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件事很複雜,你不知道更好。”

“但我不可能不知道的,與其我陷入泥潭,被迫知道真相,不如你告訴我,我至少知道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。”

奚崢沉默。

宋錦退而求其次,“所以,mercy不是我們的母親,是吧?”

“嗯。”

宋錦鬆口氣。

她說道,“我們的母親,不會像mercy這麽殘忍。”

奚崢,“別讓任何人知道你是我的親妹妹,記住了,任何人。”

宋錦怔怔的看著他。

奚崢低聲道,“奚梔是你最好的替身,她會替你去承受那些殘忍的事情,你藏好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了,知道了嗎?”

“好。”

“跟我重複一遍。”

宋錦訥訥說了一遍,一字不漏。

她不明白為什麽要這樣,但是奚崢的話,如同沉甸甸的石頭,壓著她,不讓她反抗。

“你可不可以告訴我,為什麽不……”

“不可以。”

宋錦閉上嘴。

到底是什麽,讓奚崢都露出了驚恐。

這背後藏著不可告人的驚天秘密嗎?

……

Mercy出來之後,又等了一天。

她沒有等到宋錦來找自己。

她有一種錯覺,宋錦隻是折磨完了自己,然後就把自己放了。

難道她還能活下去?

還能東山再起?

Mercy興奮極了。

她讓時盛來接自己離開。

可時盛卻在電話裏說,“你在你親兒子的手裏,難道還跑不掉嗎?”

Mercy萬萬沒想到,這個瞎子居然在這時候站起來了。

平時順服她的樣子都是假象嗎!

Mercy,“我命令你馬上來接我,不然,你別想跟奚梔在一起。”

“現在奚梔就睡在我身邊,她這段時間早就離不開我了,你以為她是個孝女嗎?你被宋錦帶走,大家都知道你已經窮途末路了,奚梔還要你做什麽,被你累贅嗎?”

此時此刻,時盛終於出了一口惡氣,“你就好好在北城安葬吧,我會帶著奚梔另外生活,等世紀成熟,我再去找厲墨琛報仇。”

Mercy氣得瑟瑟發抖。

原來虎落平陽,誰都可以來踩她一腳!

Mercy以為自己已經夠慘了。

她想好了,如果時盛真的不來救自己,宋錦也不殺了她的話,那就在北城安家養老,先安定一段時間。

但是這個想法還沒成型,新的麻煩就來了。

一群警察突然找到了她。

二話不說,直接把人拖起來就戴上手銬。

Mercy虛弱至極,連還嘴的力氣都沒有,“幹什麽啊?”

警察給她看了一段視頻。

視頻裏,是她命令手下掐死宋宇的現場。

隻是沒有聲音。

當時宋錦安裝攝像頭的時候,沒有想過那麽多。

她隻要錄像。

如果有聲音就好了。

就會知道宋宇偷了計劃書。

就不會有後麵那麽多痛苦的事情。

……

Mercy鋃鐺入獄。

她靠牆坐著,麵前是巴掌大的窗戶,光照進來,像是地獄的入口。

她癡癡地笑。

真有意思啊,真有意思。

原來,宋錦當時沒有殺死宋宇,是不想沾染法律,宋宇就是誘餌,等著她上鉤。

她不動手殺死自己,也是因為,自然會有法律製裁她。

多好的計劃啊。

她雙手一洗,幹幹淨淨。

果然很會玩手段。

她當初的預感就沒有錯,這個女人會踩著厲墨琛的肩膀,登上頂峰。

恨啊。

她當初為什麽不殺了她!

Mercy笑著笑著,就發瘋似的尖叫了起來。

幾十年的努力,居然敗在一個女人的手裏。

她不甘心!

明明眼看著就要成功了!

那種感覺抓心撓肺,讓mercy痛不欲生。

現在她被判定了死刑,在國內她又沒有人可以幫忙,基本上就隻有等死了。

宋錦也在等。

等mercy被處刑。

她死了,G國那邊的時盛和奚梔,抓回來也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
然而,時間過去,到點之後得到的消息卻是:mercy憑空消失!

她消失了!

宋錦看著新聞,那些火紅的字眼,她覺得無比刺眼。

什麽人可以憑空消失?

是誰做的?

宋錦立即想到了真正的奚夫人。

她是一個神秘體,有什麽本事誰都無法預算。

也就隻有她有這個本事了。

但是,mercy不是叛變了嗎?夫人為什麽要救走一個叛徒?

還是說,mercy的餘孽根本就沒有處理幹淨?

不僅是mercy,連時盛和奚崢都不見了。

宋錦去找奚崢,把這件事問清楚。

奚崢道,“這件事我確實不清楚,我一直沒有跟她聯係過。”

“她是誰?”

下一秒,有人推門而入。

宋錦回頭,見是厲墨琛。

她的話咽進肚子裏,抹了把頭發。

厲墨琛給她帶了一杯奶,“早餐忘了吃。”

宋錦說了聲謝謝。

厲墨琛淡淡道,“下次要討論什麽把我帶上,不然每次我都覺得,你們倆急匆匆的是要做點什麽對不起我的事。”

宋錦憂愁道,“這件事我想不通。”

厲墨琛坐下來,霸道地將她拉到自己身後的位置。

拿自己擋住跟奚崢的視線。

宋錦,“……”

奚崢,“……都什麽時候了,這種幹醋你也吃。”

“不好意思,我天生小心眼。”

“但是mercy的事情,隻有我知道。”

“所以你們剛才討論出什麽結果來了?”

“暫時還沒有。”

“那你放什麽狗屁?”

奚崢,“……”

宋錦苦笑不得,“你搞這麽一出,我都忘記我在焦慮什麽了。”

厲墨琛,“沒什麽好焦慮的,不管是誰殺回來,我都擋得住。”

宋錦心裏一暖,握住了他的手,“我知道。”

厲墨琛想低頭吻她。

宋錦一驚,欲拒還迎,“有人在這。”

奚崢自戳雙眼,走了。

他來到外麵,越想越好笑。

厲墨琛也太幼稚了。

但是這樣的愛,也難得。

各自都很優秀的人,是要拿出什麽東西跟老天爺交換的。

但是宋錦跟厲墨琛都沒有。

他們是站在頂端的人,卻擁有著平凡而難得的東西,既是神邸,又是凡人。

正想著,有道聲音響起,“你咋在這?宋錦兒呢?”

“在裏麵跟厲墨琛……那什麽。”

“?哪什麽?”

“自己進去看。”奚崢滿臉正經。

厲溫七滿臉疑惑,推開門,就看見厲墨琛壓著宋錦在桌子上。

“……”

厲墨琛轉頭看了一眼,把宋錦摟進懷裏,“手斷了,不知道敲門?”

宋錦縮在他的懷裏,隻能看到紅彤彤的耳尖。