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對mercy來說,簡直就是小場麵。
她仰著腦袋笑道,“你要不然直接殺了我吧,反正我的嘴巴是打不開的,你永遠不會知道這個秘密。”
“果然,你別有用心。”
“那有怎麽樣?你以為,天底下真的會有母親單純隻是為了自己的女兒,就付出這麽多嗎?沒有,什麽母愛偉大,在利益麵前,一文不值。”
宋錦後背發寒。
直麵的危險其實都沒什麽。
要命的是未知的恐懼。
如果奚梔換成她呢?
等待她的又會是什麽?
宋錦看mercy確實是問不出什麽來了。
她擰了一把毛巾,在mercy的臉上擦拭。
Mercy的瞳仁一伸一縮。
這是鹽水毛巾。
她的臉上才劃出新鮮的口子來,這些鹽水沾在口子上,疼得像刀片在割。
可是mercy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。
宋錦細細的擦拭著,挨她挨得很近,“我不會殺了你的,你放心。”
Mercy冷笑,“不殺了我你會後悔,就像時盛,他就是個禍害。”
“我不會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讓我背負上人命,你放心,自然會有製裁你的東西。”
“你這麽謹慎,可是又怎麽樣呢?你不覺得憋屈嗎?你就該像我們這樣,想做什麽就做什麽,爽快就完事了。”
宋錦問,“我問你,為什麽宋宇可以順利進出我的實驗室?你對他做了什麽?”
Mercy很是驕傲道,“我有個寶貝,就是隻要拿出它,就可以逃過一切電子設備,是一切哦。我把它鑲在了宋宇的尾椎骨上,我騙他說,如果辦好了,那我就取出芯片,讓他自由,可是他不知道的是,那東西裏麵是炸彈,隻要我一按開關,他就得死,炸斷尾脊骨,你知道是什麽後果吧?”
所以不管怎麽樣,宋宇都跑不掉的。
但是最後,mercy還是沒有用這麽殘忍的方法。
不是她善良。
是懶得這麽做而已。
這些話,宋錦聽著格外刺耳。
她為自己是她的骨肉而感到恥辱。
宋錦丟掉毛巾,整理好情緒。
她餘光一撇,突然看到mercy臉上被擦幹淨的地方,有一塊很淡很淡的疤痕。
那疤痕是一條纖細的線。
是做過某種手術留下的傷疤。
宋錦馬上想到了削骨。
沒想到,mercy還整過容。
宋錦想到什麽,拿起光源,對準mercy的鼻子。
鼻子透得像是一塊薄膜。
這也是整容出來的。
宋錦大為震撼,卻不動聲色。
不能讓mercy知道,她知道了這個秘密。
宋錦讓人把mercy放了。
然後找到厲墨琛和厲溫七,奚崢。
他們四個人,召開了緊急會議。
宋錦說出自己的疑惑,“mercy整過容,你們誰知道這件事嗎?”
奚崢蹙眉。
厲溫七馬上道,“不可能,她不可能整容。”
“你為什麽這麽確定?”
“從我們接觸到mercy開始,她就一直是這個樣子,從小到大,都是一個模子,而且她的樣子已經是頂配了,還去整容幹什麽?”
“但是她動刀的地方很大,不過很隱秘,我也是才發現。”
厲墨琛還算冷靜,“退一萬步講,或許是最近壓力大了,老了,才會想用動刀的方法來讓自己保持年輕,其實沒什麽可用的價值。”
宋錦,“不,她整容很久了,看刀口,大概有二十年了。”
眾人沉默。
也就是說,二十年前,mercy還是三十歲的時候,就已經開始整容,並且一直保持美貌。
“但是mercy現在跟以前幾乎無差別。”
“無差別,是不是可以理解為,她是照著別人整的?既然無差別,為什麽還要動刀子?而且還是大麵積的動。”
三十歲的mercy,其實一點都不老。
也很漂亮。
根本就沒有動刀的必要。
眾人心裏惶惶。
什麽意思?難道這不是真正的mercy嗎?
還是說,這才是mercy?而奚夫人是另有其人?
宋錦看向一直沉默的奚崢,“你跟mercy最久,你有什麽看法嗎?”
“我的想法跟厲溫七一樣,找不出什麽紕漏的地方。”
畢竟誰會去注意整不整容。
宋錦又道,“還有一點就是,mercy好能吃苦。”
奚崢,“這有什麽不對?”
“你們忘了,奚夫人一直都十指不沾陽春水,你們印象裏的女人,從小到大都是嬌生慣養的,就算後來真的為了得到奚家的一切,變得心狠手辣,那也不可能像現在,像是流水線裏訓練出來的硬骨頭,那麽折磨連哼都不會哼一聲,她什麽都有了,何必這麽訓練自己?”
厲溫七讚同,“你說的有道理,我記憶裏,奚夫人是不可能訓練自己的,她舍不得讓自己吃苦,更沒有這個必要。”
厲墨琛,“那就有可能,mercy不是夫人。”
真正的夫人,另有其人。
宋錦大為震撼。
兜兜轉轉,居然是錯的!
但是,在哪裏去找奚夫人?
她又在哪裏?為什麽mercy會頂替她?頂替這麽久,難道她不知道嗎?
正想著,奚崢突然道,“你們先聊,我去抽支煙。”
幾人看向他。
他走後,厲墨琛道,“奚崢有問題。”
宋錦也看出來了。
從一開始到現在,奚崢都不在狀態。
不是不感興趣,是知道什麽,但是不能表露出來。
厲溫七想起來,“奚崢對mercy從沒有叫過媽,也沒有母子之間該有的相處模式,我覺得更像是上級跟手下。”
厲墨琛哼笑,“誰是上級?誰是手下?”
“奚崢更像上級。”
宋錦抿了抿唇,“那mercy就是奚家的手下,是奚夫人的人。”
厲溫七,“會不會是mercy叛變,把奚夫人給殺了?然後她偽裝成夫人的樣子,想帶走奚梔,完成自己變態的計劃?”
“不會的。”宋錦很快否認。
“為啥?”
宋錦噎了一下,解釋道,“我的預感告訴我,奚夫人應該沒有死。”
厲墨琛,“嗯,宋錦說的有道理,我們要找的幕後,很有可能就是夫人本尊。”
厲溫七半信半疑。
難怪他們之前總覺得哪裏有問題。
原來問題這麽大。
厲墨琛道,“我去找奚崢聊聊。”
宋錦摁住他的手,“別急,我去。”
都這麽多年了,奚崢要是想說,早就會告訴厲墨琛。
宋錦去試試看吧。
奚崢抽了半包煙。
一地的煙蒂,雜亂不堪。
宋錦搶走他的打火機,跟他平行蹲下,“別這麽折磨自己,有話我們好好說。”
奚崢,“我不會說的,你不用來問我,浪費時間。”
“我是你妹妹,你也要瞞著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