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墨琛死要麵子,“不是你打過來的麽?”
“你打第一次掛了,我回給你的。”
“哦,是我點錯了。”
“你在哪裏爸爸?”
“在外麵出差,想要什麽禮物,爸爸給你帶。”
他湊近宋錦一點,讓她可以聽得更清楚些。
宋錦還可以看到屏幕裏的厲安。
厲安好像瘦了點。
更白了。
大概很少有戶外活動。
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,但是又微微低垂,有幾分厲墨琛的冷冽。
看起來可稀罕人了。
宋錦恨不得現在就抱抱他。
厲墨琛跟他聊了很久。
厲安都煩了,“爸爸,我先掛了。”
“怎麽了,有事?”
“沒事,就是不想跟你說話了。”
“……”
宋錦抿唇笑。
厲安,“我覺得你今天話很多,是受什麽刺激了嗎?”
“確實受刺激了,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逆子。”
然後咚的一聲掛斷電話。
宋錦還沒有聽夠。
但是厲墨琛已經錄屏了,她想聽多久聽多久。
厲墨琛推著她慢慢走。
“我真的就那麽煩?”他突然問。
宋錦,“有點,你找話題實在太幹澀了,哪有人問自己兒子要不要留長頭發,紮羊角辮的?”
厲墨琛,“……”
路過一家童裝店。
宋錦雀躍道,“我想進去看看。”
厲墨琛也想。
他們意見一致,去了女童區。
他們倆都太想要個女兒了。
最後選來選去,男童裝選了兩套,裙子選了二十來套。
簡直是喪心病狂。
結賬的時候,店員問,“我看碼子都一樣,你們是生了雙胞胎嗎?”
“不是,就一個兒子。”
“啊?”
厲墨琛已經迫不及待想拿回去給厲安穿了。
家裏是厲溫七在照顧厲安。
他現在獨立不少,好多事情都可以自己做了。
厲溫七說,“他有時候還可以單獨去超市買東西。”
“那進步不少。”
很多同齡孩子都不太敢。
沒想到,自閉症讓厲安沒有了孩子的嬌氣和脾氣,但是同時也遺傳了厲墨琛的大膽,和宋錦的睿智。
厲墨琛多少還是有點心疼。
於是,他買了很多衣服補償。
此刻,厲安正在臥室裏玩組裝。
他對電腦程序很感興趣,所以自己買了零件來組裝一台屬於自己的電腦。
組裝好了,他還給厲墨琛看。
厲墨琛誇了兩句,就迫不及待的拿出一條鵝黃色的帶花朵小吊裙出來。
“喜歡麽?”厲墨琛問。
厲安,“……”
說真的,今天他這個爹是真的不大行。
好像腦子出了點問題。
厲安想到一個可能,“你是在外麵有私生女,然後這些衣服她不喜歡,拿回來給我的嗎?”
厲墨琛萬萬沒想到,厲安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他以前自閉症,吐一個字都艱難,時常一個人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。
結果現在?
厲墨琛嚴肅道,“不是,這裙子我就是覺得適合你,想讓你穿給我看看。”
厲安指了指櫃子,“實不相瞞,姑姑已經給我買了一櫃子衣服了。”
“沒有這個好看。”
厲安起身,拉開櫃子門。
厲墨琛看見裏麵裝滿了一櫃子女裝。
厲安仿佛已經習慣了,麵無表情地坐在桌子前,繼續擺弄自己的套件。
“爸爸,你要是真的特別想要一個女兒,我不會攔著你繼續找阿姨的,但是不要帶回家,可以嗎?”
厲墨琛,“……好好說話,別上升到道德問題。”
“……”
仔細想想,厲墨琛覺得自己這樣的做法確實不對。
他下樓,看見厲溫七在看電視,他說道,“厲安現在是頭腦發育的關鍵期,你別把他教壞了。”
厲溫七,“沒,是他模仿能力強而已。”
“造了什麽孽,模仿上你了。”
厲溫七,“……”
她問,“宋錦最近怎麽樣?”
“還可以,去了心病,剩下的問題都不大。”
厲溫七笑,“我是萬萬沒想到,我們之前忌憚的人,居然會是宋錦幫忙解決的。”
厲墨琛,“我欠她的太多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啊,我還以為你享受得理所應當呢。”
“你不會說話的話,可以把嘴巴捐給有用的人。”
頓了頓,厲墨琛道,“奚崢回來了。”
厲溫七無所謂的擺了擺手,“提他幹什麽,晦氣。”
“你不才說你們睡過麽,這是不打算進一步發展了?”
“我不稀罕他了,姐有的是男人。”厲溫七道,“再說了,他是mercy的兒子,血是髒的。”
厲墨琛勾了勾唇。
“那晚上一起吃個飯,你去半山莊園吧,把厲安給周怡帶著。”
“你跟他吃什麽飯啊,鬼知道他跟mercy是不是一夥的。”
“不去算了。”
“……我去看看宋錦吧,你老是不讓我去,我想死她了。”宋錦受傷的事,至今還是個秘密。
她打算痊愈了再回去。
晚上,莊園裏格外冷清。
是的,冷清。
一屋子人,沒一個吭聲的。
身份和氣氛都她尷尬了。
雖說厲墨琛不介意,但是畢竟事實擺在那。
更何況,奚崢跟厲溫七簡直就是倆胎神。
天生的冤家,又摻雜了一點私人感情,所以有啥好說的。
宋錦實在受不了了,歎口氣道,“要不然咱們看會電視吧。”
“行。”厲溫七道。
電視打開,眾人都心不在焉。
奚崢開口道,“吃過飯我就要走,我還有事要忙。”
宋錦問,“忙什麽?”
“你稍等,我拿出手機百度一下,我等會要忙什麽。”
“……”
厲溫七撇嘴。
忙個屁,還不是想躲開她。
她越想越不甘心。
吃過飯後,宋錦要去換藥,樓下就隻剩下他們倆。
厲溫七和奚崢一人坐在餐桌頭,一人坐餐桌尾。
彼此全當空氣。
氣氛尷尬安靜得要命。
最終,還是奚崢打破沉默,“你到時候跟他們說一聲,我走了。”
厲溫七,“要說你自己去說。”
“一句話的事情。”
“關我毛事。”
奚崢蹙眉,“女孩子,別把髒話掛在嘴上。”
厲溫七下意識道,“我還是女孩子嗎?我已經是女人了!再說了,我說髒話關你屁事,我要你管嗎?”
奚崢立即紅了耳朵。
他嘴唇緊抿了一下,低聲道,“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,我們已經和解了。”
厲溫七,“我沒說要怎麽樣啊,我隻是說我是個女人了,難道不是嗎?”
“你不必一直掛在嘴上。”
“我是個女人,有什麽問題嗎?”
“……”
奚崢真是服了這個老六了。
她就是故意的。
因為讓她變成女人的人,就是奚崢。
那真的是個意外。
要是時光可以倒流,奚崢絕對會割以永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