允許出意外,宋錦站不起來,我要你們整個醫院陪葬!”
眾人戰戰兢兢,把宋錦的傷情,全然當做自己的骨頭在治,不敢懈怠半分。
商定好對策之後,就開始做骨架了。
因為要求高,所以製作的過程很緩慢,等待出來的結果也很長。
這段時間,宋錦就接回去靜養。
陸景霄想把她接到莊園,可是宋錦卻拒絕了。
“搬到我原來住的地方吧,我不想回去。”宋錦低聲道,“我想一個人待著。”
“一個人不安全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厲墨琛心想,宋錦不想回去的根本原因,是不想被人知道她現在的情況。
厲墨琛,“好,我們不回去。”
他會另外再找一個更好的地方。
誰都動不了他。
厲墨琛動用手下所有的人,搬到了安全性極高的獨棟別墅,小小的房子並不大。
宋錦坐在輪椅上,厲墨琛推著她慢慢走路。
修得平坦整齊的馬路,幹淨灰白,宋錦微微抬頭,看著高聳的圍牆內,有一簇盎然的綠芽冒出頭來,給晦暗的天空增添了一絲漂亮的顏色。
厲墨琛停下。
宋錦看得走神,眼裏充滿了向往。
她說,“它們好年輕,明天起來看,恐怕爬得更高了吧。”
厲墨琛,“你也會爬得更高,走得更遠。”
“嗯。”
厲墨琛把她抱上樓,臥室裏的床都是嶄新幹淨的,上麵是熟悉清香的味道,跟莊園裏的一模一樣。
厲墨琛道,“你先睡一會,想吃什麽就直接說。”
宋錦閉上眼,“你走吧,我累了。”
厲墨琛安排了保鏢過來,這才離開。
家裏每個地方都安裝了攝像頭,他隨時都可以看到宋錦的一舉一動。
厲墨琛回到莊園,看看厲安。
厲安情緒低落,“爸爸,阿姨呢?”
“阿姨有點事,回老家了,等她忙完了過來看你。”
“那不可以打電話嗎?”
“忙,也不太方便。”
厲安嗯了一聲。
門嘎吱一聲響,厲溫七出現在門口,“安安,你自己玩會,我跟你爸有話要說。”
厲安很聽話。
一出去,厲溫七就問,“你怎麽回事?這幾天你去哪兒了?”
厲墨琛眼神凹陷,“哪兒都沒去,沒要緊的事你別來找我。”
“你撒謊,你肯定出事了,宋錦呢?你消失的那段時間,宋錦也不見了,你們都幹什麽了?”
厲墨琛抿唇不語。
厲溫七,“我還聽說,時盛回來過北城,但是沒有找到他的蹤跡,估計是辦完事就走了。”
厲墨琛頭疼欲裂,“別說了。”
厲溫七,“你說啊,到底怎麽了,你別急死我了。”
“時盛弄斷了宋錦的腿。”厲墨琛驟然低聲,咬牙道,“就在我們去咖啡店那天,那條短信是時盛發給我的,他故意讓我赴約,把宋錦綁在隔壁,活活折磨了二十四個小時。”
厲溫七臉色一白,差點沒有站穩。
她捂著嘴。
滿臉驚恐。
她呢喃道,“我那天都聞到了血腥味……”
她都聞到了。
可是沒有去看看。
要是去看看就好了。
要是知道,手機鈴聲不是幻聽就好了。
厲溫七無力坐在椅子上,低聲問道,“那現在宋錦怎麽樣了?”
“養在另一處莊園,還好。”
還好,人還在。
厲溫七罵道,“時盛好端端的發什麽瘋?還有mercy,跟瘋了似的找宋錦,宋錦是殺了他們的祖宗嗎?”
厲墨琛也不知道。
但是,能讓他們這麽瘋狂的,肯定是因為宋錦做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。
如果不是因為宋錦現在不方便,他肯定會親自去看看,宋錦做了什麽豐功偉績。
這件事除了厲溫七,就再也沒有其他人知道了。
這邊的事,都由厲溫七處理。
厲墨琛則是騰出時間,去照顧宋錦。
宋錦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**。
偶爾保姆會推著她到樓下走走。
這天外麵下小雨,宋錦非要出去散步。
保姆擔憂不已,“小姐,你的身體這麽弱,要是淋壞了,厲先生會怪罪我的。”
宋錦,“沒事,推我出去吧,你把傘帶上,自己別感冒了。”
“小姐,天晴了再出去吧。”
宋錦很聽話,說,“好,我突然好想吃酒釀圓子,你可以幫我做一份嗎,稍微甜一點。”
保姆點頭去了。
等她做好了之後出來,發現宋錦不見了。
她急壞了,到處找,最後在門口外麵找到了宋錦。
她正要喊,卻看見厲墨琛無聲無息走了進來。
他示意她噤聲,
隨後走到宋錦身後,看見宋錦彎著腰身,正在撥弄懷裏的一隻流浪狗。
狗狗很瘦,渾身被雨水打濕了,骨架清晰可見。
它討好般地舔舐著宋錦的手背。
厲墨琛拿出一袋麵包,撕開。
宋錦回頭看他,沒有作聲。
厲墨琛把麵包一點一點撕下來,給小狗吃。
小狗吃得高興,原地轉圈,撲向宋錦的腿。
厲墨琛一把抓住了它。
宋錦淡淡道,“沒關係,我的腿現在沒有什麽感覺。”
厲墨琛神色一滯。
陪著狗狗把東西吃完之後,厲墨琛站起身來,“雨有點涼,進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厲墨琛正要幫她推輪椅,宋錦卻自己推著進去了。
他的手落了個空。
宋錦吃了圓子就開始犯困。
厲墨琛拿著筆電在她身邊辦公,宋錦眯著眼睛,“其實你沒必要把時間全都浪費在我身上,你可以跟以前一樣,該做什麽就做什麽。”
厲墨琛心裏悶堵,“你在怪我麽?”
宋錦沉默。
“你怪我那天沒有在咖啡店發現你,還是怪我那天晚上沒有去樓上找你,給了時盛可乘之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