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梔的病已經刻不容緩。

所以時盛帶著她一起回到了北城。

把奚梔安排進最好的醫院,用生命針吊著。

安頓好了之後,他就要去見宋錦了。

奚梔雙眼無神的看著他,問道,“你真的要去求她嗎?不要去。”

時盛,“別怕,我很快就會回來的。”

“我不要她救我,你不如讓我死了。”

“留得青山在,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報複回去,現在緊要關頭,別被情緒左右了。”

奚梔靠在時盛的懷裏,難過地哭了起來。

時盛給她抹去眼淚,“我走了。”

他走後,奚梔擦去眼淚,很是驕傲。

原來時盛這麽愛她。

為了她,居然可以放下尊嚴。

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致的滿足。

之後醫生進來,奚梔無力問道,“我還有多久能活?”

醫生道,“多打幾次生命針,再看看效果,不過你放心,暫且不會有生命危險的。”

隻是這種病,會慢慢耗死她。

奚梔心想,時盛應該可以在她死之前,把一切都搞定吧。

他什麽都豁得出去。

……

莊園內。

保姆道,“小姐,先生,那個男人已經門外站了很久了,真的不叫他進來嗎?”

宋錦道,“不管他。”

厲墨琛恍若未聞,正在跟手下的醫生聯係人造骨架的事。

大概還要等上好幾個月。

厲墨琛發脾氣,“不是說了想盡一切辦法加快進度麽?怎麽還是要等這麽久?”

醫生道,“這,幾個月已經算很快的了,厲總,我們會拚盡全力的。”

“一群廢物。”

厲墨琛摔了手機,對保姆道,“讓外麵的人進來。”

宋錦坐在那,懷裏捧著一隻玻璃碗,裏麵是新鮮的車厘子。

她偶爾撚一顆吃,滿嘴殷紅。

這樣白淨漂亮,可是眼底沒有一絲溫度。

很快,時盛就進來了。

他剛到客廳,陸景霄的手機就如同子彈一般飛出去,砸在時盛的臉上。

咚的一聲,格外震耳。

時盛硬生生地接下來了。

其實他完全可以躲,但是他不能。

時盛抿了抿唇,來到他們跟前,開門見山道,“直接說吧,你們要我做什麽,才肯救奚梔?”

宋錦咽下嘴裏的果然,淡淡看著他,“你為什麽非要救奚梔?”

時盛,“我愛她。”

“以前奚梔愛你的時候,求而不得,現在她要死了,你倒是珍惜起來了。”宋錦抿唇微笑,“果真是愛她這個人嗎?還是因為她是mercy的女兒?”

時盛,“我愛她這個人。”

此時此刻,時盛再也沒了平日裏的意氣風發,高傲不羈,全然一副任人擺布的模樣。

卑微得像個手下。

宋錦可惜道,“震撼的愛情打動不了我啊。”

厲墨琛靠在一旁,欣賞著宋錦現在這幅模樣,他愛得不行。

她很像另一個厲墨琛。

冷血無情,尖銳的刀,不起眼,卻很致命。

宋錦隨手打翻一杯水,冷冷道,“滾下來,把地上的水舔幹淨。”

時盛渾身一怔。

他捏緊拳頭,在激烈的心裏鬥爭之後,說道,“在做這些之前,我要你先給奚梔治病。”

宋錦哈哈一笑,“你想得也太天真了,你舔幹淨一杯水,就想達成交易,你在想什麽呢?”

頓了頓,她一字一句道,“我隻是想侮辱你,尋開心罷了,你吃完之後我還得看心情,要不要考慮你的要求。”

時盛眼裏溢出火花。

看宋錦的眼神,充滿了憎惡。

很早之前,他還喜歡過這張臉。

因為她跟奚梔有奇怪的相似,卻有種截然不同的性格。

現在看來,他為自己的喜歡感到惡心。

最後,時盛還是卑躬屈膝,一切照做。

等他站起來之後,才發現不遠處閃爍著紅燈,仔細一看,居然是攝像機。

剛才他的一切動作,都被錄下來了!

時盛怒極,卻又不能發火。

他咬牙切齒,“你還要我幹什麽?”

宋錦懶得說話。

片刻後,來了兩個保鏢,把時盛給綁了起來。

時盛做好了一切準備,死也好,跟宋錦一樣殘疾了也好,他都無所畏懼。

但是一定要先救奚梔。

保鏢把他帶去了外麵。

外麵有一個陰暗的小房間,靠近的時候,時盛聽見了哧啦的聲音。

他看不見裏麵是什麽。

隻知道裏麵有很多,多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
但是時盛已經見慣了這種場麵,他衝厲墨琛挑釁,“以前審臥底的時候,常用這種手段,丟進去死人的嘴巴都能被撬開,現在你用在我身上,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。”

厲墨琛懶懶道,“這個時候你才跟我說兄弟情,是不是有點太晚了?”

宋錦坐在厲墨琛身邊,“既然你覺得這無所謂,那我們就換個人來吧。”

一開始時盛還不理解宋錦在說什麽。

後來他看到了被綁過來的奚梔。

奚梔還在昏睡。

時盛大怒,“你們幹什麽!”

宋錦笑道,“我們還能幹什麽,你不是說她不行了麽,先折磨折磨吧,等會我高興了,馬上救她,不好嗎?”

時盛根本不會相信宋錦的鬼話。

“你們放開她!”時盛大叫。

但是他的威脅沒有用。

他當初是怎麽讓宋錦痛不欲生的,現在,要一點一點地還給他。

眼看著奚梔要被送進去了,時盛劇烈掙紮了起來。

保鏢把他摁在地上就是一頓打。

血色裏的眼神,充滿了痛恨。

就在千鈞一發之際,一支麻醉針打在了保鏢的身上。

保鏢當即昏過去,奚梔掉在了地上。

一輛車橫衝直撞進了莊園。

宋錦看著從車上下來的mercy,輕輕勾唇,“我還以為你不來了。”

Mercy大步走來,“宋錦,你願不願意就直接一句話,這樣折磨我們幹什麽?你不願意治就算了,我帶著奚梔回去等死!”

宋錦道,“那好,你們回去吧。”

說著,就要調轉輪椅。

Mercy道,“招惹你的人是時盛,又不是我,早在一年前,我們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,我答應你,隻要治好奚梔的精神失常,我就不打厲墨琛的主意,我做到了,你卻在背後玩這一招,做人連基本的誠信都沒了嗎?”

宋錦,“你跟我講誠信,難道你的好女兒就沒有告訴你,當初她是怎麽傷害我的麽?怎麽,那些傷害過去了就消失了,你當從未發生過?那現在不也一樣麽,事情已經做了,死了就好了,你再生一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