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真的是個意外。
他一直一個人住,那一天厲溫七突然來訪,還撬開了他的門鎖,用藥把他給強了。
雖說後麵都是奚崢在賣力。
但是歸根結底,始作俑者的人是厲溫七。
之後他們也和解了,說得好好的,以後誰也不準提起這件事,就當從未發生過。
可是他沒想到,再次見麵會這麽尷尬。
奚崢沉思片刻,看了眼樓上,確定他們沒有下來之後,低聲道,“厲溫七,你如果想要我負責的話,我會負責的。”
厲溫七炸開道,“誰要你負責了!”
她的聲音很大,帶著些許尖銳。
奚崢連忙捂住她的嘴。
然而,剛剛還確認了不會出現的厲墨琛跟宋錦,突然就出現了。
他們倆順勢往下看,就看到了他們的舉動。
厲溫七不想被奚崢捂住嘴,下意識地一腳踢在奚崢的要害。
奚崢捂著襠彎下腰。
厲墨琛,“……”
宋錦,“……”
他們來到樓下,奚崢看見他們,動作收斂了一些坐下來,但是臉上的表情,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痛苦。
厲溫七撇嘴,“真這麽痛啊?”
奚崢嘴硬道,“還好。”
“我就知道是裝的,詭計多端的男人。”
厲墨琛也是男人,深知這種痛苦,說道,“還是去醫院看看吧,別踢出事了。”
奚崢可巴不得。
他實在不想跟厲溫七待在一塊了,又危險又尷尬。
厲墨琛送他。
屋子裏就剩下兩個女人了,說話更方便一點,宋錦問道,“你們剛才為什麽打架啊?”
厲溫七,“他對我動手動腳。”
“……額,是不是有什麽誤會,奚崢看起來不像是那種人。”
“沒誤會,我說不要他負責,他那爪子直接就上來了。”
“??負責?是我想的那個負責嗎?”
“對啊,我跟他上床了,他說想負責。”
“……”
宋錦哭笑不得,“你們真那個了啊?”
“對啊,我之前不是告訴過你嗎?”
宋錦去問過奚崢的。
但是奚崢說沒有。
她還以為真沒有。
宋錦懂了。
她說,“你們發生關係之後,他說要對你負責,你不願意,所以兩人打起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為什麽啊,你不是很喜歡奚崢嗎,你們倆這不是水到渠成,在一起多好啊。”
厲溫七皺起眉頭,嚴肅道,“但是我現在沒有以前那麽喜歡他了,所以我覺得要是負責的話,我無法接受。”
宋錦好奇道,“你們是什麽時候那個的?”
厲溫七一五一十的說了,並且還狡辯道,“我當時以為你走了之後,mercy要跟我們打起來呢,你想,奚崢是mercy的兒子,要是打起來的話,那奚崢肯定是幫mercy啊。”
“所以你覺得,既然大家都要完,那不如爽了再完。”
厲溫七點點頭。
宋錦忍不住笑了。
真是一段搞笑的感情。
厲溫七有點難以啟齒,但是想了想,她還是選擇跟宋錦說實話,“我其實對奚崢這個人沒什麽意見,畢竟喜歡這麽多年,還是想跟他在一起的,但是你不知道,我跟他不和諧。”
宋錦挑眉,“你別告訴我,他秒啊。”
“不不不,是太疼了!”厲溫七覺得丟人,臉色灰敗,“太難受了過程,比我以前出任務的時候還難受。”
“……”
說到這個,兩姐妹就有的說了。
兩人聊了很久。
聊完之後,宋錦心裏高興的想,要是自己厲溫七真的能跟奚崢在一起,也算是一段佳話了。
她很喜歡這個嫂子。
隻是目前來看,奚崢要想拿下厲溫七的話,還是很有難度的。
一切就看造化了。
……
醫院內。
厲墨琛拿著結果來到病房,給奚崢看。
“小問題。”他說。
奚崢沒看,悶聲抽煙。
厲墨琛問,“自閉了?”
奚崢幽幽的看著他,“我在反思,我前半生都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。”
厲墨琛失笑,“想到了麽?”
“沒有,我自認為我一生德行兼良,沒有害過任何人,但是我不理解,為什麽會碰上厲溫七。”
厲墨琛道,“你應該謝謝厲溫七,不然你早就沒了。”
奚崢嘲諷,“怎麽,你以為我還活著,是托了厲溫七的福?”
“不然?”
“你可不一定打得過我。”
“別忘了,當初是誰把你打得半死送出北城的。”
奚崢想起以前,沉默之後說道,“對宋錦好點,她跟著你,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奚崢修養了一晚上,就拿藥出院了。
他來到莊園,跟宋錦道別。
宋錦有些不舍,“你不是剛回來嗎,為什麽又要走?”
“我在這裏待得太久,會引起mercy的懷疑。”
厲墨琛抬起頭來,“你叫你媽叫什麽?”
奚崢麵無表情,“如果我認了她當母親,我現在不可能還會出現在你們麵前。”
“所以你們斷絕關係了?”
“我以前是什麽樣,現在還是什麽樣。”
“很好,我很欣賞你。”
宋錦正兒八經道,“你打算什麽時候走?”
“越快越好,我不能讓mercy知道我真實的想法,那邊有什麽動態,我隨時告訴你。”
厲墨琛越聽越不對勁。
他走過來,將宋錦推走,讓奚崢瞧著自己。
奚崢看他的眼神像看個神經病。
厲墨琛問,“我跟你認識這麽多年,你有什麽不該告訴我麽?”
“我跟你的那點塑料感情,不是早就爛得不能再爛了麽,我跟宋錦經曆過生死,又一同在mercy身邊待過一年,意義不一樣。”
厲墨琛冷冷道,“第一次見有人把覬覦說得這麽文藝的。”
“我也是第一次見有人什麽醋都要舔一口的。”
厲墨琛轉頭對保姆說,“去把門打開,讓他趕緊滾。”
保姆哭笑不得。
奚崢是該走了。
他最後一次跟宋錦說了句保重之後,又去看了眼厲溫七。
保姆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。
奚崢走了之後,保姆回來,笑著說,“剛才那位奚先生,眼裏對誰有什麽感情,我一眼就能看出來。”
宋錦順勢問,“說來聽聽。”
保姆道,“奚先生走的時候,第一眼看的是宋小姐,就跟看家人一樣,但是走的時候,他最後看溫小姐的那一眼,局促又帶了點不舍,這個我熟,我那大學兒子談戀愛的時候,就經常是這種眼神。”
宋錦哈哈大笑。
厲溫七卻笑不出來,臉紅耳赤道,“你少造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