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錦微訝。
她要的是奚梔。
還是奚家的女兒?
奚家真是一團疑雲,怎麽都解不開。
翻了年,宋錦就已經完全康複了。
今年的冬天特別冷。
但是很多人都在。
宋錦過了一個,她曾經奢望的年。
奚崢特意趕回來,陪著他們一起。
看著窗外的煙花,手裏的酒,奚崢道,“我好久沒有這樣快樂過了。”
原來不管是誰,怎麽奮鬥,盡頭都是平凡生活。
他喝了點酒,上頭。
在人群裏找到厲溫七的影子之後,他大步走過去。
眾所周知,奚崢的個子一米九幾。
他一站起來,聚焦全都在他身上。
他來到厲溫七身邊,拿下她正在吃的串,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厲溫七愣了,“啥,啥事啊?”
奚崢,“這件事有點重要,你是要我當麵說,還是出去說?”
厲溫七感覺這傻大個,肯定不會說什麽好事。
他們倆出去了。
外麵在下雪,厲溫七一不小心滑了一下,奚崢眼疾手快攬住了她的腰。
厲溫七的鼻子一把撞進他的懷裏。
鼻子生疼。
她揉了揉,沒當回事。
“疼不疼?”奚崢問。
厲溫七大膽問,“怎麽,關心我啊?”
奚崢,“嗯。”
“……”
他一下子這麽不害臊了,讓厲溫七有點不適應。
她有些緊張的咳嗽了一聲,“你找我什麽事?”
奚崢,“所以你疼不疼?”
當然疼啊,鼻梁能不疼嗎?
但是厲溫七沒好氣,“我問你什麽事。”
“說說結婚的事。”奚崢道。
“……”
這麽直接嗎?
其實這幾個月,厲溫七一直都在考慮,自己要不要讓奚崢負責。
看著宋錦跟厲墨琛的日子過得那麽好,說不羨慕那是假的。
她年紀也不小了,在外麵打.打殺殺那麽多年。
過管了有人關心的日子,她就想要更多。
況且,她還是很喜歡奚崢的。
是真的喜歡。
既然都到這個份上了,那就勉為其難答應他吧。
厲溫七抬頭挺胸,露出得意的表情來,“結婚的事我們往後稍一稍,你先跟我說說,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?”
奚崢咳嗽一聲,“暫時應該還沒有。”
“??”
嗬,嘴硬的男人。
奚崢眼神複雜的說,“我上次跟你說了,這件事我得負責,但是經過慎重考慮,結婚的話,我不能答應你。”
厲溫七笑容一僵。
她怒氣上湧,“你再說一遍?”
奚崢抿了抿唇,“除了結婚,我什麽都可以給你,畢竟這件事是我錯了,我應該承擔後果。”
厲溫七看著他滿臉的為難,突然笑了起來。
她適應的能力非常快。
心裏那股子震驚和難過也瞬間消失,哼笑道,“誰要你負責了?我答應要跟你在一起了嗎?”
奚崢,“我知道你,這幾年……”
“你閉嘴,我從沒有喜歡過你,我都是鬧著玩的,我那天去找你,純粹就是寂寞了,覺得你長得還行,我不能虧,要是你不答應,我也能隨便找個男人湊活。”
奚崢聽著她這些聲音不高,但是很傷人的話,臉色漸漸陰沉。
“厲溫七,你別說氣話。”
“那我說什麽,難不成我還繼續舔你啊?”
奚崢心裏不是滋味。
“你可以問問我,為什麽不能跟你結婚。”
“我不想問,你也別跟我說話了,我膩了,我睡過你爽過了,就這樣吧,好聚好散。”
她說完,大步回到餐廳。
裏麵一片歡聲笑語。
但是在這一片歡笑裏,厲溫七卻覺得很心酸。
她一屁股坐下來。
奚崢跟進來,道,“有時間我們再聊聊。”
“聊你媽。”
眾人看過來。
結果就看到厲溫七突然流起了鼻血。
奚崢微驚,過去看怎麽回事,還沒有靠近,就被厲溫七一腳給踹遠了。
厲溫七,“滾,別讓我看見你。”
她兩下抹幹淨臉上的血,然後用紙巾堵住,冷漠道,“都別來問我怎麽回事,吃你們的,誰問我打爆誰的腦袋。”
奚崢忍下了那一腳的疼。
上來問她,“要不要去醫院?”
厲溫七起身就走了。
厲墨琛抓住奚崢的手臂,“別去追了,你要是追上去,她可能真的會打爆你的狗頭。”
奚崢眉頭緊鎖。
誰都沒有問怎麽回事。
人太多了,奚崢不會說的。
奚崢隨後也走了。
不知道去了哪裏。
眾人都散了場之後,宋錦跟厲墨琛回家。
厲安已經在車子裏睡著了,小腦袋靠在玻璃上,呼出的熱氣行成一個乳白色的圈兒。
葉心音摸了摸他身上,暖和得很。
她緊挨著他,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厲墨琛聊天。
“姐有沒有跟你透露過,他們為什麽打起來啊?”
“沒有,這種丟人的事她打死不會說的。”
“誰丟人?”
被打的不是奚崢嗎?
厲墨琛嗤笑,“厲溫七的反應越大,越說明她出事了,相反,奚崢那副樣子,反而是做了虧心事,你覺得誰的損失大一點?”
宋錦哦了一聲,有道理。
另一邊,厲溫七去小醫院裏檢查了自己的鼻子。
老中醫摸了一下,說沒事。
厲溫七拿著治跌打的藥出來,看見自己的車前邊站著一個人。
是奚崢。
他把煙掐了,碾碎在腳底。
厲溫七沒吭聲,也沒有很強烈的舉動,開門上車。
奚崢摁住車門,“還在生氣?”
厲溫七,“沒有,沒什麽好生氣的。”
“我來找你,是跟你解釋我為什麽不能跟你結婚。”奚崢一字一句道,“我站在厲墨琛跟mercy中間,她始終對我虎視眈眈,我不能娶你。”
厲溫七淡淡道,“我也不需要你娶我。”
“那你為什麽生氣?”
厲溫七發現,跟奚崢這種直男聊天,真的好容易暴躁。
她的脾氣又是火爆慣了的。
“咱們倆就這樣吧,當什麽都沒有發生過。”厲溫七道,“你也別有心理負擔,我不會喜歡你了。”
她一把推開奚崢,開車走人。
奚崢一個頭兩個大。
他無奈的點在於,自己有苦衷,在這個時候成立家庭完全就是找死。
對厲溫七的威脅簡直拉到極致。
而厲溫七生氣的點在於,期盼落了空,奚崢的退縮。
厲墨琛跟宋錦那麽危險,可是厲墨琛從未退縮過。
他敢愛敢恨,除了生死,無其他大事。
但是奚崢從一開始就慫了。
這讓厲溫七覺得,這個男人突然就配不上自己了。
厲溫七把車開到海邊,打開一瓶冰可樂喝了一口。
她在海邊吹了一晚上的海風。
早上醒來時,睜眼看到的是宋錦。
宋錦道,“餓了吧,我給你帶了早餐,熱乎的,你愛吃的煎餅果子。”
厲溫七吸吸鼻子,“宋錦兒,新年快樂。”
宋錦,“起來吃吧,趁熱。”
兩人吃飯時,宋錦問,“你喜歡奚崢,難道你就不介意奚崢是mercy的兒子?”
厲溫七,“我現在開始介意了。”
宋錦失笑,“難得見奚崢動情。”
他們要是真的有結果的話,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。
Mercy是他們的仇敵。
一兒一女,都進了厲家,兩兄妹跟了兩姐弟。
真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